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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找高兴宇。
拉开门,看到三位小学生站在门外,高兴宇也是一喜,他原本打算晚上给过百年家打电话,现在本人到了,直接问总比隔着电话好些吧?
“三位,这么急急忙忙跑上来找我,是有事儿吗?”让几个小学生坐下来,高兴宇笑着问道。
三位小学生相互交换着眼色: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之前讨论的热火朝天,真要说正事的时候反而有点心虚了。
“呵,怎么?还不好意思呀?”三位小学生的反应当然逃不过大人的眼睛,知道他们肯定要话要讲,高兴宇笑着鼓励着。
“嗯。。。。。。,我想问问签约的事儿。”被两位小伙伴催促,王一飞只有小声说道。
“签约的事儿?呵呵,真巧,我也正想找你谈谈呢。说吧,你有什么想法?”高兴宇问道。
“嗯。。。。。。,我想去海淀棋院,成吗?”王一飞有点忐忑地问道。
“呃?。。。。。。,呵呵,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先听听你的理由。”高兴宇先是一愣,不过旋即微笑着问道。
“嗯。。。。。。,海淀棋院是慧妍还有道的他俩的爸爸赞助的。。。。。”,再看了两个小伙伴一眼,王一飞小声说道。
“呃?。。。。。。,哈哈哈哈。”居然是这种理由?高兴宇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虽然面对会影响到他未来一生的重要抉择关头,却可以因这种单纯到了极点的理由做出决定,这种行为哪个词来形容好呢?大概只有“天真”二字了吧?
搞不明白高兴宇为什么突然发笑,三个小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条理由哪里不对。在他们看来,这可比一个月能挣多少钱重要的多。
“高叔叔,飞飞说的不对吗?”朱慧妍忍不住问道。
“呵呵,对,对,这当然是一条理由,而且还是一条很重要的理由。慧妍,道的,我问你们,是不是你们俩的爸爸叫你们来劝飞飞的?”止住笑意,高兴宇问道。精明如他者不是那么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蒙蔽的。
“呃?。。。。。。,是啊。”两个小学生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一起用力地点头答道。
果不其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小朋友之间的友情都利用上了!高兴宇心中了然。
“海淀棋院能找到你们这两位说客还真是他们的运气。不过飞飞,签约棋队是一件大事,可不能光凭自已的感觉啊。我问你,你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吗?”高兴宇认真地问道。王国立夫妇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委托他来办,就是对他能力和责任心的信任,而他绝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王一飞不解地问道。在他的理解中,和哪家棋院签约就是代表哪家棋院去参加比赛,说到底也就是下棋。反正都是下棋,有什么好准备的?
“呵,具体说吧,如果在比赛中你的成绩不好,输棋比赢棋多时,你的队友,还有棋队的其他人都埋怨你,怪你把全队的成绩拉下来时怎么办?”高兴宇正色问道。
“不可能。飞飞棋下的那么好,他怎么会成绩不好!”王一飞还没回答,朱慧妍先叫了起来。
“是啊!飞飞段位赛时是全胜,晚报杯上也是全胜,过爷爷都夸他棋下的好!”陈道的也是力挺王一飞。
“呵呵,你们两位先不要着急。我不是说飞飞的成绩一定会不好,而是说有可能某段时间不好。打个比方吧,你们上学的时候经常会有考试吧?考试的时候总有好的时候,也有差的时候,如果你们的成绩在班里排在前五名,可突然有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儿落在后五名,而不管你们怎样努力用功,成绩却总也提不上去,结果把全班的平均分拉了下来,输给了别的班级,其他同学都埋怨你的成绩太差,这个时候你们心里会怎么想?”高兴宇笑着问道:和小学生谈话就要用他们所能理解的语言,否则问到的答案也未必是真正的答案。
“呃。。。。。。,不可能。我的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最差的时候也没低过前五名,这种事儿我肯定不会有。倒是道的,他的成绩经常是全班的最后一名,这种事儿您应该问他!”朱慧妍愣了一下儿,然后马上便急着辩解起来,小姑娘好面子,就算是假设的前题也难以接受。
“嗨,慧妍,你怎么揭我老底儿啊?!”被人当面说出自已的糗事儿,陈道的颇为不满地叫了起来。
“怕什么,我又没有瞎说。”朱慧妍做了个鬼脸笑道。她和陈道的打小就认识,知道这个小胖子脸皮的厚度,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别人说他成绩太差影响到别人,他的成绩也就不会总在全班后几位晃悠了。
“呵呵,我说的是如果,万一,万一出现那样的情况怎么办?”高兴宇耐心地解释道。
“万一呀?。。。。。。,那我肯定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回家躲在屋里谁也不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朱慧妍答道。
“有什么好哭的啊,不就是垫底儿吗?考试总会有最后一名,你不当也有人当,你当一次就受不了,别人当那么多次还活不活了?”陈道的笑道。这种情况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去,你的话一点儿参考价值都没有,别在这儿现了!”狠狠在陈道的肥厚的大腿上捶了一拳,朱慧妍没好气地叫道。
吐吐舌头,陈道的无辜地耸了耸肩,闭上眼不说话了。
“呵,飞飞,他们俩都答了。一个是伤心难过,死的心都有,一个是无所谓,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现在换成你,你会怎么样呢?”小孩子们的稚气让高兴宇的心情也放松不少,转过头来他再向王一飞问道。
