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穷汉仰面大笑道:“我怎么会是陆天尧,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陆天尧陆大侠会是我这个穷酸相!”
那麻脸大汉目光在眼前这个穷汉身上又走了两遍,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可笑,苦笑道:“你找他做什么?”
那穷汉大笑道:“我是个生意人,和你们一样,做买卖!”
“做什么买卖?莫非你也是去杀他的!”麻脸汉子满脸诧异之色,道。
那穷汉摇首道:“非也非也!你们替人卖命,而我只是卖刀的?”
“卖刀!”
“不错,在下有幸得到一口宝刀,俗话说,宝刀赠英雄,听人言,陆天尧乃是当下武林第一刀客,在下这把宝刀自然是非他不卖了!”那穷汉轻抚着那把锈刀,朗声笑道。
那麻脸大汉瞅了一眼那穷汉手中那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轻蔑一笑,道:“你说这就是你的要买给陆天尧的宝刀……”
他说到此处,又觉得可笑,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随之哄笑。
他们常年在江湖之中走动,虽算不得成名的人物,但也算有些见识,他们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一病锈迹斑斑的铁刀会是一口宝刀。
那穷汉突然也哈哈大笑起来,道:“亏你们关中七煞还是走南闯北的人物,连宝刀也不识得,可笑可笑!”
麻脸汉子一听此话,浑身一颤,沉声道:“怎么你认识我们?”
那穷汉朗声笑道:“在下乃是生意人怎会没听说过关中七煞的名头!星月宫怜星、惜月二位宫主向其部下七十二舵主发下‘诛天令’,下令追杀陆天尧,江湖之中,已是人尽皆知,关中七煞乃是七十二舵主之首,奉命追杀陆天尧,此事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你们若能得到在下这口宝刀,那么擒杀陆天尧便是易如反掌。”
他一言至此,目光一转,落到麻脸大汉手中的长剑上,突又目放异彩,道:“花容剑!惜月宫主竟然不惜将花容剑交给你用来对付陆天尧,看来他这一次是难逃一死了!”
那麻脸大汉用衣角小心的擦拭着剑身,得意道:“算你识货,花容剑乃是武林珍宝,当世宝剑,你这口刀若当真削铁如泥,那么我今日就重金买下你的宝刀!”
那穷汉整了整衣衫,挺胸道:“好,取出你的剑试试!”
那麻脸大汉终于抽出那口长剑,站直身子。大吼道:“好,就让你试试!”
那穷汉抬起刀身,道:“你只管奋力砍过来就是了。”
麻脸大汉咧嘴笑道:“小心些,伤了你可别怪我!”
话音一落,手腕一抖,花容剑猛劈下去。
那穷汉左手持酒坛而饮,右手撩起锈刀,向上一迎,只听“当”的一声,麻脸大汉倒退两步,手中花容剑竟已只剩下半截。
众人全都都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穷汉轻抚锈刀,朗声笑道:“如何?”
麻脸汉子张口结舌,讷讷道:“好刀,果然是好刀!”
那穷汉长叹道:“陆天尧只怕难逃此劫了,如此宝刀,留在我的手里只怕是糟蹋了!”
麻脸汉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笑眯眯道:“不知兄台愿意转让?”
那穷汉为难道:“愿是愿意,只是……”
麻脸大汉转过身去,与其余六人一起凑银子,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袋银子,道:“不知五百两够不够!”
那穷汉低头想了想道:“罢了,罢了,我这宝刀,本来非一千两不卖的,但我见你们几位也算是当世英雄,宝刀应当赠英雄,何谈区区五百两,好,就五百两卖给你们了。”
他一把抓过那麻脸汉子手中的银两,把刀留下,大步踱出店外去了。
那麻脸汉子捧着那口锈刀,如获至宝,欣喜若狂。
众人皆围着那口锈刀,竞相抚赏。
却在这时,自院门之中走来一人。
空中飘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误了宫主的大事,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真不知你们几个有什么好高兴的,陆天尧呢?”
众人闻声一惊,面上神色俱变得恭敬起来。
“花左使,你怎么来了?!”麻脸汉子道。
一阵风吹过,远在数丈外的人影,忽然到了面前。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女子,她身穿一袭红衫,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她娇靥甜美,更胜春花,她那一双灵动的秋波之中,似乎蕴藏有无限的智慧。
世间的男人只消看她一眼,便永远也难以忘怀。
“陆天尧不在这儿,对了,我们得了一口宝刀,正想献给宫主呢?”麻脸汉子笑嘻嘻道。
“对!对!这是一口难得的宝刀,竟然连惜月宫主的花容剑都可以砍断!”那圆脸汉子附和道。
红衣女子眨了眨眼睛,轻笑道:“难道这世间还有比大宫主的花容剑更锋利的兵刃!”
