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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还不能走。”一个声音传来。
刑天闻言,微微一愣,紧接着他转过身来道:“凰鸟?”旋即,他的神色就恢复到往常的镇定,只听他幽幽说道:“真是想不到,你我会在此地重逢。”
“是啊。”萧瑶环顾四周,她的目光能越过那淡淡的黄晕,看破隐藏其后的残垣断壁,她淡淡说道:“连这周围的一切,也跟十二年前一样。”
“你弟弟死了,而你似乎一点也不伤心?”刑天问。
站在萧瑶身畔的金鑫,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萧涅的灵息消失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萧瑶却没表现出任何的悲伤……
“若是死得其所,那么为何要悲伤?”萧瑶反问。
“真是残忍。”很难相信,这是接连对萧瑶姐弟二人痛下杀手的刑天说出的话。
萧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天枢长老,见我归来,也不现身一见么?”
“你还不够资格!”这是开阳的狂妄之语。
“是么?”萧瑶微微一笑,挥一挥手,便有四个人的身影从其身后的淡黄色光晕里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王动、焦浩然、夏若杰、毕风四人。
“你们……来此作甚?”天枢的声音响起。
萧瑶上前一步,代替四人回答了这个问题:“补天!”
……
萧涅——准确的说,是萧涅的灵魂,再次踏上了鬼界的土地。
这里是黄泉路的起点,鬼门关。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关卡,只是平地之上一个牌坊——和王庭的大门有几分相像,只是相较于王庭大门的神圣和庄严,此地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阴森和肃杀罢了。鬼门关四周,弥漫着青色的雾霾,将众鬼魂的视线局限在此地;阵阵阴风从鬼门关里吹出来,直让那些新到此地的鬼魂颤颤发抖;幽长而凄厉的哭号时而响起,让那些可怜的魂魄闻而却步,若不是有引路的小鬼在后面驱使,这些鬼魂定然不愿意踏进这牌坊一步。
“我记得上次来就提过意见,让你们把这里装修的温馨一些,也好让那些不幸身亡的人们心里多些温暖,少些悲伤和恐惧,乐得入轮回之道——可你们就是不听。”萧涅低声抱怨着,却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没有人驱使他,也没有人催促他,但是他的速度,比那些鬼魂都要快。
“站住!”刚到鬼门关,便有值班的鬼卒拦住了萧涅的去路,他们横起两杆扭曲的钢叉,把入口封的死死的。
“来者何人?因何而亡?谁是你的引路使?”鬼卒甲用例行公事的语气盘问道。
“你不认得我?”萧涅觉得,他已经是鬼界的熟人了,因为前前后后他来曾数次经过此地,在黄泉路游荡片刻后,又原路返回,从这个门出来——这样的情景,也曾让那些鬼卒感叹惊诧,因为这种情况,在鬼界的历史上极为罕见。
鬼卒甲撩起自己额前长发,空洞的眼眶便暴露出来——原来,他没有眼镜,自然不认得萧涅。
于是萧涅转向鬼卒乙,却发现他的情况更为糟糕,因为鬼卒乙连脑袋都没有,只是有个锈迹斑驳的头盔顶在他的肩膀上罢了。
看到守门的鬼卒是如此情况,萧涅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引路使,就请回吧。”鬼卒甲冷冷的说。
“也就是说你命不该绝,再去人界过完剩下的岁月吧。”鬼卒乙的解释更为详细一些——萧涅都不知道这个没有脑袋的家伙是如何发声的。
“那我向二位打听个情况。”萧涅笑着说。
“什么事?”鬼卒甲饶有兴致的回应——鬼魂他见的多了,这么镇定的,真是少有。其实,有这么一个愣小子陪他聊聊天也好,总能让枯燥的守门时光,多些乐趣。
“早些时候,可有个叫沈小猛的路过此地?”萧涅开门见山问。
要知道,萧涅打听的,可是鬼界机密,就算不是机密,鬼卒也没有向萧涅这个普通鬼魂通报的必要。所以,闻得此言,鬼卒甲友善的态度立刻消失不见,他冷声回应:“不知道。”——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是小鬼难缠。
既然小鬼这里问不到,那萧涅就只好叫大鬼出来了。只见他稳稳的扎个马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鬼卒也感觉到会有不寻常的事件发生,可还未来得及阻止萧涅,便听到一声呼啸,震颤了整个鬼界!
