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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经历了种种磨难,书皮边角早已磨得发白卷边,书页上更是有些斑斑点点不知名的污渍汗渍。雷刚自觉羞愧,“邵兄弟,这书弄成这样,实在是大哥对不起你。”
邵奇峰一时还没从回忆中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要怪就怪我没有好好把你家传书卷保护周全,哦,还有一点,”雷刚看了看不远处安安静静就像睡着了一般的齐一鸣,“齐小弟的功法是我硬逼他学的,都是我不好,哎。”
邵奇峰这才明白方才雷刚是为了这本《邵氏体术》如今残破的样子感到愧疚,“大哥……”
雷刚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邵奇峰依旧面色冷峻的说:“不是我说你,大哥,”邵奇峰又故意停顿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雷刚,见雷刚更是紧张的伸着脖子,连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等着自己的下文。“你真该洗澡了,你看,书都熏臭了!”
雷刚认认真真的等着邵奇峰的回答,谁知邵奇峰竟只是这么风轻云淡的一句,雷刚愣了愣,反应到邵奇峰在打趣自己,脸更是红的像番茄一般,站起来围着火炉与邵奇峰追打。刚刚见面那种隐隐的生疏感,也随着邵奇峰的这句玩笑话而烟消云散,俩人仿佛回到了那年在青华林的日子一般再没有了隔阂。
不过就是在帐中追打了几圈,两人却都惊异于对方的成长。雷刚自不用说,与邵奇峰分别时他只是个高大健壮的猎户,虽然在平凡人中也算得孔武有力又擅长狩猎,但比起魔修、仙修们的通天本领来说,却当真弱的可怜。可邵奇峰见如今的雷刚魔功运转纯熟,奔跑间自然就已将控血术运起,双腿加力之下,速度已经堪比野兽。而雷刚的魔功之中,竟然还蕴含了大地的土行之力。
雷刚更是心惊,当年在雪山中见到邵奇峰的时候他已是奄奄一息,后来在自己家修养的日子里,雷刚也见他演示过魔功控血,当年的邵奇峰以眼前雷刚的眼光看来,也不过就是自己现在的这般水准,可现在的邵奇峰,功法运用随心所欲,颇有些潇洒自得的意境。
敞开心扉的俩人说话再没了刚才的拘谨,雷刚很是关心齐一鸣的情况,让邵奇峰帮他看看齐一鸣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到底是什么情况。
“把你们带回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让同行中懂得医术的人看过了。其实在那洞口我看见你们俩人的时候,这位小兄弟的情况我便有了猜测,后来那位大夫看了,跟我的观点倒也一致。”看着雷刚满脸期待的神情,邵奇峰心下不忍,但与其瞒着雷刚,还不如早早告诉他结果,邵奇峰顿了顿,“这位小兄弟,他是魔功耗尽而力竭,身体倒是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不出半月就能恢复,只是… …。”
“只是什么?”雷刚听邵奇峰的意思,齐一鸣的情况可能挺糟,“我说邵兄弟,你就赶紧说吧,急死我了。”
“只是,他以后都不能再练魔功。”
“什么?!”雷刚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邵奇峰解释说,魔修之修为,身体就如容器,而魔功就是器皿里的水。随着修行的提升,魔功可以增加,而相应锻炼了体魄,又能承受更多的魔功。可魔修界有一大忌,就是万万不可使自己魔功枯竭。
魔功运行之时,周身气血沸腾,此时若勉力耗尽魔功,就如同将锅具内水汽烹干,却又架在烈火上炙烤,如此结果只有落个器皿过热而崩坏的结果。一旦魔修犯了忌讳,轻则一身修为断送、终身无法再修魔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完全不了解魔修世界的齐一鸣虽然侥幸留住了性命,但却逃不掉如此沉重的后果。
邵奇峰后面解释的这些雷刚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齐一鸣,一脸自责之色。若是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下,和小弟交换个位置,由自己引发那些妖魄之力克制褐尾逆鳞多好,小弟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他那么有天赋,又爱动脑子想主意,必然比自己在魔修这条路上能走的更远。
邵奇峰在一旁也是神色黯然,在魔修之国虎贲长大的他,更能体会一个魔修若是再不能修魔练功的痛苦。
☆、第二十三章 局中
齐一鸣连续昏迷了几日,在雷刚看来齐一鸣只是如同睡着了一般在休息,可齐一鸣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挣扎。
发力将所有魔功输出之后,齐一鸣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深深地黑色烟雾,这黑雾浓的仿似实质,靠近齐一鸣的那边,烟雾如同海浪般翻滚腾挪,正一点一点的在他身后蔓延。这黑雾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笼罩,仿似被吞进了一张怪兽的巨口。齐一鸣只感到一种危险的信号自那片黑暗的深处逸散而出,望向那黑雾深处,无数绝望、颓废、死亡的念头喷涌而出。这雾,有问题。
逃!齐一鸣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迈开步子逃跑的齐一鸣不时回头张望,浓的化不开的黑雾仿似活物,见到齐一鸣要跑,竟加快了蔓延的速度,一股股黑色浪潮,前赴后继的朝齐一鸣席卷。当第一抹黑色沾染齐一鸣的身体,一阵痛彻心扉的割裂感,夹杂着各种灰暗的情绪几乎将齐一鸣击垮。
眼前闪现出一个个熟悉的脸孔,母亲在门前焦急的等待自己回家,大哥雷刚憨厚的笑容,还有那个人的背影,转身远远地离去。齐一鸣伸手想要抓住那些影像,却是徒劳无功。只是内心却有股力量,让齐一鸣咬牙忍住疼痛,爬起来继续奔逃。
这个晦暗无光的世界中,齐一鸣形单影只,漫无目的的奔跑着,不知道身处何地更不知道该去向何方。这里仿似没有时间也没有色彩,更没有别的人存在,只有身后那一望无际黑色海洋般的黑雾紧紧追赶着齐一鸣。
