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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欢好 作者:墨黑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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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湖边停着一艘小船,不假思索地跳上去。他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洛阳城除了带给他屈辱就是无尽的绝望,没有任何值得他留念的地方。唐振东拿起船桨划船,行了一段路,脚底猛地发凉,低头望去甲板破了一个洞,汩汩的水流正透过洞口窜出,抬头望去,离岸边有段距离了,他苦涩地笑,一侧身,跳入湖中。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包围他,很快将他的身体浸得湿透,挣扎着浮出水面,左脚抽筋般疼起来,右脚像扭到般使不上力,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耳膜和鼻腔剧烈的疼痛起来,唐振东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身体渐渐的发麻,整个身体沈下去,一直沈下去……
    曾听人说,天上的一颗星星守护一个人,而守护他的那颗星星大概太爱睡觉了,常常忽视他的存在,以至於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充满不安,以为能够得到幸福,痛苦不再如影随形,才发现,他一直站在悬崖边,暴风雨突然来临,他就猛地跌入万丈深渊,心里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拥有过,身体摔得支离破碎……
    唐振东的身体冷如寒冰,意识逐渐的模糊,而後听到水花响起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紧跟着结实有力的臂膀束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抱入宽阔的胸膛里,他全身无力,气息孱弱,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一个湿软的物体压上他的嘴唇,用力地渡来新鲜的空气,见他呼吸顺畅了一些,忙抱着他离开湖底。
    哗啦一声,平静的湖面荡开阵阵波纹,唐振东的身体终於露出水面,身上的寒意褪去大半,唐振东缓缓地睁开眼,模糊里那张冰玉般的面容映入眼底,一双幽暗而猩红的眼眸紧锁住他,轻柔如午夜盛开的蔷薇花,泛红着令人窒息的感情。「逸欢,不要离开我……」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唐振东浑身发烫,口干舌燥,为什麽这麽难受,这麽痛苦,喉咙痛得要冒烟,整个身体像丢在烈火里焚烧,从里到外不放过任何一处,谁来救救他,一个冷漠的声音告诉他,不会有人来救他……永远不会再有人来,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没有朋友,一直独来独往,这世上没有人在乎他……
    正在辗转反侧间,一阵清凉的感觉突然从头灌下,焚烧般的热度稍稍缓解,消弭了心底涌起的负面情绪,察觉那冰冷的感觉逐渐消失,他焦急地抓住他,抓住那冰玉般的凉意,用力地往滚烫的脸上贴,好凉,好舒服,不要走……

    ☆、(10鲜币)与君欢好(美强情色)92

    「我不会走。」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振东安静下来,原来无意识里他说出了心底的话,想要睁开眼看守在身边的人是谁,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整个脑子也晕沈沈的,只是贪恋着落在身上的冰凉温度,是父亲的手吗?他的父亲是一介斯文的书生,身子向来不好,平日待他严厉苛刻,但每当他伤寒发热时,总用带点冰凉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很温柔的样子……
    上官锦看着他烧得通红的面容,抓着他痛苦呻吟的样子,幽暗的瞳眸里浮起了浓浓的怜惜,他端起案几上的药,喝了一口含住,而後俯下身吻住他,将口里的药喂入他的口中。大夫说他寒气侵肺,会热几天,只要按时服药,烧退了就没事了。
    苦涩的药汁灌入胃部,唐振东难受地蹙起眉,而後又被灌入一口药,他无意识的想吐出来,唇舌推搡之间,碰到一个湿滑的软物,固住脸颊的手猛地一紧,而後滑入口腔的舌舔着他的,变了味道的勾缠住他的舌,细细地吸吮他带着淡淡药味的蜜液,慢条斯理地搅动着他湿热的舌头,狂热地吸吮。
    唐振东蹙着眉头抵抗,虚软的身体却使不上力。而久违的吻让上官锦舍不得离开,他轻轻地捧住唐振东的脸,温柔地吻着他的唇,不复先前那般强取豪夺。
    两人的唇又热又密地贴在一起,呼出的鼻息喷在彼此的脸上,心跳的声音变得清晰有力,唐振东并不讨厌温柔的吻,甚至迷恋着他身上的清雅气息,再加上冰凉的身体紧贴着他,身上的滚烫热度得到了缓解,他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呻吟,当吻住他的唇稍稍离去,又神智不清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将火热的躯体贴上他。
    上官锦顿时倒吸一口气,他原本想单纯的给他喂药,可舌头被舔了一下,他就按耐不住地吻住他,当他滚烫的身体靠向自己,全身就像着了火一般发烫。他捏住唐振东的下巴,湿红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若隐若现,他难耐地吻下去,重重地吻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气息全部吞噬一般。
    唐振东难受地挣扎起来,却又被吻得更为火热,更为紧密,身体也被恶狼般的揉捏,急躁地扯开他的衣物,揉捏的力度略显淫乱,呼出的热气焚烧着本就滚烫的身体,他就算是病人,也在这样的阵势里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看到压在身上胡作非为的上官锦,而自己还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偎在他的怀里。
    唐振东惊得一把推开他,但虚软的身体哪有力气,被他推开的上官锦纹丝不动,他又急又怒,想起上官锦与江裴凛的种种,顿时火冒三丈,「放开!」
    上官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见他目光火亮地瞪着自己,知晓他意识恢复大半,但见他乌发凌乱,身躯强健有力,却无力地瘫在身下,不禁热血沸腾,眼底都带着色,可又没办法在他的怒火里实行,他轻轻地抱住唐振东,正要跟他说话,屋外响起一道担忧的声音,「少爷、你三天没合眼了,我来照顾他,你休息会儿吧。」
    唐振东惊讶自己竟然昏睡了三天,上官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拂去他脸颊上的发丝,开口跟门外的李管家说,「他的烧退了,我才能安心,你下去吧。」
    李管家又是担忧又是恼怒,却又拿上官锦没辙,正要离开之际,想起来此的目的,又说:「少爷,茶园送来的五千斤茶叶到了。」
    上官锦道:「你命人包好,送去京城的连云山庄。」
    李管家追问,声音里夹着喜悦,「少爷你谈妥这笔生意了吗?」
    「已经谈妥了,因为江裴凛的引荐,我得以认识慕容烨,与他谈拢这笔生意。」上官锦眉目清雅,此话像是说给李管家,却是间接告诉唐振东与江裴凛的关系。
    唐振东错愕地看着上官锦,上官锦回过头抱住他,「可以听我的解释吗?」
    「我全都看见了,你还要解释什麽……咳……」话未完就咳嗽,本就烧哑的喉咙更是疼痛难忍。
    上官锦忙倒了一杯水给他,说道:「别再说话了,你听我说好吗?」看他喝了水不理他,知晓他还在生气,又知道他此时病着跑不了,便靠在他身边,说:「我的生意出了问题,名誉受损,又有一笔庞大的坏账,要添补漏洞可以用银子,但一次补进去,以後出现同种情况,依旧不能解决。」
    唐振东知道他的生意问题颇多,可心里烦乱的很,并没有搭腔,上官锦又说,「短时间里要解决问题,便是接洽更多订单,所以我走访各处跟货商见面,听闻连云山庄财势惊人,又需要茶叶,倘若跟他合作再好不过,而江裴凛认识他,就由他做了引荐人。昨晚慕容烨到了洛阳,我们便在绿茵坊见面,到了早上慕容烨离开,我们准备梳洗了各自回去,然後你就来了。」
    「我本来……是要相信你、可你瞒着我这麽多……」唐振东嗓子痛,说了几句就发不出声。
    上官锦又为他倒了一杯水,「生意上的事烦不胜烦,你若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又跟着我一起去谈生意,见了难免不舒服,我便想尽快解决了回来。」
    唐振东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整个人的神经倒不再绷那麽紧,「李管家要没说漏嘴,你是不是永远不想告诉我。」
    上官锦默了半晌,拿了纱布为他包扎手指上的伤口,说:「十六岁时,李管家陪我去荆州谈生意,我在画舫遇到江裴凛。」
    唐振东安静地听,上官锦温柔地看着他,说:「那时他有意接近我,加之有生意往来,我们便时常见面,他清丽夺人,笑起来时眼睛亮得发光,像极了儿时的你……尽管不是你,也不够好,却出现的很恰当,满足了我对爱情的幻想,我便单纯的将情感寄托在他身上。」

