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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信。而且翟让回瓦岗,带走了大量的粮草和辎重。李密要西进,又想取得民心,势必要开仓放粮。这样一来,他的粮草岂能够用。洛阳城高墙厚,除非偷袭,否则此时的李密想取洛阳不过是痴人说梦。洛阳不能取,附近其他的郡县粮草也都不多,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去攻打洛阳附近的兴洛(即洛口)仓。兴洛仓是朝廷的战略性粮仓之一,杨广一贯注重粮食储备,宁肯饿死老百姓也要装满国家的粮仓,因此此时虽然河南山东等地饿殍遍地,但兴洛仓仍然储备着充足的粮食。如今乱世之中,有多少粮食,就会有多少军队。只要打下了兴洛仓,李密的势力必将一发不可收拾。不瞒两位,我帐下的程咬金和现居虎牢的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的副将罗士信关系素密。罗士信少年就在张须佗帐下,张须佗待他甚厚,犹如亲生子嗣一般。张须佗死在李密手中,这仇罗士信岂能不报。我相信罗士信看过我让程咬金写给他的信后,必定会申请调防兴洛仓。兴洛仓同样是城高墙厚,防御严密。如果再加上罗士信这样的悍将拼死守城。李密想要攻克兴洛仓,他未必有这么好的牙口。久攻不下,洛阳的援军又开到,到时候李密即使不是杨玄感第二,也只是一只病老虎了。又有翟让在他身边,就算不趁他病,夺他命,恐怕也会一举夺了他的军权。到时候,想打南阳,他是有心无力,只有空悲切了!”
虚行之和李靖互望一眼之后,两人都默默无言。
“俊达,把地图拿来!”吴浩看到二人的神情,知道事情已经有门了,于是兴致勃勃地说道:“当年曹操和刘备煮酒论英雄,我这人酒量是没有的。不过附庸一下风雅,效仿一次古人,倒也未尝不可!”
二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把目光都盯在了挂起的地图上。
“杨广无道,天下共伐之。几年间义军是潮起云涌。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可是现如今,最有声势的也就是瓦岗军、王薄、窦建德和江淮军这四股势力了。这王薄两败于张须佗,如今已是英雄迟暮,雄心不再,前途嘛,那是可想而知了。”
“瓦岗军和江淮军这两年倒是风声水起,很有一些威名。而且也分别攻下了重镇荥阳和历阳。这两支义军是既有相同也有不同。相同的是两支义军里面都是存在两个几乎并列的山头。瓦岗军中是翟让和李密。江淮军中则是杜伏威和辅公佑。古人就有云:一山不容二虎,共患难易,同富贵难。队伍越来越壮大,分裂的隐患就不可避免的暴露在阳光下,不管是谁火并了谁,义军的军心必定浮荡。这两支义军的前途堪忧啊!不同的是江淮军军纪涣散,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土匪,所以杜伏威是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瓦岗军则要好一些,可是瓦岗现在夺了荥阳,和隋军三大重镇洛阳决战的时刻就不会太远了,而翟让和李密现在矛盾又在加剧,所以前途恐怕也不会乐观。”
“河北的窦建德倒是没有这样的隐患,可是他的手下将领多是原来各路的义军将领,大的山头只有他一个,小的山头却是比比皆是,许多将领之间都有很深的矛盾。此外河北一地隋军没有多少重兵,倒是义军不少。这就造成了窦建德的主要对手是各路小义军,所以他的军队打得大多是顺风仗,硬仗恶仗很少发生。不过,矮子里面拔高子,在义军中我个人还是看好窦建德的!”吴浩说话的时候特意扭头看了一下尤俊达,果不其然,他听到这里,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他自己才能听得到的话。
李靖听到了这里。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少帅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却不以为然。瓦岗、江淮军的确是内部矛盾重重,在没有顺利地解决内讧的问题之前,的确是前途渺茫。而窦建德的确是一个兵法大家,而且懂得收揽民心,也有一定的威望,在义军中的确是拔尖的人物。可是我认为隋朝虽然已经是岌岌可危,但是天下落入义军手上的可能性却并不高。
四姓大阀,无一不是财雄势大,人材辈出,决不会坐看隋室天下落入义军之手。而四阀最优胜的地方在于四阀无一是屡世显宦,精于治国行军之道,又岂是一般起义的山野之民所能及?如果他们登高一呼,无论是朝廷的官员还是民间的士子们大多数都会选择他们,而弃义军。而且这种等级观念根深蒂固,谁都没法改变!”
终于来了,李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吴浩知道能不能收复李靖就看这最后一下了。吴浩“拍拍拍”的鼓掌:“说得好!说得好!”