——“黑白无常!你们两个给小爷我出来!!!”
下一秒,萧涅就被两个鬼卒用那扭曲的钢叉叉在了地上——这里是鬼界,有的只是重重的阴气,却没有能为他所用的灵力,所以他的神力无从施展,也任由两只小鬼欺负他这只褪去光鲜羽毛的凤凰。
再下一秒,白无常出现。
他悬停在鬼门关上空,看着脖子被钢叉卡住,脑袋被叉进泥土里的萧涅,微微摇头。
“萧涅,你这是何苦呢?”白无常有些不解的问。
白无常的话让那两个鬼卒愣了一愣,齐齐抬起“头”向上方“观瞧”——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萧涅”这个名字,在鬼界太出名了。
他曾经数次来到这里,又数次原路返回——第一次是阎君的旨意,因其阳寿未尽;第二次是有萧瑶的命令,那一次不但他返回了人界,甚至还带走了不少凡人的鬼魂;第三次是前一段时间,涅槃重生的萧涅的魂魄在鬼门关溜达,还和当时值班的鬼卒玩斗地主;当然,最深层次的原因,便是萧涅同鬼界的某位大人物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你是萧涅?”两个鬼卒齐声喝问。
“废话!”萧涅一开口,便吃进去不少混杂这阴气的泥土,“还不赶紧把小爷放开?!”
两个鬼卒打个激灵,赶紧送开钢叉,把萧涅搀了起来,一个劲儿的赔不是,阴森而谄媚的笑,在鬼门关回荡着。
“白无常,你来了就好办了。”萧涅没功夫跟两个小鬼纠缠,所以直奔正主说道:“小萌的灵魂,是不是你们引过来的?”
“正是。”白无常也不打算隐瞒,以实情相告道:“她阳寿已尽,而且她是个觉醒者,我和小黑去接她再正常不过。”
“那就好说了。”萧涅咧嘴笑了,“麻烦你把她交出来吧!”
“这绝无可能。”白无常同样报以微笑,“阳寿已尽的灵魂进入鬼界,进入轮回——这是不可更改的天道,你若还想与她相见,等她下辈子吧。”
“如果说,我现在就要她呢?”
“萧涅,不要忘了,你曾是天道的守护者,而天道的本质便是这轮回法则——难道说,身为守护者的你,要破坏这规则吗?”
“如果说真有天道存在的话,那么今日我打破现有规则救回小萌,也便是在这天道之上,写下新的法则!”
