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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长时间?”巴特勒问何莉。
何莉耸耸肩:“得看办好这事要花多长时间了。为了大家着想,显然越快越好。”她扫了子安一眼,补充道:“特别是为他父亲着想。”
不管怎么说,巴特勒感觉十分振奋。捕猎是他一生中最擅长的事。这种捕猎不是石器时代的那种捕猎,也不是胳膊下面夹着大个头的半自动武器的那种。但是法则是一样的:只有最强者才能获得生存权。毫无疑问,在巴特勒的心目中,他就是最强者。
他顺着何莉的指示走到了一处电梯前,搭着电梯迅速到了上面的出口。他等在金属门边,直到门上的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伪装过的出口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保镖小心谨慎地走了出去。幸好桥上看起来没人,不然他很难把自己解释成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因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名牌衣服呢。
巴特勒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他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在地下待过几个小时后,晨风的感觉是如此怡人。他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得出:被人类逼得背井离乡的精灵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就巴特勒看来,如果精灵族决定收复失地,战争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是人类真是太幸运了,精灵是热爱和平的种族,他们还没打算为了土地和人类打仗。
岸边静悄悄的没有人。巴特勒慢悠悠地走上河边的人行道,朝着西边的圣日耳曼区走去。
一只船从他右边的河上驶过,载着上百名游客绕城而去。巴特勒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大手盖住了脸,他得提防某个游客的相机正对准他这个方向。
保镖登上石阶,走到了上面的马路上。在他身后,巴黎圣母院的尖顶上接天际;而左侧则是著名的埃菲尔铁塔,塔顶直入云霄。巴特勒自信地走在主干道上,不时冲几个驻足朝他观望的法国妇女点点头。他对巴黎的这个城区非常熟悉,因为有次在为法国情报局干完一项特别危险的任务后,他在这儿养过一个月的伤。
巴特勒沿着雅各布街溜达着。虽然是天色仍早,但是汽车和卡车已经阻塞了狭窄的街道。司机们从车窗伸出头,不停地按着汽车喇叭,尽情地发泄着他们这些高卢人的火暴脾气。自行车绕着汽车前后的保险杆左闪右躲,几个美丽的女孩漫步走过街边。巴特勒微笑起来,这就是巴黎,他都快忘了它的样子了。
卡雷利的公寓在波拿巴街,正对着教堂。位于圣日耳曼的公寓,其每月的租金比大多数巴黎人一年赚的钱还多。巴特勒在波拿巴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个羊角面包,坐在了咖啡馆外面的一张桌子旁。他算过了,坐在这里刚好可以把卡雷利先生的阳台尽收眼底。
巴特勒没等多长时间。不到一个小时,那个矮胖的巴黎人就出现在了阳台上,他倚着装饰华丽的栏杆站了好几分钟。这家伙真好心,把正面、侧面都大大方方地给巴特勒看了个一清二楚。
何莉的声音在巴特勒耳边响了起来:“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自己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保镖对着他的手低声说。黏在他喉咙中的扬声器会捕捉到一切振动,并把它们传给何莉。
“稍等一下。”
巴特勒听到了敲键盘的声音,忽然他眼中的虹膜摄像机闪了一下,一只眼睛里的影像跳转成了完全不同的画面。
“热敏感器,”何莉对他说,“红色是热的东西,蓝色是冷的东西。系统功能并不强大,但是透镜应该可以穿透外墙。”