fu“可惜你光说了门阀的有利一面,却没有说出他们的隐患和不利。”吴浩笑着说道:“四大门阀的确是财雄势大。首先说孤独阀,皇亲国戚,财大气粗,可惜的是他们敛财不少,也有不少人在军中任职。可是他们却没有一块自己经营的地盘。而且子弟们多在侍卫中任职,官倒是做得不小,可惜没有抓住多少军权。所以他们顶多也就是做个权臣,辅佐一路人马而已,想要争天下,只能是水中望月了。”
“再说,宇文阀。他们原本就是北周皇族,被杨坚夺了江山,心中难免有愤恨。如今宇文化及几乎把持了朝政,看似风光无限,可惜比孤独阀也强不了多少。虽然宇文阀在禁军中势力很大,但是自己却也同样没有一个稳定经营的地盘。此时他随驾杨广在扬州,而禁军中十之**都是北人。离乡多年,恐日久生变。再则他为昏君杨广的近臣,放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死保杨广,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二是,起兵反对杨广。可是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就面临一个问题,如何对待杨广?想要挟天子令诸侯,在现在的情势下,显然不会有什么作用。如果杀了杨广,那更遭,那必定会引起其余三大门阀和他的决裂,以及长安代王杨侑和洛阳越王杨侗两股隋军最大的势力的敌视,各地的隋朝官吏也大多不会投奔于他。所以宇文阀顶多也就是为别人做嫁衣。”
第十七章归心(下)
“当然盘踞岭南多年的宋阀和镇守太原的李阀就要强得多了。宋阀盘踞岭南已有数代之久,虽然名义上是隋朝的臣子,可是山高皇帝远又有高山偏阻之险,大家心里都明白那里俨然就是一个独立王国。宋阀的生意是做的那是响当当,无论是义军还是朝廷对于宋阀的商船那都是格外关照。宋阀的水军实力恐怕更在隋军之上。如今的各方势力,单以水军而论,那是稳居第一了。而且宋阀之主‘天刀’宋缺无论计谋还是武功都是顶尖的人物,对于朝廷也早有不臣之心。可是岭南人口太少,又远离政治中心。而且宋缺虽然地位尊崇,但是也正因为他自成一体,所以对中原的各个政治势力影响在四阀之中是最小的。那些隋朝的官员和士子们对于宋阀也是了解有限,正是由于宋阀的地理位置和他一贯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政策,使得宋阀实际上被边缘化了。宋缺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他不可能没有看到这一点。所以如果在中原没有找到他的可靠盟友之前,他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因此宋阀只可能是某一方势力的强大帮手,夺取天下嘛,轮不上他!”
“依我看来,四阀之中最有希望成就一番霸业的就是镇守太原的李阀了!”吴浩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的看了李靖和虚行之一眼。两人都露出关注的神色,只是李靖的眼中更多了一番欣慰和赞许。
“李渊本就是皇亲国戚,在朝廷和民间的声望虽不高,但是却也没有什么恶行。他镇守太原,手中之兵虽然不多,但是常年和突厥作战,却是隋军中名副其实的精锐。而且骑兵的比例在隋军中也是最高的,部属皆是久经沙场的骁将。如果趁势而起,一鼓而下长安,则具有了进可攻,退可守的优势。最重要的昏君虽然无道,可是各地基本上仍是由朝廷掌握在手,如果让他们选择非要投降一方的话,多半都会投李阀而不是义军。因为许多人和李阀都有或多或少的关联。而且这些官员、士子正如药师所说,心中有很强的门阀等级观念,义军的首领大多起于平民。或者本身就是绿林出身,不到万不得已,这些人是不会投降义军的!”
李靖听到这里不停的颔首点头,而虚行之则是一脸的惊奇。吴浩把李阀说得这么好,这与想要说服自己和李靖投靠与他似乎很有些矛盾,难道吴浩实际上是李阀的人吗?
“不过,可惜。李阀的问题也不少,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处理和突厥的关系。如果不改善和突厥的关系,李阀这边出兵,突厥那边就南下端了他的老巢太原。恐怕李阀不但自己是死路一条,而且会为中原百姓带来无穷的灾难。所以他只有和突厥联合这一条路。可是如何处理好和突厥的关系实在是个不小的难题。在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之前,李阀是绝对不敢起兵太原的。这里就有一个时机问题了。如果在中原大定之前,李阀始终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那么他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江山为他人所有。更重要的是突厥人历来狡诈,签订了的协约也不过是一纸空文。即便李阀和突厥一开始谈拢了,也很难说之后突厥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所以这是很可笑的结论:李阀能不能有所作为就看那些贪得无厌的,他此刻防备的突厥人的态度来决定。”吴浩当然知道事实上李阀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相当圆满,而其后突厥人的确是反悔了,出兵攻打李阀,结果李世明采用了离间计,和突利可汗结为兄弟,最后突利退兵,而颉利可汗独木难支,不得不怅然而归。当然在隋末争霸天下的时候,和突厥交好的势力比比皆是。先是李渊借突厥兵兴唐,而后刘武周、梁师都也先后借突厥兵攻打李唐。不过,此时的李靖还没有加入李阀,仅仅站在一个汉人的角度上,对于李阀要联合汉人的大敌突厥来夺取天下,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感?吴浩赌的正是这一点。
吴浩看了看李靖有些灰白的脸色,说道:“所以我认为李阀如果真是为国为民着想,那么他就应该坚守在太原,堵住突厥的南进之路。如果李阀和突厥结盟以图天下,那他等于就是把整个中原百姓置于随时出现的突厥铁蹄之下。当年五胡乱中华,中原大地已是十室九空。如果再来一场的突厥之乱的话,那真是我中原百姓之大不幸!”吴浩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自己也有些被感动了。的确历史上,李渊借突厥兵兴唐,一切都很顺利,突厥只是拿了些财务,搞了些小动作而已,并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可是如果突厥人背信弃义呢?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李渊的作为实际上也就是在踩钢丝,只是运气好而已。如今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很难说,突厥人就不会这么做。吴浩瞬间又为自己争霸天下找到了一条理由。
“所以我认为如果李渊真是个明主,那么他就应该坚守太原,这可是千秋功业。如果他借突厥兵而起,那就是为了私利而置整个中原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这样的人,我认为再好也有限的很!”吴浩义正严辞的说道。
李靖神色郁郁,虚行之笑了:“如今天下的各大势力被少帅评了个遍,看起来似乎没有一个英雄,没有一个明主,难道天下还要在昏君的荼毒下吗?”
“人世间原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舍我其谁?”吴浩把胸脯一挺,大义凛然的样子。
李靖“霍”的站了起来:“请问少帅,你准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