“我呀。。。。。。,嗯。。。。。。,肯定不会向道的那样一点儿都无所谓。。。。。。,但也不会向慧妍那样要死要活。。。。。。,难受总该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然后好好学习,把成绩尽快赶上来。”王一飞认真地想了想后答道。
“呃?。。。。。。,飞飞,这真的是你自已的想法吗?”听到王一飞的回答,高兴宇是又惊又喜。
对一名棋手而言,胜负心不强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高手相争,比拼的就是一目两目的细微差距,如果没有极强的胜负心,则很难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有足够的意志去找寻那隐藏在棋形深处的最佳一招,而这在实力接近的激烈竞争中将是致命的弱点,很多情况下,就是因为对于胜负的执着才让棋手坚持到比赛的最后,并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是,一名棋手的胜负心过强同样也不是好事,因为过于执着于胜负会让棋手的眼界变窄,纠缠于局部的争夺而犯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错误,所以一代棋圣吴清源才提出‘平常心’这个理念,所谓的平常心不是不在意胜负,而是用平常的心态去对待胜负,把棋盘上的胜负视为生活中的一种正常结果,胜不必喜,负不必忧,只有保持这样的心态,才能把持着胜负,而不是被胜负所左右,以至于把棋盘上的得失带入到现实生活中:成绩好时意气风发,天下第一,成绩不好时垂头丧气,自怨自艾,
当然,这些事都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如果知道最好的作法就能作到最好的结果,那这个世界近千名职业棋手中也不会只有不到两位数的超一流棋士:每一位职业棋手都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具体的把握,还是只能靠自已去领悟。这种情况就象是学开车,你可以在游戏机上风驰电掣,把舒马赫远远抛在身后让他只能吃尘土,而到了真正的F1方程式赛场,剩下的则只有发抖的份儿!背书、临摹,可以造就一名杰出的匠人,但真正的大师从来不是靠摹仿他人而成就的。
“是呀。输了棋,就说明自已犯了错误,难受是当然的。可光是难受又不能解决问题,输了就是输了,难受又不能让输了的棋再赢回来。想要不再难受,只有接受教训,更加用功,让自已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王一飞认真答道。
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通过学习得到的见解自然可贵,但自已悟出来的道理就更加难得。至于学也不能理解,甚至不能理解也不去学习的人,只能归之于等外。
高兴宇暗自点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失标
第六百七十七章 失标
月中,〈围棋天地〉杂志社忙碌的时候到了。再有两天就是样刊定稿的截止日,编缉部里的编缉们催稿,排版,校对,忙得是不亦乐乎,反之,几名记者完成自已负责的任务后则喝茶聊天儿,偶尔虚情假意地向跑来跑去的编缉们道两句辛苦,惬意悠闲得很。
“晓鹏,你调查‘臭棋杀手’的事儿进行的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从门外进来,见程晓鹏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郝志强随口问道。
“线索是有,可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查到本尊啊。”程晓鹏放下鼠标,用手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答道。
“哦?说说你是怎么查的?”在办公桌对面坐下,郝志强问道。
“噢,从天机公司记录信息来看,这位臭棋杀手是在海淀中关村地区上网下的那几盘棋,而从对棋局中表现出来的招法以及同罗川的简短对话中可以基本断定这是一位年纪很轻,至少不会比罗川岁数大的职业棋手。所以,我先把资料库中所有现役职业棋手进行条件检索,依次筛除年纪大于二十二岁,已经成名、棋风比较鲜明,对局期间肯定不在北京等棋手,这样一来就得到一份大约二十几人的名单。随后再依照名单一个个慢慢排除。本来我以为就二十几个人,花个两三天时间总能搞清楚。但实际一查,这些人要么是那段时间不在中关村,要么有人证明没有上网下棋,结果查来查去,到最后也没查出一个结果。”程晓鹏答道。
“嗯。。。。。。,会不会是他们在故意隐。瞒?”程晓鹏所说的搜索流程似乎并没有问题,郝志强想了想后问道。
“这些我也想到了。为了确保得到。的反馈信息准确,我询问的对象不光是棋手本人,还包括棋手的家人,同事,朋友等等。假如他们是在撒谎,我应该能感觉得到的。”程晓鹏答道。虽然他现在还是实习记者,不过半年多的工作经验使他对自已作为记者的新闻嗅觉非常自信。
“真的就一个怀疑对象也没有?”。挠挠脑袋,郝志强也觉得这件事儿有点棘手。
“到也不是完全没有,海淀棋院的张财东,陈志朋就。符合这几个条件,问题是他们俩的实力摆在那儿,如果说趁罗川没注意爆冷赢一盘两盘还有可能,但八盘十秒超快棋能和罗川打成平手?他们两个人绝对没这种能力。”程晓鹏仔细想了想后答道。他是一个作事非常仔细的人,没那么容易犯错误。
“。。。。。。,这么说,这件事很可能成为一桩无头公案了?”唯一。的线索也因怀疑对象自身能力的不足而断掉,郝志强一时也想不出继续查下去的思路。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件事变成无头公案。郝老师,。其实我一直有一种直觉,这位臭棋杀手实际上就生活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没有留意到罢了。我会一直查下去,总有一天会让事实大白于天下。”程晓鹏坚定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