巴特勒又看了下公寓。室内有三个红色物体。一个是卡雷利的心脏,鲜红的心脏在他粉红色的身体中鼓动着。第二个好像是一把茶壶,或者一个咖啡杯。第三个是台电视机。
“好,看得很清楚。我要进去了。”
“好吧。走路时要小心,这玩意方便过头了。”
“我同意。”
巴特勒穿过铺着鹅卵石的街道,走到了四层楼高的公寓前。那儿有个保安用的对讲机,但是它是十九世纪的东西,巴特勒右肩轻轻一撞,门闩就被撞开了。
“我进来了。”他低声说。
楼梯上面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正朝这边走来。巴特勒并没有慌张,但是他的手还是滑进了口袋,握住了枪把。不大可能用得上枪,他那双无情的眼睛只要轻轻一扫,就连性子最狂暴的年轻人也会对他敬而远之,更何况他身高两米,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走过楼梯角落。
“Excusez…moi。”巴特勒说,他彬彬有礼地让到了一边。
女孩子们哧哧笑了起来,男孩子们则瞪着他。有一个只留着一道眉毛的男孩,想跟他说句话,那男孩看起来颇有橄榄球球员的架势。巴特勒冲他眨了下眼,他这记眼色很特别,既亲切愉快,又带有些威胁的意味。于是那人啥话都没说就走过去了。
巴特勒爬到了四楼,一路没遇到任何意外。卡雷利的公寓就在山墙的尽头,有整整两面墙都是落地窗,这房子肯定非常贵。
第11章 顺藤摸瓜
保镖思考着要不要破门而入,却注意到门原来是开着的。敞开的门通常代表两种含意:一是里面没活人了,所以没办法把门关上;二是主人正等着他来。这两个选项他都不喜欢。
巴特勒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公寓的墙边放着一排开了口的板条箱,整包整包的电池和防火服堆在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上。地板上胡乱丢着厚厚几沓钞票。
“你是朋友吗?”说话的人是卡雷利。他萎靡不振地坐在一张超大的扶手椅中,某种武器搁在他的膝盖上。
巴特勒慢慢地朝他靠近。战斗的一个重要规则是不轻视任何敌人。
“放轻松些。”他说。
巴黎人举起了武器。那个武器的把手是专为更小的手设计的,小孩,或者精灵的手。“我问你是不是朋友?”
巴特勒扣下手枪击铁,说:“没必要开枪嘛。”
“站着别动,”卡雷利命令说,“我并不打算开枪射你,也许只不过拍张你的照片罢了。那个声音这么对我说的。”
何莉的声音在巴特勒的耳机里响了起来:“再走近些,我需要看清他的眼睛。”
巴特勒把枪塞进了枪套里,又上前一步,“你看,没人会受伤的。”
“我要放大图像了,”何莉说,“会有点疼。”
巴特勒眼中的微型摄像机嗡嗡作响,忽然巴特勒眼中的影像一下子被放大了四倍——如果没有伴随而来的闪电般的刺痛的话,就更好了。巴特勒用力眨眨眼,把一行眼泪眨了回去。
这时何莉正在地底下地精的飞船里研究着路克的瞳孔。“他被催眠了,”她宣布说,“被催眠了好几次呢,你看,他的虹膜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把人类催眠得太厉害他会变瞎的。”
子安研究着图像,“再催眠他一次安全吗?”
何莉耸耸肩:“没有用。他已经被施了魔法。这个人现在只知道服从命令,他的大脑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子安一把抓过麦克风:“巴特勒!离开那儿!马上离开!”
公寓里的巴特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何唐突举动都会害他走上末路。
“巴特勒,”何莉说,“仔细听好了。指着你的这把枪是宽幅低频激光枪。我们把它称做反弹枪。这把枪是针对隧道内的小规模冲突研制的。如果他扣下扳机,会有弧度很宽的激光射出,激光会一直在墙面间往返弹射,直到击中东西为止。”
“我知道了。”巴特勒小声说。
“你说什么?”卡雷利问道。
“什么也没说。我不想拍照啊。”
路克的贪婪本性暴露了出来:“我喜欢你手腕上的那只表。它看起来很贵,是劳力士表吗?”
“你不会是想要它吧?”巴特勒说,他很不想褪下这个通信装置,“它很便宜,不值钱的玩意罢了。”
“给我那只表。”
巴特勒解开了腕上的表带,“如果我给你表,你能告诉我这些电池是怎么回事吗?”
