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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绥凤正端着两碗饭出来，受不得两个闺蜜欺负万消，她大喊一声：“兀那两只美貌妖精，休得无礼！吃贫尼一脚，阿门！”侧身，作踹脚状。她们两个端坐着，哈哈大笑。
万消忽地有了一个推断：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第二天，万消一早就将小网络中的全部数据倒完、解密后，却发现，只有近三个月的数据。里面没有涉及到杜家企业的采信鸟，更别说有关杜家材料和杜宛适被抓的蛛丝马迹了。服务器上的存储空间很大，完全能存储一年以上的数据。于是，万消仔细寻找硬盘的使用情况，没发现有擦去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全新的硬盘，使用了才三个月。
万消侵入民航的离港系统，查找了JP公司S市分公司高层的购票记录，发现最长五个月，必定有人会回国。看来他们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将这些记录着“采信鸟”信息的数据，带回国内。
万消采用它们的特殊编码方式，编写了一段定位后门木马，调整发送频率，通过鸟居的网卡，侵入了服务器的硬盘。到时候，只要知道谁带着这个硬盘离境，就可以配合他的手机，定位和跟踪，后续或许能达到远程控制的目的。
做完这些，一上午快过去。突然接到总裁电话，要他马上去八楼办公室。万消并不惊讶，知道他们要给自己压力，施施然地走进去。只有侯载君在，正低头看着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侯载君不说，万消也不说，三分钟后，他摘下眼镜抬起了头，用外文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
“找个地方坐。”万消能听懂，但他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
他转换成中文，慢慢重复一遍，说得还不错。万消走到沙发边，坐下后，看着茶几，并不言语。
“这些天，季绥凤每天茶歇时间，都拿点心给你，违反了公司的规定，你怎么看？”侯载君突然讲到季绥凤身上。
“我笑眯眯地看。她每次来，我都是这个表情。”万消回答得很认真，他故意打岔。
“哦。”侯载君老奸巨猾，没有被万消的回答带偏，接着说道：“公司有规定，下级到上级办公室，不能做与工作无关之事。不是直接上级也不行。”
万消不答。
“我哪会关心这些事，是有职员反映到总裁信箱了。这，让我为难呀，我是多么看好你。”
万消依旧不说，他侵入内网，根本没有反映问题的邮件。
“她的奖金要少一半了，这是智能手环的技术支持部，给我的建议，你怎么看？”他在大班台后面，盯着万消。
“不要扣。”万消回答很快。
“理由。”
“我喜欢她。”万消抬起了头，这点他已经备份。他很清楚，喜欢并不是爱，与对杜宛适的备份不冲突。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那是你的看法，刚才我只是如实回答我的看法。”万消直接打断了侯载君的话。
“好！”侯载君往椅背一靠，“我给你这个面子！有爷们的觉悟。我就一直看好你。”然后客气地让万消走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计谋，一般人还真会被他的设计感动，真以为自己被公司重视，有一种已经被抬高的错觉。
“先得到，再失去，此为悲！”他们对国人的研究很透。
中午出去吃饭时，万消主动了一些。季绥凤应该也知道这个规定，她每天还是送点心上来，有着不顾一切的喜欢。网民们对这个主题，疯狂地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在公司对面的餐馆，两人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慢慢吃着。看着她从一开始的细嚼慢咽，最终进化成连碗底菜汁都要喝掉的饕餮样，不由感叹：美食，确实是人类的三大爱好之一，就是金钱，也只领先它7个百分点。
“我只是不小心把昨天的食欲，这顿再用了一遍。”季绥凤吃完，马上用纸巾擦下嘴角，双手叠笼放在膝盖上，很淑女地回答。
万消哈哈一笑，正想叫服务员结账，忽然探测到一个异常。身侧间隔了一桌位置，有一位清瘦的中年，他坐在沙发卡座上，海绵垫的下陷程度，在万消的计算中，只有37斤的压力。万消挥手，服务员小跑过来，然后站起，3人一起去服务台结账。路过这个中年人时，万消开启了红外探测，同时一闪地做了一次微波定向扫描。
很奇怪的热成像。双脚部位热能蒸腾，那是他没有坐实，随时保持着可以快速脱离座位的准备。但是，他全身其他部位的热像，比一般人淡很多，和睡眠时的散热量接近。
他身上，居然没有任何现代化通信工具。微波扫描到左肩部、右后腰，右腿侧，都有合金的反射，显然是藏着新材料制成的冷兵器。“忍者！”万消分析的结果，有87％的符合度。虽然忍者的具体参数，在网络上并没有客观的说明，但是，各种传闻、戏说中，还是能了解到一些特点，与万消的推测很符合。
万消眼睛又看向另一桌的人，那里坐着两个年轻人，他们正好可以看到JP公司的大门。刚才用热像探测时，他们两人的热影，万消曾经探测到过，是鸿鹄营运部的李趣手下。原来他们的人是这样来盯JP公司的，浑不知，被忍者反跟踪着。
谁是螳螂谁是蝉，哪能说得清呢？
41．真他妈的迂腐
下午上班，万消很空闲，既没有要收集的数据，也没有可以努力的方向，也不知道近期有没有高层会回国。他看向窗外，鸿鹄的两人站到了街边，一边抽烟聊天，一边关注着JP公司人员的进出。那个忍者换成了茶色的外套，用毛巾拭擦着公交车站的座椅，一副志愿者的形象。
