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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宠姬与贤后的距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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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心怀天下,昭律是他看中的接班人,所以选中虞婵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名正言顺。若是他能打下天下,称帝也肯定会被人诟病。但若是虞婵给昭律生一个儿子,他立了昭律做太子,再立那个孙子做皇太孙,便能堵住不少所谓忠君爱国人士的嘴。很多事情,要的便是一个借口,能减少的问题当然要减少。武王目光长远,无奈人算不如天算,霸业半途天时不利,给昭律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当然,若不是洛都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就算有合适的也肯定娶不到(想想越国,可是胆敢称王的诸侯),这门亲事也落不到虞婵头上。所以这门亲事首先是基于不可告人的政治利益,然后是明面上的门当户对,最后才是樊姬个人的品行。反正无论怎么说,这件事定下来的时候,从武王昭崇到那时的公子昭律都没对人选本身抱很大指望,只要差不多、说得过去就行了。

    当然,与之相对的,虞婵本就不需要有多贤德,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越国王后之位稳稳地抓在手里,就算秦党再蹦跶也没有用。只不过,能看透昭律的人本来没几个,知道前朝至今的秘辛的人就更少了。

    这点,昭律觉得虞婵自己也许不是非常确定,但应当也有所觉察,所以才敢在他下死令的时候依旧直言谏上。自然,虞婵本就聪明知进退,他的容忍程度也相应地特别大。但他从来想不到,他的未来王后其实并不是绣花枕头。不仅不是,她的才能还已经打败了他朝里的一大干大臣。

    论起分水岭,就是樊穆公的病薨。便是在那之后,虞婵和他起了争执,病倒之后再好起来,就慢慢地显山露水起来了。昭律突然隐约想起来,父王给他定下这个正妻人选之时,曾经说樊穆公脾气看起来软,但绝不是一只好欺负的兔子,语调颇是意味深长。他那时还没反应过来,如今想起,却难道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意思么?

    内寝里只点了一支蜡烛,外头还罩着白纱绣梅灯罩,照着一室光影疏淡。看着那平静的睡颜,昭律心情复杂。一方面,樊穆公薨时,一切尚早,他当然不能听虞婵的劝,虽然虞婵被气病不在他预料之中,但回想起来也颇为懊悔;另一方面,他又控制不住地庆幸,若是没有这茬,他这宠姬还不知打算藏拙到什么时候去。

    但真论起来,害处也是有的。虞婵现今能干归能干了,那前头的情分也明显淡下去了,从她基本上都是和叔祖昭出商量事情便可看出一二。他自己塑造的败家子形象是一个问题,伤了虞婵的心又是另一个问题。前头这个容易解决,但后头这个嘛……他从虞婵病倒之后就小心谨慎了很多,只是对方完全不买账,这要怎么办?一直相敬如冰下去么?

    随便想想也知道,这种问题谁也不能问。昭出早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要是知道还没解决这问题的话,还不定会骂什么呢。至于吴永嘉,还是算了罢,那家伙才是真正地流连花丛,哪里知道如何挽回一个人的真心?到了最后,还是只能靠他自己啊。

    昭律突然发现,虞婵就算是睡着了,那嘴角也是紧紧抿起来的。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这宠姬从不显得好强,但是绝不对外显得自己软弱的。原先不知道是几分真几分撑,上次的事情就彻底暴露了。他总觉得他这宠姬可以自己解决所有事情,结果疏忽出了错,也只能以后上心着补偿回来了。

    思及此,昭律脸上的表情缓了几分。他见虞婵被角落下塌来一些,便走近了些,帮她掖好。做这动作的时候,他闻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清淡香气,不由得心下一荡,便想低头去吻她。只是他这动作做到一半,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身下一阵剧痛,一下子就跌坐在地。

    “来人啊,有刺客!”床上女子一脚扫出去,赶忙坐起来。她花容失色,被子在身上裹得紧紧的,倒像是真的被吓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小剧场:

    虞婵(镇定):路遇劫财劫色,一记撩阴腿解决问题。

    昭律(苦逼):那也不至于拿寡人做实验?寡人需要劫财劫色么?

    虞婵(撇眼):王上,您该庆幸嫔妾没学过跆拳道。

    昭律(冷汗,虽然话没听懂但是威胁听懂了):……

 19第十八章 心照不宣

    虞婵这么喊的时候,早已做好了有几个人猛冲进来的准备,所以果断地出腿又飞快地裹起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昭律进房时她就醒了。因为她睡觉时有个特点,熟悉或者可靠的人弄得震天价响也吵不醒她,不在此范围内的人一点儿动静都不行,算是另类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当然,现在几个可信的大宫女也不可能在她睡觉时弄出什么很大的声响,所以还没被发现。至于昭律,肯定就是要防的那一类啊!

    其实她料得没错。房前,侍女即刻就有了反应:“夫人,夫人,怎么了?”说着就要推门而入。但是比较让她吃惊的是房后,那窗户也响了起来:“王上,您没事吧?”吴永嘉听到这种发展也吓了一跳,且不说他没看见刺客,没有听见兵器声音,而且顾于昭律还没开口,这才没有破窗而入。

    虞婵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再发现是吴永嘉,瞬间一头黑线。这是在闹哪门子游戏呢,为什么昭律的近身左射会在后头听墙角?