“就是你!说‘茄子’!”卡雷利尖叫道,肥短的手指辛苦地挤进了扳机护环,扣下了扳机,他要保护自己的钱!
这一刻巴特勒眼中的时间仿佛放慢了速度,竟像蜗牛爬行一般缓慢,他似乎进入了自己的时间停止区域。军人的大脑吸收了所有事实,并分析着能有什么选择。卡雷利的手指已经扳下扳机,一瞬间后一道宽幅激光就会朝他这边射来,激光会一直在室内弹跳,直到他们俩都死掉为止。他的枪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用武之地。他只有安全网可用,但是直径两米范围的防护网是不够用的,对两个成人的身材来说,没什么帮助。
在剩下来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巴特勒想出一个新战略。如果防护网能阻止震荡波冲向自己,也许它就能阻止震荡波射出枪膛。巴特勒按了下安全网的屏幕,将它朝着卡雷利扔了过去。
十亿分之一秒内,一道圆盾如鲜花盛开,将卡雷利手枪中正在扩散的光波全都包裹了起来——三百六十度的保护。这幕情景真是好看,烟花在一个大泡泡里激烈地绽放着。圆盾悬浮在空中,光柱在球体内表面间反复弹跳着。
卡雷利被这个画面迷住了,巴特勒趁他分神,一把夺下了他的武器。
“启动引擎吧,”保镖对着喉部的麦克风咕哝着,“不一会儿保安局的人就会涌到这里的。弗利的安全网没把声音罩住。”
“收到。卡雷利先生怎么样?”
巴特勒把恍恍惚惚的巴黎人丢到了地毯上,“我和路克要小小地聊一下。”
卡雷利看起来第一次意识到了他的处境。
“你是谁?”他喃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巴特勒撕开男人的衬衫,把自己的手掌平放在对方的心脏位置上。他打算玩个从日本空手道教师寇女士那里学来的小把戏。“别担心,卡雷利先生,我是个医生。出了个小事故,但是你一点事都没有。”
“事故?我不记得有什么事故。”
“你受了点外伤,很平常的伤。我正要检查你的要害器官。”
巴特勒把大拇指放在路克的肚子上,找到了动脉的位置,然后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好检查你有没有得脑震荡。”
路克没有跟他争论。谁会和一个身高两米、肌肉活像米开朗基罗的雕像一样强壮的欧亚混血儿争论呢?
“你的名字是路克?卡雷利吗?”
“是的。”
巴特勒注意着他脉搏的跳动频率。一看心跳,二看颈动脉。虽然刚发生过事故,但是他的脉搏很平稳。
“你是私人侦探吗?”
“我更喜欢调查员这个称呼。”
脉搏没有变快。这个人说的是实话。
“你曾经向一个神秘的买家卖过电池吗?”
“不,没有卖过,”路克反驳说,“你是什么医生?”
男人脉搏一下子变得超快。他在撒谎。
“卡雷利先生,”巴特勒严厉地说,“我只要你再回答一个问题。你和地精做过交易吗?”
路克一下子如释重负。这个警察并没问起精灵。“你是谁?你疯了吗?地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巴特勒闭上眼睛,将心神集中在拇指和掌下血管的跳动上。路克的脉搏平静下来了,他在说实话。他从来没有直接和地精做过交易。看来巴克尔并没有那么愚蠢。
巴特勒站了起来,把反弹枪装进自己口袋里。他现在已经能够听到下面的街道上传来了警笛声。
“嗨,医生,”路克抗议着,“你不能这样把我丢下。”
巴特勒冷冷地看着他,说:“我可以把你带走,但是警察会很好奇你家里怎么到处都是伪钞。”
路克只能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巨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知道他应该马上跑路,但是路克?卡雷利自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体育课之后,就再没跑过超出五十米的距离。他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