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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378公里,其中高速路段326公里,你能保证在今天赶到。”当万消终于等到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感受着她的激情驾驶,忍不住问道。
“能,今天还有12小时。我们去前面的高速服务区充电,顺便吃午饭。我推荐一下,那里的‘一根面’香闻十里。”季绥凤扭头看着万消说,慢慢向车道外偏去。万消不得不出手,推了一把方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季绥凤连声道歉,又扭头瞄了他两眼。
万消坐上车已经一个半小时,对她彻底无语,幸亏他没有脾气,换个人在,吐血三升已算坚强。十点半上车到现在一个半小时,才驶离清茶馆17公里。更可贵的是,终于上了高速,她依旧能开在60…70码。
不过,目的地倒是被她介绍清楚了。那里有一条不宽的绥江,蜿蜒过群山。江边有不少村寨,散落在两旁。那里交通不便,路面不宽,她这种小车,才能穿村进寨。那里有几个大村,出外的人多一些,刘家村、周家村和她们的季家寨,都有几人在大城市。其他小的村庄,一般能去县城工作就已经了不起了。因而,整体民风非常朴实。
季绥凤的脸有些婴儿肥,五官清秀柔美,笑起来两个酒窝,能在秋天笑出春风来。她介绍自己时,自诩从小就能歌善舞。她肯定地说道:有旅人、仁不仁两个口音的,只有他们三个村寨。
“我们这里,绥江转个小湾,就能将语言转出国去。”季绥凤又转头看过来,万消原本以点头为主的肯定方式,赶紧改成大声附和:“相信!肯定相信。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回复,说不定就是你们邻居。”
季绥凤看着路面慢悠悠开着车,“我们那里的民风淳朴,风景优美,绝对没有雾霾。我这次本来就想回家,顺便帮你采风。哦,对了,你能陪我回一趟家吗?季家寨也是你要采风的点,晚上就吃睡我家,算我请客。”
万消一听,稍作犹豫,还是同意了。他在等她时,习惯性地侵入她的云盘空间,发现她被催婚,此时估计想让自己顶包一次。就如同她自己写的,在S市上的大学,并在那里的外企工作,哪里还会对家乡的男青年有感觉?可自己刚毕业,在城市里毫无根基,优秀的男性也现实,很难真正对自己好。唉,拖一天是一天呗。
她一听万消同意,有一些小得意,语气快了一些,“你要知道,我可是绥江的凤。”
“凤是雄性。”
“我妈妈说了,凤凰都是女的,凤是女汉子,凰是萌妹子。而我,是一个萌萌的女汉子。”
“呃,好吧。”
“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要不这次回去,你冒充一下我男朋友?”
“不行,我有女朋友。”
“那就说是朋友,你也不要多解释。”
“可以。”
“成交!”季绥凤高兴的差点转身过来拥抱,大眼笑得贼兮兮。
万消也不点破。现在的人,各种困惑太多。不像他,备份的事情还很少。
下午七点,终于到了季家寨,她妈妈早就在寨口等候。
寨子的房子,从绥江边上,一层层向山上延伸,一户高过一户。夜间的灯火不亮,但在如此干净的环境下,能够照彻心灵。万消居然在这时候不自觉地上网,调阅了杜宛适的容颜,他停了下来。
季绥凤陪着她妈妈一路低低说笑着,她妈妈不时回头看,满脸笑意。看到万消停下来,就推了推绥凤,自己急冲冲地先回家了。
“那是季松家的房子,隔壁是这里的小学。”季绥凤还以为万消看到江边的豪宅后发呆。
“季松?是不是大家叫他松哥?”万消回过神来,看着三间三层大瓦房,此时只有一楼中间的房子亮着灯。但是边上的一排七间两层楼,有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家房子的轮廓。
“你也知道?”季绥凤好奇地问,“你是HZ市的,怎么知道?”
