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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真的可爱。
“你不是一直害怕你的笑娃娃有一天会不笑了,然后背叛你,反噬你吗?今天,你等到了。”楼心尘缓缓微笑。白色丝线从十指缓缓流出。
“璇儿!宫忘云已经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我没有杀他,我只是让他忘了你,你怎么可以想要杀我呢?”夏侯邪不敢置信的问。
“我娘不爱你,我,更不会爱你。”楼心尘平静地面对她,双手缓缓地举起:“你自己欠下的血债,就由你自己偿还吧。”
“璇儿,你、你要杀我?”夏侯邪为之一愣。
不,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呀,她让宫忘云忘了她,然后自己再说出一切事实,璇儿是应该和自己在一起的呀,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结局应该是璇儿不再和宫忘云在一起,而转投她的怀抱呀,这样才是对的呀。
楼心尘一步一步走近她:“我不叫夏侯璇,我的名字是楼心尘。”
夏侯邪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狂乱地摇着头,随着楼心尘的逼近而一步一步向后退,嘴里喃喃地念着:“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想要杀我,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你怎么可以要杀我呢?!我帮你铲除了那些臭男人,你怎么能拒绝我,选择那些肮脏卑贱的生物呢?!璇儿,你怎么和你娘一样不听我的话,我会生气的——呃!”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水袖一挥,凌厉无比的丝线就已经在夏侯邪失神时迅速穿过她的身体,取走她的性命。
她到底还是死在了她的笑娃娃手中。
眼角犹有残留的不甘与怨恨,但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狰狞丑陋的容颜竟然迅速的开始老化,片刻后便化为了一滩尸水。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楼心尘看也不看身后的宫氏夫妇一眼,随即转身。
一切都落幕了。
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尘儿!”
楼心尘回过头,淡淡地笑了:“对不起,不能做你们的儿媳妇儿了。”
宫夫人眼眶含泪:“尘儿……”
“替我转告云哥哥,以后,让他自己,爱自己吧。”
说完,她不再留恋宫夫人和宫老爷的呼唤,举步离去。
是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
宫流风一行人雷厉风行地匆匆赶来,却只见到了一片狼藉。
“奇怪,怎么会没有人呢?”宫流风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我们来晚了,爹娘、大哥他们已经——”不,这怎么可能呢,还是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流风,你说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呢?那公子和小姐以及老爷夫人呢?”
剑眉一扬,宫流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霜若,你小心一点跟在我后面,别中了这里的机关。”
漾出一抹甜美的笑,霜若点点头:“嗯!”
大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放心吧,你未来的大伯嫂子和公公婆婆不会有事的。”
“没有事自然是好,可是……”霜若微微拧起细致的柳眉:“怕就怕那夜雨宫宫主会孤注一掷,最后,定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宫流风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最后真的能够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啊。”
“一个是天下人人敬仰的大圣人,一个却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白衣妖女,唉……”霜若摇头叹息:“人言可畏,他们的爱有太多的人在反对,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在二人窃窃私语之间,离他们甚远的江湖中人发现了宫氏夫妇,于是便向着他们大喊:“二少爷,宫老爷和夫人在此,你们快来啊!”
二人忙向远处奔去。
“爹、娘,你们没事吧?”一见面,宫流风便着急的拉着双亲的手,焦躁的问:“大哥呢,尘儿呢,那夜雨宫宫主呢,她有没有伤害你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风儿,你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是要爹娘先回答哪一个啊?”宫夫人无奈地苦笑。
宫流风四处看了看,没有血迹:“娘,您就别磨蹭了,大哥和尘儿呢?”【霸气 书库 ﹕。qisuu。】
“是啊夫人,公子和小姐他们哪里去了,为什么他们没有出现?”
看着霜若心急如焚的样子,宫夫人虚弱的笑了:“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没事。”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风儿,这些江湖人怎么会出现在夜雨宫?!”糟糕,一旦尘儿遇见他们……那些江湖人的死活她不管,可小尘儿这样会很危险的!
“你们一走我就觉得很不对劲,这夜雨宫的人都如此歹毒,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呢,于是我和霜若就发了英雄帖,请天下英雄上山来救人。”宫流风此时完全不见平日玩世不恭的浪子神色:“果然被我猜对了,夜雨宫宫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在你们走后不久,有几名身着各色彩衣的白发女子来到了流云山庄,要我立刻去救你们。她们说不知道璇儿能否对抗宫主,要我来助一臂之力。”
“唉……”宫老爷幽幽地叹息:“风儿,倘若你再早来一天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云儿就不必喝下忘情水跟忘情酿,连尘儿都不会知道那么肮脏丑陋的事实。
一场以爱为名的丑陋事实。
宫流风的心猛地一沉:“出事了是吗?”是大哥,还是尘儿?
