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不是号召节俭么?这是当然的啊。”
“这到底是哪两位大人啊?这么多天了,就知道是大人?”
“等陛下来了,大人们得了封赏,这才好往门口挂牌匾吧?”
“说的也是,这一轮大赦天下可不能少。”
“简直都等不及八月了啊!”
“就是!就是!”
正在众口纷纷间,又有一大一小进来了。这家早点铺子远近有名,人多正常,故而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是一对父子,大的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小的看起来才六七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大而灵动。两人在空出的桌子上坐下了,当然也听到了旁边人的谈话。
小孩子一向不怎么坐得住,尤其是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但是他也知道这里不是洛都,所以就小心翼翼地往父亲边上凑,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为什么都是国都,洛都和雍都不一样?”他懂事起就跟着爹爹和邹爷爷,他们说的大道理一知半解,其中就有一条,要体察民情。这种时候,众人交谈都很小心,他自然也就跟着小心了。
“你个机灵鬼。”被称为爹爹的书生笑道,眉宇之间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忧虑,“你到时说说,是哪里不一样了?”
小男孩顿了顿。他觉得应该有很多不同,但是现在想起来的有一个最明显:“雍都的大人们吃饭不用清场!他们还会付钱!”虽然他没有看到,但如果没付钱的话,这早点铺子里的人才不可能是这种反应呢!
书生也知道儿子说得不错。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爹爹还去过呈都,那里也和洛都不一样。”是啊,怎么能一样呢?一个是正当日出之时的君王治下,一个是垂垂老矣的耄耋王朝,怎么能一样呢?
小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爹爹是说,呈都和雍都是一样的?”他看着自家父亲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那爹爹也见过陛下了?国都是陛下的,洛都和雍都又不一样,那陛下是不是也不一样了?”
这问题问得不错,但是现在说的话,不免就要耗掉很多时间。这时候他们点的东西也送上来了,书生将一碗牛奶端到儿子面前,温柔地道:“先吃饭,吃完了爹爹再回去和你说。”
小男孩虽然很想知道,但是这时只乖顺地点了点头。雍都里也有他喜欢的各种糕点小食呢……邹爷爷若是来了,也一定会喜欢的。但是他为什么不来呢?难道是因为路途太远了?
早点喷香味美,太安不一会儿就只记得吃了。太常看着自家儿子略有些急的吃相,眉心又微微聚拢起来。他的恩师是邹南子,而邹南子跟着代王在洛都西门自焚了。这件事他还没告诉太安,想着能瞒一阵是一阵。作为邹南子的得意弟子,他本该也这么做的。但是他不能,至少不能丢下自家只有六岁的稚子,还有老师身后留下来的师母等人。
清流一向廉洁奉公,若是没了俸禄,全家老小都养不活。有这么多人要照顾,太常又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只能奔着雍都来。只要新帝还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越王,新后还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越后,他就有信心能谋取一官半职,不负老师的身后所托。
太常知道,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人。洛都里的官员,原本都以为昭律会定都于洛。没想到昭律只在清平殿称了帝,转头就回呈都里呆着了。再接下来的消息,就是定新都于雍。
这可让一大群人慌了手脚。蒲朝定都于洛几百年,各个官员在洛都附近都是根基深厚。他们原本就想,只要昭律迁都过来,那他们基本就和平时一样,该怎样就怎样,连陛下的称呼都不用换。未曾想昭律直接来了招釜底抽薪,迁新都,谁都不要想做地头蛇。
太常不知道原本呈都里的重臣怎么想,但考虑到秦党已经被昭律连根除去,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反对这件事。毕竟现在大越坐拥天下,而雍地地理便利,更方便监管北方。虽然越国一早称了王,但呈都还是诸侯的规制,对于天子来说不够大。要拆了改建的话,还不如建个新的。
但是洛都就不行了,直接闹得满城风雨。如果洛不再是天下之都,而只是大越王室的消暑之地的话,那人流呢?那商贾呢?哪里还有人会去?那么,这一群什么也不会做的王公大臣们,哪里还有礼品可收?没有最大的经济来源,那要怎么挥金如土地活下去?
一群人等统统傻了眼。新帝这举动明摆着,他不会买旧臣的帐。越国有名的不杀降兵,又是在洛都正式称帝,这手段实在太过温和,才使他们产生了自己仍旧能在新朝里占有一席之地的错觉吗?
无论如何,太常能够肯定一点。就算洛都里的官员拖家带口地到了雍都,也不见得会有之前的辉煌——基本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因为很明显地,新帝虽然不爱杀人,但绝不是个有闲钱养蠹虫的天子。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卷了,一定要奋起更新!对自己说加油!