“在一个视频上看到过,因此随口一说。”
“他是很能干,大专毕业,硬是在S市站稳了脚跟。不过他很忙,我们虽然同村,也没有联系上。”季绥凤指了指那个在这里显得鹤立鸡群的房子,接着介绍道,“他是一个大孝子,专门给他娘造了新房。怕他娘寂寞,将本来在后山的小学移到前面,也算是为家乡的教育作贡献。差不多花了两百万呀!”
“他家现在就一个老娘了?”
“嗯,父亲去的早,两个妹妹都嫁在外村,一个弟弟十岁时溺水身亡。”季绥凤指了指江边,“在白天,你可以看到整修过的江岸,种了很多的杨柳树,小孩子在江边玩耍时,有了一定的安全屏障。这也是他出的资,村里叫他大善人。”
“你见过他吗?是不是1米7左右的个子,皮肤黝黑,颧骨比较突出,眼神阴翳?”
“嗯。不过眼神不对,他回寨子,看人都是笑眯眯的,不太说话。”
“他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小周、一个老刘的朋友?”
“好像是的,就是刘家村和周家村的人,每年回家时,那两个都会到他家拜年。”季绥凤终于发现一些异常,“他出什么事了?你在HZ市居然这么了解他。”
“视频中,他拿着枪,带着小周、老刘绑架人质。使用的是军用武器,还有高级的防爆炸弹。不过,可能不是他,视频的画面模糊,同名同姓的也很多。”万消说着,全力感知着季绥凤。
“果然这样。”她似乎有些愤慨,“他家有不少放大了的照片,挂在客厅的墙上。有他在舰艇上和军官的合影,也有他全副武装的照片,给本姑娘一种黑社会的直觉。而且,在村子里,传说他在干大事,具体什么工作,又没人知道。”
“可他在村子里,是有名的善人。会不会是你的偏见?”
“不会。我毕业时,想请他帮忙,他没回信息。可是有天在我公司门口,却看到了他,我打招呼,他装作不认识,匆匆走了,给我鬼鬼祟祟的感觉。”季绥凤看着万消,脸可爱地皱了起来:“邻里好榜样,在外大坏蛋,你别拦我,我去磨刀。”双手拉过万消的右臂,往坡上的她家拽去。
21。双面人
山村的清晨,伴随着袅袅的炊烟,在鸡鸣狗吠中苏醒。万消还听到了村前有人在学口簧,那断断续续的音符,连贯起来就是一首忧郁的小调。
季绥凤的妈妈已经在灶前忙碌,她爸爸一早就去了江边,她在呼呼大睡。还有一个弟弟,上初中,已经住校。万消昨天没有充电,现在他顺着小路,往村口走去,那里有一个变电站。
秋天的南方,江面上依旧有一层淡淡的水雾;沿村大约有一千多米的岸边,杨柳翠绿如故;杨柳树之间,村民们栽种了杜鹃花,此时无花如藩篱。季绥凤的父亲,正拿着渔网沿江走动,眼睛盯着翻腾的江面,忽地从树中间撒出网去,等他收上来时,里面有鱼儿跳跃着被捡进了背篓。没注意到,万消正站在变电站外,看着他撒网。
万消启动无线充电模式,慢慢地恢复着能量。他看向学校,在晨曦中安静着,倒是季松家门口,一个老妇在教一名小女孩口簧,小嘴如青蛙般一鼓一鼓,断断续续的音符被她拨出来,生动了江边的早晨。
季松的妈妈坐在一根条凳上,很专注地看着小女孩演奏,她左手拎着一串乌黑发亮的佛珠,右手扶着凳板,上半身已经有些佝偻。
音色上分析,那应该是竹口琴,双簧片,泛音不清是沾了小孩的口水,万消很快做了判断。
此时的季家寨处在似醒非醒之间,山水自带着一股慵懒,这正是网上怀古人们描绘的古风清晨。万消没来由地想到,以后有机会要带杜宛适来看看,也许,她埋藏在心中的压力,能得到很好释放。
时间慢慢过去,季绥凤的父亲收网回去,路过时憨憨地一笑。学口簧的女孩跑进了校园。学校的二楼,一群孩子起床了,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不久,看到季绥凤还有些迷糊地从山坡上下来,见万消安静地站着看季松家,她歪着头问,“想去看看?”然后一把拉着他的手,就往季松家走去,吓得万消赶紧中断了充电,迈步跟进。