跑了到底多久,齐一鸣不知道,这个世界内没有边界,到处都一模一样,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更没有任何生机,只有荒芜、颓败的灰色连成一片。如此单调的景色和如此无望的情形让齐一鸣内心对生存的渴望渐渐耗尽,一种无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齐一鸣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后的巨大无边的黑暗,越来越近了。
一丝光亮,一抹不同与灰黑色的色彩,出现在齐一鸣左手的天边。那是生命的绿色,苍翠娇艳,充满希望,在这样一个灰黑世界中,这光芒一出现就璀璨夺目,如同新生的太阳一般,朝气蓬勃,俾睨一切。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那片张牙舞爪的黑雾,也停下了追逐齐一鸣的步伐,严阵以待的驻足原地,似乎在打量着绿芒这个来者不善的入侵者。
两股磅礴的力量,虽还未碰撞,却已发出惊人的气势。互相不知底细,它们做出同样的选择,积蓄力量提升声势,准备随时迎战对方。而正在此时,另一侧的天边又亮起一道黄色光芒,这光芒给齐一鸣的感觉是如同大地般的庄严、浑厚而又稳重。绿色光团和黑色浓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激,本来就不明底细的两物同时发力,携带浩瀚的力量向着对方冲去。而刚刚出现的黄芒也似有感应,几乎在同时,亦加入战局。
就这样三股力量向同一个方向汇聚,俨然一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齐一鸣,此刻就如狂暴汪洋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会被它们之间的角力而撕扯的粉身碎骨。
当绿芒、黑雾与黄色光团终于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如齐一鸣预料的那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相反的,整个世界寂静无声。齐一鸣在这里仿似一个旁观者,绿芒被黑雾吞噬,黑雾又被黄色光团湮灭,黄色光团又被绿芒吸收,这一切的过程都在同时且不断地发生着,齐一鸣看着几股力量相互攻击,相互吸收又相互转化,隐隐的,似乎领悟到了些关于力量的体会,却又不是分外明白,齐一鸣只是默默地,把眼前这一切记在了心里。
三股力量互相无法完全制服,彼此在碰撞中互相消耗又从对方那里吸收了新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一时间,它们拿对方都是无计可施。
当三力的角逐逐渐冷却,齐一鸣突兀的站在那里尤为显眼。眼下三力谁也不比谁强出太多,那么谁能先变得更强一些就能掌握了先机。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并无他物让他们补充,而齐一鸣,自然就是眼下唯一的补品。
几乎在同时,三股力量将注意力转到了齐一鸣身上。无力抗衡其中任何一股力量的齐一鸣此刻只想仰天长啸,这真是天要灭我啊!三股力量成掎角之势控制了三个方向,齐一鸣此刻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股力量不断收缩,变得更为细密紧实,然后纷纷闯入了齐一鸣的身体。
此时齐一鸣身体的每一处,都成为了几股能量的战场。左手,绿芒一现,便有一股黑气缠绕了上去;胸口,黄色光团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绿芒打了个措手不及;右脚,黑气到了脚踝便被黄色光团打的缩了回去。
齐一鸣现在可没心情再观察几股力量内在的秘密,这些霸道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又彼此为敌互相攻击。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齐一鸣都会受到新的伤害。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齐一鸣的身体并没有伤口,可疼痛却实实在在的折磨着他。比起上一次误食草木妖魄化形之后的那种疼痛,这次的痛楚更为实际,就像是齐一鸣看似完好无损的身体,已经被撕扯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啊——”难以承受的痛苦让齐一鸣喊出声来,脑顶、额头、鼻子、眼睛,各处充斥着三种不同力量正在不断角逐。而咽喉间黄绿两光的争夺更是让齐一鸣觉得气都透不出。大口呼吸以求不被窒息,齐一鸣猛一吸气,好像有什么东西跃进了咽喉。感觉到这东西掉进腹中之后,丹田那里缓缓溢出一股暖流,正在齐一鸣身体各处攻城伐地的几股不同力量同时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向着这股暖流所在奔去。
一时间,身体各处的压力大减,痛感也在逐渐消去,齐一鸣大口的呼吸喘息,歇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这才有空查看身体情况的齐一鸣,感受到三股力量此刻都汇聚在自己的腹部,而丹田中那处温暖不知为何,竟吸引着它们所有的注意力。
看不见腹中的情况,齐一鸣很是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对了,用魔功看看,齐一鸣灵机一动,运起控血术。
身体没有一丝反应。
再次运功,血液流动如常,丝毫不受齐一鸣所控制。
不断尝试,一次次的失败让齐一鸣也心急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用魔功?想起与褐尾逆鳞的一战,齐一鸣有了些头绪,当时自己将体内所有的魔功运出,才免掉了和褐尾逆鳞一般被妖魄吸尽的命运。会不会是因为此时体内没有魔功的原因了?齐一鸣越发觉得有这样的可能。自己那不多的魔功,虽在那些魔修高手们眼里不值一提,可也是齐一鸣努力修习积累的结果。若只是这样的话,慢慢的再按《邵氏体术》重新练习,也就罢了。
心思稍定的齐一鸣又将注意集中到了腹中,那股热流此刻已没刚入腹中时的明显,也不知这热流是有了怎样的魔力,竟然使得齐一鸣体内那三股截然不同且桀骜不驯的力量此刻驯服下来。齐一鸣甚至能感觉到,三股力量围绕着腹中那团温暖在缓缓转着圆圈,首尾相连,再无嫌隙。还想再细细体悟的齐一鸣却觉得一阵阵倦意袭来,两只眼皮不争气的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