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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阵核之中多一份力量,山谷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你还本谷的镇山灵兽,这是你的责任。”齐一鸣板着面孔,肃然对翠柏喊道。
翠柏喉头间发出一阵啸声,它恋恋不舍地朝着法阵奔去,不时留恋地回头望望,似乎它已经察觉到了这一次齐一鸣所面临情境的险恶,害怕自此不会再见一般。
齐一鸣这才转脸来查看曹凌锐的情况,这一看之下,却是惊得他不轻。
曹凌锐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的眼皮向上翻着,已经看不到多少瞳仁,只有惨白的眼珠外翻着,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竟是说不出的怨毒。
曹凌锐体内的功法已经开始外溢,丝丝黑雾一般的阴力魔功从他的下丹田之中不断溢出。那些黑丝扭动着、挣扎着,缠绕遍曹凌锐的全身。齐一鸣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此时的曹凌锐似乎已经不能够再控制他自己的功法,相反的,他像是被那些阴力魔功所操控了。
“怎么会这样?”齐一鸣不曾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局面,前一刻还在得意张狂的曹凌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按道理说,曹凌锐的功法远远还未到渡劫的程度。”敖睿摇着头,也是一脸骇色。
“可是他的功法正在飞速激增,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按这速度看来,他突破混元圆满的境界也只是在片刻之间。若是真的如此,天地大劫到来倒也情理之中的事了。”乌豺也同样阴沉着脸,他们两人虽然能够推测出曹凌锐此次的突然变化是因为那个人从中作梗,却都无法猜透那人的用意。
齐一鸣则盯着曹凌锐身侧那两个法阵一言不发,刚才翠柏临走前,他借助翠柏那双奇异的眸子望向法阵里面,希望看看两位大哥的情况。翠柏的那双眼眸果真非同凡响,能够穿透法阵的重重迷雾,直视内里的情况。
一黑一白两个法阵之中,谦慕与雷刚两人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两人从姿势看来,都是足踏地面,双手向天,似乎正在对抗着法阵之中的力量。可是齐一鸣也看得分明,雷刚那边,右手已经微微颤抖,脊背也弯曲起来;谦慕则是左膝冲地,几乎就要跪倒。看他们的样子,便知道两人都已强撑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殒身法阵之内。
可是,雷刚与谦慕两人,却都已是大陆上顶尖的好手。两人的修为都已逾越混元境界,放眼大陆之上也罕有对手。他们俩怎么会被区区两个法阵就压成了这个样子。
“我看那两个法阵有问题。”齐一鸣沉声道,曹凌锐的功法仍在飞速暴涨,齐一鸣此刻怀疑,他周身这突如其来的功法,正是来自自己的那两位大哥。
“恐怕是这法阵正将我两位大哥的功法抽出,再强灌入曹凌锐的丹田之中。”
以兽瞳视野看来,那黑白两个法阵的确正在源源不绝地输出功法,一黑一白两道粗壮的烟雾从法阵扶摇直出,在天空中汇聚碰撞,形成一个诡异的灰色漩涡之后,便冲着曹凌锐的身体直直激射而来。
而曹凌锐此时看起来也并不好过,过多的功法在短短的时间内充斥着他的丹田,塞满他的身体的。作为一个单修魔功的魔修,即便在那人的帮助之下将魔功最终臻至纯正的阴力功法,曹凌锐的功法却还是过于偏颇。
而此时,从那两处发阵中源源不断被传来的,不仅有来自雷刚的魔功,更是有着来自谦慕的仙法。这两种迥然相反的力量似乎已经将曹凌锐的身体当做战场,竞相争夺起来。
曹凌锐此时口眼歪斜,唇角甚至还有口水滑出。看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这对于一个修者而言是极其危险的。
齐一鸣并不担心曹凌锐的死活,他所担忧的,是法阵里两位大哥的安危。
不能再犹豫了,功法对于俢者而言重要堪比性命。齐一鸣一跃来到曹凌锐身前。而这个时而痴笑时而痛苦的疯子一样的曹凌锐,对于齐一鸣的到来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痉挛地抽动着,脸上已经被黑气缠满。
法阵的关键并不在曹凌锐,而在于他手中的那柄月蚀长刀。这一点齐一鸣反复验证过。以曹凌锐的本领,并不足以驱动如此惊人的法阵,必然是这长刀作怪。
“当!”如今绕指柔早已与齐一鸣心意相通,只是一个念头间,绕指柔蓝色的鞭身便已缠上了那柄长刀的刀身。
“好冷!”静海轻呼一声,绕指柔上附着她和敖睿两个的命魂,短兵相接的一刹那,静海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此时,那柄长刀的刀身也被绕指柔所带动,脱离了曹凌锐的手臂。
顿时,围绕曹凌锐周身的黑气开始飞速退去。曹凌锐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他两手环抱胸前,腿脚不住地抽动着,仿似中邪一样。
“怎么会这样!”等齐一鸣看清了曹凌锐的情况,才更是大吃一惊。曹凌锐此时面色枯槁,哪里还有刚才在山谷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原来,功法被吸入曹凌锐的身体只是众人的错觉,实际上,他的躯壳几乎被掏空殆尽,功法都流入了那柄怪刀之中。
☆、第五三一章 虎王渡劫(下)
“救、救我!”黑气散尽之后,曹凌锐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到齐一鸣上前,他伸出手,手指像鹰爪一般弯曲着,不住颤抖。
曾经威风凛凛的虎王,那个机关算计人性尽失的男人,在他生命到了油尽灯枯,功法尽数被那月蚀刀吸收的时候,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站在大陆权力巅峰的男人,表现的如同一个平凡人。
