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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金力,便是你啊!”阿婆伸出左手,直直的指向少年。
“我?”
“正是,你身具世间最为纯粹的金力,你便是那五行至宝的最后一样。”阿婆话音一转,变得阴沉而冷酷,“只是,你可愿意为了那个女人舍弃自己的性命么?”
原来,这续命草的功用,并非起死回生,而是将一个生灵的剩余的生命无偿的转增给另一个生灵的媒介。难怪这里并无灵兽守护,这里有的,并非是一件天地间的至宝,却仅仅是一个选择而已啊。
生或者死,看似多么简单的选择。
然而真的就是那样简单么?这繁华的世间,真的可以无所牵挂的说走就走么。脑海里回想起娘~亲讲述当年的故事,要做就做父亲那般的大丈夫吧,为了守护心中所爱,即便燃烧魂魄永世出离轮回之外也在所不惜。
“卿不负我,怎敢负卿……”少年轻轻呢喃。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老婆婆嘴角划过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似是某种诱~惑:“这繁华人世,你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大陆各地的俊美风光你还不曾领略,凡尘的声、色、味、香、象,你才见识过多少,何必呢,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值得么?如今你玉树临风又天赋异禀,将来游历大陆,不知会有少女会对你倾心,又何苦一叶障目,失掉这俗世的快乐呢……”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少年,在阿婆的这一番蛊惑之后,内心似乎有所动摇,巫医皱缩的脸在一片灰烟之中显得越发阴郁,嘴唇一张一合,继续诱~惑道:“若是此番你付出性命,救得那丫头回来,自己却魂魄俱散永世不得轮回,你可知道她芳心萌动、风华正茂,将来又留宿谁的梦中……”
“够了!”齐一鸣一声断喝,紫苏那淡紫色的眸子占满了视野,无论将来如何,我愿意用性命换她回来!”
而在这一声高喝之后,齐一鸣的神识不断倒退,仿似离开了身体,远远退到了绝情崖对面的峰ding。在这里,齐一鸣又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对面崖ding之上狼形人立的金决,在那巫医老太婆的指点下,似乎开启了某种仪式……
原来,这其中竟有着如此曲折的一段故事,从金决身上抽离了神识的齐一鸣,对那个夜狼族的少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而自己方才神识寄托在金决身上,似乎将往事又重演一遍。
看来,这又是一道考验,若是自己当时听从了那个巫医老婆婆的诱导,选择自保性命而舍弃紫苏而去,恐怕便会被永世困于这个“无心”阵中了。
所谓旁观者清,出离了金决的视角之外,齐一鸣再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觉得能够嗅出丝丝阴谋的味道。再看那个所谓大巫地来的阿婆,她那略显狡诈的脸此刻深埋于灰雾之中看不清晰,却给齐一鸣一种见不得光的不磊落之感。
心思繁杂,齐一鸣再看那边的崖ding时,却已是有了新的变化。
☆、第二一四章 央妮
对于五行之力极为敏~感的齐一鸣立刻感到不对,那崖ding之上华光大作,却并非生机盎然的救命之阵符,兽瞳望去,果然见那五色光华组成的线条纷繁复杂,“不好!”齐一鸣已经看出了这阵符的大概,这分明是个束缚魂魄的“缚”字阵变形法阵。
而此刻,因为体~内金力魔功尽数流逝,金决已经倒地昏迷不醒。
“果然是这老太婆心怀歹意!”齐一鸣魔功运气脚下发力,猛然跃向对面的山崖。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加害金决与紫苏?”来到那老太婆的幻象之前,齐一鸣愤愤质问。
“咦?”幻象中的老妪皱着眉头,阴冷的注视着齐一鸣。“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命格相契合到如此境界的人?”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她继续说道:“不过,即便你能通过这‘无心’阵的前两重考验,也改变不了三千年前已经发生过的往事。”
齐一鸣担忧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金决,而他手中那块已经完成了锁魂仪式的阴玉,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你骗了金决!”齐一鸣绕指柔在手,然而面前的老妪却只是一个幻象,“你利用金决的力量将紫苏的魂魄封印在阴玉之中,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竟能认出这是封印魂魄的阵符?”那老妪似是有些意外,随即却有阴毒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毕竟不是金决,他当日若是也懂得这阵符的不妥,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中了我的圈套了。”
在阵中看到的情形历历在目,到此时齐一鸣恍然大悟,“是你!是你用了什么歹毒的法子加害了金决的娘~亲,又冒充大夫出现在他面前!怪不得你要他培育紫色的曼陀罗花,怪不得你肯舍得阴玉来护住紫苏的魂魄,你,从一开始谋划的,便是紫苏的魂魄!”
“你倒是看得透彻。”自己的阴谋被揭穿,老太婆却一脸得色,“不过你还是太小看了老身!”