78第七十七章 即位大典
若是还在呈都的昭律知道雍地民情是这么个情形;一定十分高兴。当然,这也不是在说他现在不高兴——只是有点小麻烦,小麻烦而已。
试问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给贵为天子的昭律惹麻烦?并且还让他束手无策?要知道;这天下刚刚安定下来不久,没有人会傻到这时候去撞枪眼的。所以这答案只能推向两只小皮猴;昭宥和昭宁。
小孩子养得好;总是特别地精神。虽然醒着的时辰不多;但这点时间就足够昭律头疼的了。龙凤胎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搬家;这里的宫殿顶多修葺一下做冬宫;马上就不乐意了。庭前的树啊;池里的鱼啊,甚至殿门前头玩耍之处附近的一个石狮子;都是他们舍不得的对象。
昭宥还好些,毕竟他已经是公子了,眼看着就要被立为太子,从小就被教导着要从大局着手,也不怎么闹腾。而若说他只是有些念旧的话,昭宁简直就是太娇气了——一看见昭律就必定缠着他,各种撒娇想让他改变主意。
由于前些年遗留下来的特殊原因,昭律在朝堂上如何雷厉风行,下朝来对着两个子女,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所以对于昭宁的撒娇,他头痛得要命,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看着八月初一就要到了,算上路上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大臣派车先行北上。而宫里头该带走的东西也运走了不少,剩下的也都逐渐打包起来了,女儿就闹腾得更厉害了。
就比如说今天,昭律好不容易把小女儿哄睡了,这才转头出门。一边的宫监立刻迎上来,听他的吩咐。昭律揉了揉眉脚,只问道:“夫人那边怎么样了?还没试好吗?”
虽然后宫里其实并不止虞婵一个皇后,还有一些女官,但是昭律这么问出来,显然只能是虞婵。宫监立刻恭恭敬敬地道:“皇后刚刚派人来过了,说是还要再等个三五日,但是一定能赶上去新都的时间。”
昭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现在真觉得做天子没他想象的那么轻松,责任更重了,规矩更多了,就连夫人的衣服都能折腾这许久,以至于俩孩子只能先放在他这里管。其实管倒也罢了,如果他如果有虞婵那样的效果,也不怕两个调皮捣蛋的;只是昭宁毕竟还小,偶尔闹腾一下也是有的,他拉不下脸来教训孩子。天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怕虞婵,却不怕他这个天子!
哎,罢了罢了,等到新都的话,慢慢就会好起来了吧?他真忙起来,无论是昭宥还是昭宁,都会识相地不打扰他的。昭律想到这里,总算暗自松了一口气。最近事情处理得告一段落,剩下的许多都要去到新都才能做,他想了一想,便直接转头向来凤殿去了。
虞婵正在试衣服,而这件事她已经做了没十天也有八天了。因为她会是大越第一任皇后,什么事情都要从她这里开始立规矩。先是凤冠,要用什么宝石,几颗合适,整体纹样谁来绘制;然后是发髻,要如何挽,挽得多高,玉簪几根;再接下来是袍子,这个就更复杂了,以至于虞婵自己都无法确定她能记住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腰带、鞋子、首饰、中衣、妆容、指甲……
总结就一句话,只有虞婵想不到的,没有她记得住的。其他的暂且不说,光是一顶一二十斤重的金质凤冠,就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就算知道她脑袋上的东西几乎能买下一座小城,这种时刻都会折断脖子的感觉依旧十分不好。她一面试,一面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她就顶着这身装备去即位大典一次,弄完了她立刻把这些玩意儿拆了捐给国库!这么想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九年前的时候,她想的是偷偷攒一点金条好偷溜出宫。
昭律进去的时候,先看到的是映得满室金碧辉煌的各色珠宝,然后才看见自家夫人一张十分隐忍的侧脸,不由得愣了愣。他一向不怎么注意这个,但在他不大清楚的印象里,似乎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吧?虞婵平日里是不爱装扮,但是面对这样的排场,似乎根本是烦心超越了喜悦?“怎么啦,婵儿?这些东西不合你心意?”
“换你来试试这帽子?”虞婵没好气地道。她身上挂了不少东西,礼服总是特别沉重,所以现在连扭头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昭律跨过满地衣裳,小心不踩到一些针头剪子之类的东西,这才走到她附近,仔细地看了她两眼。不得不说,虞婵底子不错,平日里又不怎么喜欢涂脂抹粉,真装扮起来,只有经验的感觉。“寡人倒是觉得不错,太漂亮了。”他真心实意地赞美道,眼睛几乎都黏在虞婵脸上下不来了。
俗话说得好,女为己悦者容。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心爱的人这么夸自己,那都不会有脾气的。虞婵刚才的烦躁心情一扫而空,只还是故意嫌弃地道:“就你会说话。”不过她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她平时虽不能说是冰山一般的面瘫,但真心笑起来的时候也不多。如今精心打扮了,白玉映得脸更白,珠翠映得唇更红,昭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下意识地用手去摸那张动人的脸颊。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有一种女人会越看越好看——嗯,就是夫人,只有夫人。
不过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虞婵抓住了。“别动,妆花了。难道你想摸一手粉吗?”她嗔怪道,但是最后一缕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她原本想,即位大典就一次,她忍着算了;但是现在看昭律的反应,倒是一点也不亏的样子了。
昭律回过神来,想到她之前说的话,转而用手托了托凤冠。这一试,就连他也微微皱起了眉。他的冠冕也是金质的,前面后面都坠着上好东珠串成的珠帘;但是和这凤冠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他本想的是,一定要让虞婵做到名副其实的母仪天下,凤冠凤袍什么的都私下里吩咐要做到最好;结果这么一折腾,倒是把自己夫人折腾累了。略微有些不合算啊……
这么想着的昭律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歉意。虞婵早就知道这么大排场是他授意的,见他这表情,语气早软了下去:“其实就该这样的。若是不打扮得庄重些,如何能震住那些人?”
昭律的目光闪了闪。虞婵只说那些人,但其实里头成分还是挺复杂的。一些依旧不死心、想拿回领地统治权的诸侯,一些依旧心念蒲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