“好大的口气。”白无常的语气也冷下来,“在人世间,你可以凭借你的神力为所欲为,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鬼界!更何况,这便是沈小猛的命运,谁人也无法更改。”
“那我今日,就要改上一改!”萧涅说着,就要往鬼门关里面闯。
“拦住他!”白无常说。
“呛啷!”两柄钢叉便横在了萧涅的身前。
“让他进来。”自鬼门关深处,传来一个声若洪钟的巨响,直震的这鬼门关隐隐颤动。
两个鬼卒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跪倒在地,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便是这鬼界的最高统治者——阎君。
“阎君大人……”白无常欲言又止。
“白,你且去忙别的事吧。”阎君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夜,死掉的觉醒者会很多——你和黑,也会很忙的。”
“遵命。”白无常低头说着,便倒退着向后飘去,很快便消失在那浓浓的雾霾之中。
萧涅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过了这鬼门关……
家中琐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会加快更新进度的。。。
正文 第35章 黄泉路上
更新时间:2013…1…16 7:47:06 本章字数:3368
黄泉路上,只有一种颜色——红。
那是盛开的彼岸花的颜色,那是纯粹的红,置身其中,便仿佛被无边的火海包围着。然而,那火焰却并不灼热,只有一股醉人的温暖,沁入过往灵魂的心灵,唤起他们生前的记忆。
虽然萧涅还没有死,但是他也抵挡不住这无边无际温暖的烘托,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回忆,被这温暖烘起来,飘进他的大脑里,挤的满满的——那过往的经历,一遍一遍在眼前重现。从拥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画面,没有任何遗漏,都一一出现在眼前。那些感动,那些痛苦,那些幸福,那些悲伤,那些无奈,那些感慨,种种情绪,灌满了萧涅整个灵魂——但是,鬼魂是不能流泪的,所以,那些饱满情感只能被束缚在灵魂之内,冲击着灵魂的外壁,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当这些回忆和情感将要把灵魂挤爆的时候,孟婆便会出现,给你一碗孟婆汤,让你忘掉过去的所有,让你的灵魂得到安息,让你重新被轻松包围,让你安心走过奈何桥,进入轮回。
可是,这一次,出现在萧涅面前的,却不是孟婆,而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一个可以将其灵魂之内所有情感引爆的身影。
“爷爷?”萧涅声音有些沙哑,他是在强忍着,强忍着自己的灵魂不会被那满满的回忆冲毁,可是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崩溃——因为面前这个一脸慈祥的老人,正是他已经去世的爷爷。
萧振仍旧保持着去世时的模样,如梭的岁月浸深了他的肤色,无情的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慈祥而温暖的笑容。
萧振微笑着抬起手,抚摸萧涅的头发,一如当年萧涅仍是个小毛孩时的情景——只是,如今的萧涅已经长高了,萧振需要很吃力的抬起手臂,才能爱抚自己的孙子。
萧振的抚摸,让萧涅轻松了不少,那些回忆被那双大手压下去,满满的变得安分,最后沉寂——“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萧涅一脸的疑惑。
然而待萧振一开口,萧涅心中的疑惑就降低了不少,因为萧振的声音,和方才那个令鬼卒颤抖着跪倒的声音一模一样!
然而事情的真相也不是萧涅想象的那样,萧振也并非阎君本人,只听他说道:“阎君离开鬼界,已经两年多了……”
“您说什么?阎君不在鬼界?!”这简直是萧涅无法想象的事情,鬼界之主,竟然不在其职!
“是的,自从阎君失踪后——我便一直暂代他处理鬼界事务……罢了,这是死者之事,你也不便多知。”萧振说着说着,忽然换了话题,转而问道:“你这次闯入鬼界,可是为了那个沈小猛?”
萧涅咧咧嘴,不好意思的看了爷爷一眼,硬着头皮道:“是的……”
既然是面对自己的爷爷,既然爷爷现在是鬼界之首,那么萧涅也就不再隐瞒来意,索性开门见山说道:“爷爷,我这次来,便是想将小萌的灵魂接走……”
萧振看了孙子一眼,表情颇值得玩味,但是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示意萧涅继续说下去。
“对我来说,小萌很重要——因为孙儿曾对她许下过很多誓言,奈何却没能完成几个。如果小萌就此亡了,那么孙儿便很难有颜面苟活下去了……孙儿其实也很后悔,为何非等要等失去之后,才想起来要补救呢?”
萧振沉声说道:“有些事就是这样了,你越想保护它,握得越紧,它反而越要溜走。”
“孙儿不肖,违反过很多誓言,说话也很少算话——可是有一条,孙儿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违背了,孙儿不能让那值得用生命守护的美好,再一次消失了。”
萧振说:“其实很多时候,那表面的消失只是假象,它会换个面貌,换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若仍是沉溺于过去,就会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