谋划几十~年的阴谋,最终得偿所愿,那巨~大的喜悦和获得的好处虽然让这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婆兴奋不已,但是如此完美的计划却无人可以倾诉,的确是她几千年来憋在心的郁结。而在这“无心”阵中,她有着无穷的时间,眼下既然这个小子已经来到这里,又对阵符五行如此熟悉,老太婆索性一吐胸中之言。
原来那日金锦辉爆发出狼王之形,并燃烧魂魄力量释放出狼王血脉的终极杀招狼王之怒,却不曾想,拥有独特秘法的大巫地巫医之中,竟有人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那个人,便是齐一鸣如今面前的这个老妪。
她的名字叫央妮,那次追补金锦辉的行~动,是刚满十五岁的她第一次走出大巫地他们巫族人世世代代生活的的寨子。而和她一起的,则是大她三岁的哥哥央宝,央宝是巫族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巫医,他已经在南洲游历了两年多时间,是寨子里公认的首领接班人。
原本巫医很少参与类似的围捕活动,不过因为寨子里的长老与福箐国的贵族们有些交情,而刚刚从大山中走出的央妮又嚷嚷着想要见识一番,兄妹俩便也跟随着福箐国的那些仙修们一起行~动。
那日,天空之中阴云汇聚,央宝便知道此次那个化狼的少年发出的这一击足以毁天灭地。“央妮!用族中的秘术……生生不息!”央宝冲着妹妹大喊道,不断被天雷劈的灰飞烟灭的仙修让从未见识过这等场面的央妮吓傻在了当场,不论央宝怎样呼唤,她都无法用颤抖的嘴唇念完那段冗长繁杂的咒语。
天空中巨目完全张开,万丈金光从那眼眸中射~出,金光所到之处,不论人畜皆是化作飞灰。而央妮则是在这金光刚刚降临之时便晕死过去。
浑身的疼痛,潮水般的席卷央妮的周身。我死了么?可是阿爸不是说过,人死了之后,魂魄会去到祖先圣灵的身旁,再也不用承受任何世间的痛苦了?
睁开眼睛,视野之中只有一片灰暗的天空,刚刚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仿似一个噩梦,这会儿已经不见踪影。虽然伤口遍布,但是央妮还是强撑起自己,“阿哥!”
环视四周,只有一片焦土,除了自己孤零零的躺在这里,目力所及之处,竟没有任何生灵。“阿哥!”央妮愈加焦急的呼喊,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呼啸的晚风。
手边,一截衣袖轻轻滑落,那是自己亲手为阿哥绣上的一截翠竹,寓意阿哥他年年高的兆头。“阿哥……”央妮声音哽咽,她想起金光就要照到自己的那一刻,阿哥他刚刚完成了“生生不息”的咒语,而阿哥他,却毫不犹豫的将那秘术的力量释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又一阵晚风吹过,央宝身上的粗布衣物也化作齑fen随风飘散。低头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少女本能的羞涩让央妮迅速将手臂挡在了身前。然而,这幅身体,却真的是属于自己的么?那黄褐色毫无光泽的肌肤,那暗沉的块块斑点,还有那一条条小蛇般爬满周身的皱纹。自己才十五岁啊,怎么会变作这样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
以前的央妮,是寨子之中最为美丽的少女,那些寨子中的少年郎们都在她背后偷偷的叫央妮“杜鹃”,意思是说央妮就像一朵盛放的杜鹃花一般的美丽。而央妮也最是爱惜自己一头乌黑如同瀑布般的长发,和周身莹白细腻的肌肤。
看来那狼王之怒的威力远远超乎想象,甚至是阿哥亲自施展的“生生不息”秘术,也是堪堪护住了央妮的性命,而她美好的青春年华,也随着央宝阿哥一通去了那先祖守护的地方。
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十五岁少女央妮,赤着身从那一片狼藉中踏步离开,而她的一颗不再年轻的心,正如她此刻老态横生的面孔,只装着熊熊仇恨的火焰。
那个化狼的少年在魂魄消逝之前,曾经打出过一道强烈的神识,央妮拖着疲惫身躯,目光发直的向着那里走去。
☆、第二一五章 恶斗
“你从那时候就跟踪金决他们母子?”齐一鸣忍不住问道。
央妮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他金锦辉害我阿哥,我怎么会让他的妻儿好过!”
“你倒是真能隐忍,足足等了那么好多年……”齐一鸣想到金决母子俩身后一直跟着狡猾如同恶狼一般的巫医央妮,便觉得不寒而栗。
“哼!我恨不得他们早点去死!”此话出口,央妮原本皱缩的脸显得愈加狰狞,“不过那狼王之怒伤害太大,我的身体就如同真正的老人一样已是风烛残年。那些年,我只能靠着巫族血脉的秘术苟延残喘……”
央妮满脸怨毒,但是计谋得逞之后,她又很是得意。当年她跟踪金决母子一路来到他们隐居的山谷,并且摸清了母子俩的生活规律。在她身体得以恢复之后,她开始用巫族咒术在金决每日挑水的清泉之中下蛊。
“金决乃是至阳至刚的纯金体质,自然不会被这些蛊毒影响,不过他娘就没那么好命了!被诅咒的银狐青女,身体已经从内开始崩坏,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央妮越发得意,“原本我只是想让他们母子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直到我无意中得到了那块阴玉,哈哈,真所谓天助我也!”
从得到阴玉的那一刻起,一个恶毒的计划便在央妮的脑海中逐渐成形。紫色曼陀罗花的传说,央妮也只是小时候听族中的老人们说起过。传说中每千万朵纯白曼陀罗之中便会孕育一朵紫色曼陀罗,而那一朵,便是集聚天地间阴力之气的花中之妖。
但若要真正修成~人形,即便是天赋异禀的紫色曼陀罗也需要耗费千百年的时光,吞噬无数的天地灵气才能够有所小成。然而,有了金决的特殊血脉之后,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以关切和爱意呵护,以自身精血浇灌,以金睛银豪狼王血脉为引,七七四十九天,紫色的曼陀罗花便可以化作人形。
“你费尽心思将紫苏的魂魄封印,早已不只是想要报复金锦辉的杀兄之仇那样简单了吧?”齐一鸣听央妮讲述完这阴谋的始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冷到了脚底,仇恨让面前这个女人丧失了人性,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来。
“自然,从阴玉在手之日,我便决心,要做成这‘无心’之阵。”央妮指着倒地不起的金决说道,“你可知他的下场怎样?”
齐一鸣双手握拳,看着脸色青紫的金决,之间他眉头紧锁嘴唇抽~动,似乎就要醒来。不等齐一鸣有所动作,金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