万消在分析两方的行动时，突然一个新的推断出现，可以学习他们的做法，变被动为主动。既然不知道高管何时回国，那么主动赶一个回去。
有了行动方向就好办，万消很快推演出了7种方案，可行性最高的是，公布鸟居的“一则趣闻”，势必会引起国人的情绪反弹，鸟居很可能回国躲风头。
于是，各大论坛上，都出现了这则趣闻。尤其“挟天下之时，再论谁是龙！翱九天之际，谁敢言不从？！”这几句，针对中国的意味非常明确。要知道，几千年来，华人都是以龙的传人自居，他们居然要当龙，赤…裸…裸地打脸呀。
网民的情绪越来越激愤，大家一致将矛头指向了WK国，居然非常准确。分析也很到位：喜欢占华夏便宜的就两个国家，一个认为全世界的优秀文化都是他们的，他们要争就争谁是正宗的龙的传人。另一个国家，一直想把华夏变成他们的一个大岛。
随着事件的持续发酵，WK国的情报部门，傍晚左右通知鸟居回国。JP公司连忙通知秦玉辛和夏超新第二天一早赶回。
万消再次感受到了主流的汹涌。
一直到晚上，有关“一则趣闻”的回复已达上亿条，不少人多次回复。更多两国之间的仇恨被翻出，原本隐藏着的情绪，如燎原的火势般蔓延，汇聚了大家的眼球。一部分人开始猜测“龙骨”指何物？一部分人痛骂贪财的得利益者。
JP公司自然不会说龙骨是什么，万消也不去透露事情的本义。网民的讨论重点慢慢倾斜向了感慨，其中一条“恨无抹去之上帝手，叹缺毁灭之神龙技。”最得网民人心。
WK国的网民随之反喷：劣根性的民族，迟早要被他们踩在脚下。龙骨算什么，抽筋扒皮，也只要出点钱，自有汉奸们动手。造骨者逝，应属必然，只要出赏金，造骨者的十八代都要被钱奴所灭……
万消忽然进入慌张模式。他偷偷侵入齐琳的云盘，知道杜宛适还是老样；然后不断更换IP，侵入九院的病房，连接上杜宛适所在病房的摄像。还好，一切无恙！但是，就在刚才这短短的一分钟内，似乎有了一种情绪：想灭了所有WK网民的冲动。
在万消的程序中，不断有这个推断形成。他在网上咨询，发现，是和本国网民一致的心态，原来，这就是恨！一种找不到具体人物的恨，是一种情结！
幸亏WK的网民是虚指的一个概念，否者，万消就要开始消灭行动了，这都不再需要咨询主流的态度。因为刚才和主流的一致性，已经备份在他的程序里。连带着，他对人类的分析上，也烙印上了一份不信任。
这件事情，对季绥凤她们的情绪也有些影响，大家都似乎为在外企上班而内疚。她们难得的没有喧闹，看着网上的各种议论，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十点钟，万消就看到了夏超新他们回来，匆匆进了鸟居的办公室。侯载君几个也都在，听着秦玉辛汇报此行的成果。
“我们到了CD市，约好了见面地点，夏超新建议一早在腾放孩子的学校门口感受一番。于是，我们早早地等候着，看着他的车在离学校一个路口的地方，被一辆豪车强行插队。腾放一个急刹，似乎他儿子吓哭了。但是，豪车主人非常嚣张，直接下车指着腾放骂。对方身高马大，再加上豪车的衬托、自家小孩需要安慰等因素，腾放一时无言以对。被对方威吓一番后，腾放晚了十来分钟，才到学校门口。从车上下来时，可以看出孩子的委屈，以及腾放的一脸阴沉。估计豪车主人的那句话，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秦玉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本想等听者追问，一想都是大佬，赶紧自己补上：
“你个龟儿子的，信不信老子分分钟用钱砸死你！当着围观群众的面，起到了很好的刺激作用。鸟居君的策略实在高！”说着顺便拍了一下马屁。
“我在给他换芯片时，几句话就点到了知识的卖点上。我听到了他无意识地一声叹息，神情落寞。于是，我改变策略，没有凑上去鼓动，直接将后面生活所面临的压力一并讲了，再引到神经元的技术也将贬值时，他突然说了句：‘你个狗日的假鬼子，说吧，可以给多少钱’？”说到这里，秦玉辛一脸奇怪的表情，“我当时吓了一跳，不敢看他，又发现他也侧着脸，不敢看我。”
“还是夏超新沉着，直接拿出了两个信封放在车座上，然后再放上手环。我明白过来，接口道：这是我公司的赔偿，一只健康手环。那是说明书和保修单，请你放好。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我随时会过来请你喝茶，找夏经理也行。你可以绝对放心。”
“那是迂腐！”鸟居插话，“这是中国知识分子的遗毒作祟。”
“嗯，是的。”秦玉辛接着说道，“他低着头，打开两个信封大致看了眼说：好，我顺路带你们去一个公园，沿路会介绍一番，希望你们能记牢。我赶紧将芯片换好，和小夏坐在后座，启动了手环上的记录功能。因为录下后，就已经加密，不怕被第三方得到。”
“这个功能和腾放也说了吧？”侯载君问。
“是的。告诉他了，他听到后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
“接着说吧。”
“他非常直接，开始介绍神经元的传输线，提取于柳枝……我都录在手环上，专业的术语也听不懂，记不全。他讲完后问：这个值多少？我回答，等专家评估后，会由夏经理专程送钱过来。美金，人民币，黄金，还是房产交易时的让价，都可以。真心希望我们长久合作。”
“他没有多说，停车，看着前路，‘我真不愿看到你们’。然后将我们两个赶下了车。”夏超新笑着接过话题道，“真他妈的迂腐。”
就听到他一个人笑，随即尴尬地收声，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42．虚拟世界的远程追逐
“我知道，他这是抹不开的第一次面子。内疚，多有几次就习惯了，大多知识分子都是这个情结。”秦玉辛打破平静，“他的信息价值，请侯载君示下，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