    “没事,都别进来!”昭律咬着牙,勉强大喊了一声。这时候面子一定要撑下去,如果被人进来看见他这个模样,那他这国君还要脸面不要?只是虞婵这一下够狠,虽然力气不大,抓的位置倒是很精确……

    房前房后的人都静默了片刻。书芹等侍女想的是,肯定又是王上在整什么奇怪的玩意儿了。吴永嘉更不客气,想的是昭律在玩什么闺房情趣,听起来好像蛮新奇。两边人马都听见了主子的声音,顿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什么异常,故而都安静了。

    只是他们这的确是冤枉了昭律。想他对着女人总是虚以委蛇的时候多,这偶尔一次想柔情蜜意一下,盖个被子什么的。结果,被角刚刚摸到,就先壮烈了,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看着虞婵那抖抖索索的样儿,他这股气不能发也发不出来,擅自在外头听墙角的吴永嘉可没那么好说话了。昭律正待把他轰走,就听得外面窸窣之声,那小兔崽子先脚底抹油溜了,真把他气得肝疼。

    而他既然出了声,虞婵也不可能继续之前的“误判”了。“……王上?怎么是您?嫔妾该死!”她赶忙从卷成团的被子里出来,下床去扶昭律。只见对方鬓边已经冒出来不少冷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才她可是算好了的,小惩大诫一下就好。万一踢过了,不仅秦党找她麻烦,王党也一样。她只是名正言顺地保护自己的贞操,可不是要惹一个大麻烦。故而她现在看着昭律泛白的侧脸,不由得罕见地冒出来点心虚:她刚才的确控制好力道了吧?

    “婵儿你真是……”昭律一动就倒抽一口冷气。后宫女子气力总是有限,虞婵又是蓄意留力,但架不住天底下男人最脆弱的都是那个地方。用手捂着可太难看了,故而他硬撑着面子,勉强保持着原来的语气道:“……这是谁教你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一定砍了他全家!

    虞婵把他扶上塌,脸上一半内疚一半尴尬。“嫔妾、嫔妾只是应急之举……也不知道……”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对方。若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估计不用昭出吴靖,秦文蕙第一个冲上来抓花她的脸。想到这个,她马上就要跪下去请罪。虽然听昭律一如往常的口气,应该是不怪罪她,但这可不代表着她就能肆无忌惮了。

    “哎,行了,既然婵儿你也是无心之失,那就别跪了。”昭律疼过一阵,渐渐缓了过去,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股明显的咬牙切齿的意味了。“寡人只是想过来看看爱姬,早知道便不该免了那通传的,和爱姬你没关系。”

    虞婵觉得这简直是在考验她的面部表情还能复杂到哪个地步。听了这话该感激涕零才是,但是她脸上的情绪已然很多了。“嫔妾……嫔妾这就去叫人传太医令?”太医令医清是昭律专属御医,她平时传不动,所以这话里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昭律看着她诚惶诚恐的表情,深深地蛋疼了。他这爱姬平时不是很机灵的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反而尽出些馊主意?若是其他地方还好说,但是这个位置……就算是医清,估计也会认为是他想霸王硬上弓、虞婵拼命反抗的结果的!谁会相信他只是想给虞婵盖个被子而已啊?其实他那时是有心亲一下的,只是没实现,让他自动过滤掉了。

    想想传出去之后的麻烦,昭律就熄了那个心思。他还是回去自己看看罢,若是还能站起来,应该就没有问题。“这三更半夜的,就让太医令安稳地睡一觉罢,明早寡人宣他来。”他果断地拒绝了。当然,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也就是托词。他身体一贯好得很,自信不至于这一下就倒了。

    虞婵小心地看着他,问道:“那王上这夜里……”便是她再心虚,若留着昭律过夜,第二天起来必定满宫风言风语。女人们嘴碎就算了,传到外朝,他们俩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里的未竟之意昭律当然听了出来。他还知道,以虞婵一贯的性子,没把话全说出来已经是很给他留面子了。故而他哼了一声,道:“寡人本就是来看看婵儿你而已。未曾想还是把你惊醒了,寡人真是过意不去。”他站起来,觉得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也算可以自己走路了,就道:“寡人这便走了,爱姬这再安置罢。”

    虞婵恭送他离开。昭律让她继续睡,她倒也想,但是有些别的东西吸引走她的注意力。比如说昭律痛得狠了,依旧没叫人进来,也没对她摆脸色;比如说她扶着昭律起来时,对方穿得不多,她隔着布料察觉到了里头坚实的肌肉;比如说她说了一半的话,昭律就跟听出来一样,这下半句接得特别快。

    昏君吃了亏,不该小题大做?昏君会骑射,不该只是个花架子?昏君耳朵根子软,不该情商很低?再想到,昭律从未和她提过她的法子,但总能见到那些主意被变着法儿命大臣去做,真是不得不叫人奇怪。秦党的权势又不是假的,那谁在背后让他们闭嘴甚至合作?

    虞婵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里,嘴角现出来一个笑。装?那就比比谁更能装罢!

    作者有话要说:谁黑谁,这是一个问题。

 20第十九章 深藏不露

    照时间来算,这是虞婵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过的新年,端得是硝烟无形的战争。不说惊心动魄,提着小心那是必须的。除夕夜里闹了这么一出,正月初一里也不消停。当然,这后面的就不是昭律,而是秦文蕙了。新年头三天休沐日,百官不朝,她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守在朝明殿外,盛装打扮,等着见昭律。

    怎么看都像是沉不住气的反应。她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升了夫人,急着成为新人肉靶子么?或者是对自己的家世有足够自信,觉得没人能在这方面比过她,讨好还来不及?若是这两种还好,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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