宫夫人缓缓地点了点头,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又讲了一遍……
*
纤细如玉的素手轻轻滑过男子俊美无俦的英挺容颜,红艳动人的唇瓣缓缓漾出一抹温柔笑意。
沉睡中的男子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以及深情的眼睛。
可是她知道,他不再是他了。
楼心尘低低地笑了,眼泪顺着透明苍白的粉颊蜿蜒而下,滴到男子紧闭的薄唇上。
忘了仿佛不在人间悲欢离合的缠绵记得所有唐宋诗篇爱恨两字难写试着把爱留在身边生离死别一转眼此刻所谓阴晴圆缺只剩对影无眠用我留着余温的柔弱指纤引出你的眷恋就从眼前划过这一道弧线点在爱的眉前算了如何聊多思念心痛在所难免让我温馨如水的真情誓言灌溉你的心田指尖留下余温的那一瞬间相伴年复一年算了如何聊多思念心痛在所难免
云……
你真的是不记得我了吗,你不是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不管我在那那里,你都会在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一眼就认出我来吗,这些,不都是你跟我说过的誓言吗,这么快,你就忘记了吗……
冰冷的樱唇,轻轻印上他的。
将他扶起,抱在怀里,这是最后一次靠近他了吧,最后一次了……
“云,就要分别喽,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才行,知道吗?”柔弱的指缓缓划过他的五官,像是要永远记住他一样,怎么都不肯转开视线。突然,她轻轻地,自嘲地笑起来:“呵呵……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不会知道了……”
是啊,他是不会知道的了。
“来生,我不要做什么妖女,你也不要做什么圣人,可好?我们就在乡间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没有这些江湖恩怨,云,你说好不好?”绝美的容颜盈满浓浓的哀伤:“云,你不要睡了,起来陪我说说话,别睡了……”
别睡了,别睡了呀,再睡下去的话,他们今生今世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呀……
“你答应过我永生永世的诺言,恐怕要从下辈子开始了。”
闭上美丽柔媚的清澈大眼,楼心尘温柔地将心爱的男子放下,然后站起,转身。
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奇?她不敢回头,
书?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网?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三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永别了,吾爱。
*
都不见了呵……都不见了……
所有人都不见了。
迷茫的美丽水眸缓缓扫过原本富丽堂皇的夜雨宫。
都死了,大家都解脱了。
遍地都是紫衣杀手和江湖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夜雨宫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楼心尘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堆积如山的尸体。
没有人活下来吗,其他几位同伴呢?
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自己也该离开了,在这人世间待得太久,她也累了……
“妖女休走,给老夫站住!”
她才没有闲工夫理那大吼大叫的人,于是,她充耳不闻,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一柄长剑不知从何处袭来,直奔她的心脏,大有不杀她便誓不罢休的意味。
楼心尘头也没回,纤细的右手如闪电般向后勾去,白色丝线倏地缠住偷袭的长剑,丝毫不费力便把它折成数段,然后水袖一挥便向身后射去。
乍然的惨叫声十分刺耳,她皱皱眉,轻声说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嚎叫声,否则,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真吵。
那人猛地一颤:“妖、妖女,你、你别想我会屈服,我华山派不是好欺负的!”
“你已经屈服了。”楼心尘淡淡地说:“在你闭上嘴不敢出声的一刹那,你已经屈服了。”可笑的名门正派呵,根本是些不入流的软脚虾而已,也敢自称仁义,妄自尊大,真令人感到可笑。
不想再听到她不想听的东西,楼心尘不再理会那人,脚步不停。
可是,已经有一大帮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了看面前个个如临大敌似的江湖中人,楼心尘笑了:“你们这些没用的脓包,拦我的路做什么。”
“妖女休得猖狂,你害了多少江湖豪杰的性命,如今又迷惑天人般的公子,你可知罪?!”为首须发皆白的老者厉声责问。
楼心尘慢慢抬起绝美的容颜看向他:“我今天不想杀人,你们最好离我远点。”这是她最后能送给他的礼物了,不再杀人。
一个劲装打扮的女子出声辱骂:“你这妖女杀人如麻不说,还害得公子为你神伤心焦,你简直就是无耻之极!”天人般的公子是多少【奇】女子的梦中情人,可他却为这【书】妖女所惑,今日幸得妖【网】女落单,她非杀了这不知廉耻的妖女不可!
美眸一冷,楼心尘缓缓走近他们,低低的柔嫩嗓音宛如刚从地狱爬出的索命罗刹:“我说过,今天我不想杀人,你们非要逼我破戒,那也没有办法,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是在吓他们,而他们也果真被吓得退后数步,不敢再向前,毕竟他们都有自知之明,没有人的武功能胜过她。
“还有你。”她转向刚刚辱骂她的劲装女子:“记住了,我不喜欢被人叫我做妖女。所以,你得付出代价才行。”
话音刚落,劲装女子已经没有了舌头,只能用双手捂住流着血的嘴巴充满恐惧地摇着头。
“不杀人,不代表我不伤人。”她轻声说。
有人大声呼吁:“大家别怕了这妖女,对这妖女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咱们一块儿上,杀了这妖女为民除害!”
楼心尘冷冷地笑了:“这是你们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她不主动杀人,别人也会主动要杀她,云,你看好了,不是我先动手的哦。
她垂下手,一条条纤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她指尖缓缓流泻而出,逐渐变得越来越长。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一瞬间,一声低沉的冷喝传入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