    ☆、(8鲜币)与君欢好(美强情色)93

    唐振东惊愕地望着上官锦,上官锦温柔地望着他,平静地说,「我将两百万两银子投入到我们的生意里,李管家劝我思虑一下,我那时听不进劝,默默的相信着江裴凛,却不知世事险恶,远不如所想的简单。江裴凛得了那笔银子就消失无踪,我疯狂的四处找他,却没有任何消息,他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一般,我为他找了很多理由,猜想他有事才不告而别,於是便留荆州等,半月之後找到他,是城里传出他成亲的消息。」
    唐振东心里酸楚难忍,上官锦面色淡然地说,「我冲去他的山庄里,他正拜堂成亲,厅里宾客满堂,热闹喧嚣,他温柔地搀起那位红衣人,那瞬间我才相信自己被骗了。而我那麽诚心待他,他却如此冷漠无情、心狠手辣,见到我遂赶我走,他的属下只把我当婚礼的闹事者,狠了心的教训我,我不会武功被打得很惨,李管家到时,我已伤痕累累,浑身是血,像快要没了呼吸一样。」
    唐振东的心像被撕裂一般,险些喘不过气,上官锦过去那边寂寞清冷,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着美好的向往,倾心於江裴凛是将梦寄托在他身上,以为他是能寄托的人,却背叛他、践踏他、重伤他,世上怎麽会有如此狠心之人,偏偏又被上官锦遇到,他问:「後来呢?」
    上官锦又说,「身体康复之後,我苦练武功,想着有朝一日杀了他,报仇雪恨,他却派人送了二百万两银票,连本带息,分文不欠。」
    「奇怪的男人……」唐振东蹙起眉头,不明白既然当初是为钱而接近上官锦,肆意践踏他的感情之後,又将骗来的银子还给他,可不管他怎麽做都无法补偿上官锦受到的伤害,他抬起头看着上官锦,「他伤你如此,为何还要见他,跟他有往来?」
    「他认识慕容烨跟对方有生意往来,而我想尽快处理生意上的问题,何况……」上官锦突然欲言又止,唐振东沈浸在痛楚里不曾注意,只听他说,「再次见到他,我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不会再受他的任何影响。」
    「那他……」他将江裴凛当感情寄托,而江裴凛突然出现,难道不是想跟他重新开始?
    「他有喜欢的人,所娶之人是男人。」上官锦神色淡然,「所以我跟他永远不可能,哪怕单独待一起,也不会有你所想的事发生。」
    唐振东大骇,半天没办法恍过神。上官锦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肌肤宛如皑皑雪花,像是还担心他在意一般,「现在知道事情原委了,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听了他的解释後胸腔里的郁结亦如明月出云,唐振东哪里会责怪他,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而後握住他的手,问:「这件事只有李管家知道?」
    上官锦说:「他当年随我去荆州,知道来龙去脉,其它人只知道我受过剑伤,身上留有一些病根。」
    「没想到能瞒的那麽好。」唐振东低声说,看起来李管家对上官锦是忠心耿耿,因为连林清都不知道江裴凛的存在,且受的剑伤还是因为他。
    「他就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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