“你这么重呀。”季绥凤回头看了眼,“唉,每天早上,力气总是比我晚起床。我现在还浑身无力,需要阿爸的江鲜汤续命。”说完自己笑了起来,脆脆地朝着季松母亲喊道:“阿婆,到你家参观下哇。”
阿婆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过来,满脸皱纹中,说不出的慈祥。
季松确是松哥无疑,还有小周,他也照过面。那个老刘,从照片上看,三十多岁年纪,有些胖,难怪讲话的声音瓮声瓮气。三个人的合影笑得都很放松,背景是S市著名的一座公园。
照片都在镜框中,上面一尘不染,装饰了一面墙。
“阿婆,你也有智能手环呀,好漂亮!这个要戴在左手上,可以帮你收集身体状况。”季绥凤对照片不感兴趣,她看到对门的案上,有一只新型的智能手环,浅紫、灰、墨绿三色,看着有些迷幻般的漂亮,拿起来就对阿婆解释。
万消将所有的照片复印备份,然后看到墙上,用黑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他试着拨了一下,已关机。
“好吧,那还是听菩萨的。”季绥凤将手环放回案头,冲万消笑了笑。然后就听到阿婆用家乡话问着什么,季绥凤吞吞吐吐地回答。
万消进入移动后台,调出了那个号码的IP,开始在网上搜索所有与之对应的空间。发现只有QQ、微信和支付系统,居然连云盘都没去申请。而且,在QQ和微信上,活跃度也很低。支付系统的明细清单显示,只有在S市的日常消费。他们好像生活在2020年前,给万消的调查,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上午早饭后,季绥凤带万消去了周家村。这些年,小周也给村里不少贡献,那座白墙黛瓦的漂亮祠堂,就是他出资修建。在功德牌上,周有伟的金字,刻在最上面。下方才是密密麻麻村民的出工记录。听村民们介绍,他还修建了好几个水泥晒谷场,在山区,这同样重要。小周家已没有其他人,只剩的两间土木结构老房子,现在空着,但是村民们自发地打扫,保持着清爽整洁。
下午往上游走,老刘家还有一个老父亲。他的三个姐姐,都在绥江的很下游,相距了30多公里。老刘对村里的贡献相对小些,也为村里置办了十多台机麻,还有一台百寸的大电视。
村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看到漂亮的季绥凤,众口一词地说着老刘的好话,就差一句,“姑娘,你嫁给他准没错。”老刘他父亲也热情地介绍儿子如何孝顺,和姐姐们关系融洽,为村里排忧解难。在临走之际,他告诉了季绥凤一个电话号码,听说儿子升官了,这是老刘前两天才更换的。他对季绥凤一万个满意,笑得老脸灿烂。
季绥凤无助地望着万消,半推着他出了村子,回望了一眼村口站着的老刘父亲,才松了一口气地说道:“他们村里的人都有毛病,脑子掉江里了,没看到我一直抱着你的手吗?怎么还会来介绍对象?”
“他们以为哥哥陪着妹妹来调查的。”万消很认真地说。
“呃。”季绥凤无语了。
第三天,两人回城,她的车里装满了东西,万消手上还捧着一个布包,能分析出是小鱼干的味道。
“你回HZ市?”上了高速,季绥凤问道。
“不,去S市,正好和你同路。”
“太好了。”季绥凤高兴起来,“我带你去吃海鲜自助餐。哦,对了,你要去S市的哪里?”
“汇丰路9987号,鸿鹄海运营业部。如果绕路,你随便哪里放下我都可以。”万消看着季绥凤亮晶晶地眼睛,接着说道:“我划给你一万吧,算上去S市的路费。”
“那你会不会亏本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