甚至,他还不如一个寻常的凡人,齐一鸣看着曹凌锐那因为生命力急速流失而变得老态龙钟的脸,那浑涩的眼角不断挤出浑浊的眼泪。他的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嘴角已经有了血痕。只是,此时就连曹凌锐的血液也变得苍老而了无生气,那暗紫发黑的颜色,曲曲折折地沿着他的嘴边、脖子、突出的锁骨流淌着。
“救我!”曹凌锐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眼中求生的欲望愈发强烈,映衬着他那副老朽的即将崩坏的身躯,这神态显得那样狰狞。
有那么一刻,齐一鸣的心中流淌过一丝悲悯。他还从未直面过功法全失俢者的惨状,而曹凌锐现今的下场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的身体已经皱缩,就像是被仍在岸上晒干的一条羸弱的鱼。
可是,转念想到曹靖,想到自己的二哥邵奇峰,他们那样无故惨死,死在自己最为信任之人的权谋之中,他们又承受了怎样的苦痛和悲愤,那是齐一鸣甚至不敢去细想的心殇。
曹凌锐的眼中,回光返照的光芒逐渐被绝望的黯淡所取代,他似乎看到了齐一鸣走向他,停下步伐,继而又犹豫的一番心路挣扎。事实上,这位几乎站在力量顶峰的魔修,也明白了自己眼下的状况已经无力回天。
“为什么,为什么,孤王已经践行了所有承诺,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曹凌锐开始咳血,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黑腐坏,再也难以支撑他曾经壮硕的如今却瘦削如骨架的身体。
齐一鸣这时,开始真的怜悯起这个已经在地上缩成一摊,只能勉强靠着两只手臂爬动的人形了。
“为什么?”齐一鸣发出一声嗤笑,这声音冰冷,出现的毫无来由,让齐一鸣自己都为之心惊。
“你问为什么?你牺牲了那么多的儿子,至人间至亲之情罔顾为的又是什么?”齐一鸣讶异于自己竟然对一个将死之人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然而,二哥的血海深仇隐忍在心间,似乎又在此时让他不吐不快。
“你懂什么!”曹凌锐的皱缩脸孔被鼻涕、眼泪、血污糊满,看不真切,“成就了真魔之体,就会获得近乎永远的生命。我若是能永久地活在这世上,还要儿子做什么,还要后世子孙做什么。”
“原来你懂得这个道理,”齐一鸣看向曹凌锐的目光充满不屑,“那人若是恢复了力量,又留你何用。你们原本就是同一样的人,这样浅显的道理,你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曹凌锐发狂般痛哭起来,“靖儿,我的靖儿,孤本是有心培养他做太子的啊……若不是,若不是他自己愚蠢,竟然看不出曹格那个废物设的阴谋啊。”
齐一鸣不知道人为何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却可以全付推到他人头上就算了事。但是,这曹凌锐的将死之言,至少令齐一鸣曾经颤抖难平的心得到一丝抚慰,二哥与曹靖那样以性命相维护的一个人,至少还是曾经将他们记挂于心的。
二哥、六皇子,愿你们来世不会再所托非人。
至此,齐一鸣不愿再多理会这个在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的虎王曹凌锐,那柄黑色长刀还在持续不断地吸收着两处法阵的力量,而自己的两位大哥还生死未卜。
“至少,杀了我吧!”曹凌锐此时眼中锐气全无,他的手臂也开始溃烂,无法再将他的身体撑起。就在距离齐一鸣两步远的地方,这个仅有一颗头颅能够勉强转动的怪物,期待地望向齐一鸣。
齐一鸣不知道,是否该让曹凌锐继续承受这样生不如死的苦痛折磨。内心一个阴暗的声音似乎在说,这便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曹凌锐换得今日这个下场,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结果。
可是,换做二哥,他会如何抉择呢,亲见仇敌备受折磨。难道就能产生报复的快意么,就能获得心灵的慰藉么。
“噗!”齐一鸣一击重拳狠击曹凌锐的后心位置,汩汩的黑血冒出,昭示着这个充满罪恶背叛他人,却终也被人所背叛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结。
“我立过誓,要血刃曹凌锐狗贼,为二哥他们报仇的。”齐一鸣轻声安慰自己,似乎想要在这位昔日的仇敌面前掩饰自己心头的那一丝仁念。
曹凌锐狰狞的脸上,终于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态,仿似他走到这一步也已经太疲累了,无法多支撑下去。
“你要……赢他……须得……夺他……神格……”曹凌锐留下这样一句奇怪的话,头颅便瘫软下去,再没了声息。
齐一鸣轻叹一声,这个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真的横尸面前的时候,齐一鸣发觉内心获得的并非是复仇后的快意,而是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身边那么多的人,去去来来,倒是印证了那句世事无常的老话。
齐一鸣强打精神,将注意力转移至那两处法阵上面。一直沉寂的神识内,敖睿与乌豺却讨论起来。
“那虎王刚刚说了什么,他可是说要夺神格?”乌豺言语间有些激动,他用力按着敖睿的肩膀问道。
“听他是这样说了一句,神格究竟是什么,怎么还能夺取么?”敖睿对于成神之事知之甚少。
“真神之神格自然不能强取,若是祖神神力恢复,莫说是现在的齐一鸣,便是十个、八个的齐一鸣同时出手,也是毫无胜算的。”乌豺的那个年代,对于神力有着更为深入的认识。
“不过,按那虎王所说,那人当年远非是损耗了气力那样简单,他费尽心力的一战,竟是把神格也丢了!”
☆、第五三二章 救人
齐一鸣此时心思完全放在那两个法阵上面,他发现,这法阵与自己过往见识的那些法阵并不相同,阵内气息功法如同乱流般上蹿下跳,齐一鸣甚至无法确定这两处法阵是否存在阵核。
而在众多混乱的气息之中,齐一鸣还是辨别出了阵阵虎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