圆脸汉子躬身笑道:“此事千真万确,小人们亲眼所见……”
红衣女子嫣然笑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她语声未落,流云般的长袖轻轻一拂,只见寒芒一闪,圆脸大汉背上的长剑已从鞘中飞出,落在她的掌上。
她长袖一甩,将长剑递至圆脸大汉面前,道:“你来试试!”
那圆脸汉子伸手接过长剑,微微挽起袖子,微笑道:“大哥小心了!”
话犹未了,“唰”的一剑削下。
那麻脸汉子也学着那穷汉的模样,端起锈刀。
只听“当当!”两声清响,果然有一截铁器跌在地上。、但却不是圆脸大汉掌中长剑,而是麻脸大汉手中那口“宝刀”。
红衣女子道:“很明显你们上人家的当了。”
麻脸大汉哭丧着脸,道:“可刚才明明……明明……”
红衣女子道:“刚才那人分明就是陆天尧,只有当今世上只有他才能用内力震断宫主的花容剑!”
那几人一听此话,面上早已骇得煞白。
只听那麻脸汉子骇得不轻,满脸煞白,颤声道:“那我们又该如何,才能得到宫主宽恕?”
那红衣女子急声道:“快去追上那人便是!”
她话音未落,娇躯早已随风飘去。
众人一听此话,如梦方醒,奔出酒楼去了。
第三章 星月无情
星月宫是一个有星有月的地方。
星月宫有星有月,却唯独没有太阳。
星月宫的星月,不同于世上任何一个地方。
星月宫的月很妖异,星月宫的星却很善良。
星月宫有花有草,却没有树。
星月宫有山有水有女人,却唯独没有男人。
一个没有男人的地方,绝对算不得一个很好地方,但却也不会是一个很差的地方。
女人就像是花,男人就像是树,有花有树的世界,才算得上正常,有男人有女人的地方,才会精彩。
没有人知道怜星宫主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也没有人知道惜月宫主为什么讨厌男人,这世上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这世上人所知道的事情,太少太少,少得就像天上的月亮。
世上登天的路径有无数条,但进出星月宫的只有一条道路。
这是一条盛开鲜花,长满荒草的幽径。
江湖上的英雄有很多,却很少有人会走上这条路,因为这就是一条黄泉路,英雄的死路。
它虽然是英雄的末路,却是很多女人向往的圣地。
很多美丽的女子,披星戴月,赶至此处,只为一见心中的星月。
星月宫是一个饱受争议的地方,女人赞美它,称颂它,男人咒骂它,仇视它。
当然也有例外,叶青就是女人中的例外,而孟秋白曾是男人的例外。
陆天尧也是一个例外,因为他根本没将星月宫放在眼中,他是一个浪子。
月落星沉,暮云四合,暮色凄迷。
就在这条孤独幽径之上,荒草无声的生长,鲜花亦无声的凋零。
恍若世间一切都是无声的,听不到半点声响。
静寂是可怕的,可怕是不会长久的。
突然,一声哀啼,撕裂了天地间的沉闷。
那声音凄绝哀婉,似是女人在哭泣。
但黄昏时,旧道上,哪里来的女人啼哭?
半人长的荒草从中,仓皇的奔出铁链锁一名绿衫女子。
那女子云鬓蓬乱,满面污垢,却依旧遮盖不住她的如花美貌。
她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直,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却叫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里所包含的情感、了解与智慧,更是深如海水。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原来已有身孕,她的目光充满温情,似已有了温柔的母性。
她用双手拨开荒草,双足却舍不得去踩那些鲜艳的花。
她是温柔仁慈的,或许是因为她即将要成为一个母亲。
她身子很弱,面带病容,她心中很急,却跑得很慢,但她似乎对这条路很熟,因为她巧妙的绕开了很多江湖人都无法躲避的机关。
她终于翻过山丘,走到小径的尽头。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星月宫,她终于逃离那座魔宫。
而夜空之中,星光黯淡,月色也变得昏黄。
她的娇靥之上渐有了轻松的笑意,就像晚风之中,一朵摇曳着的娇艳的红花。
突地风中传来一声娇叱。
“低贱的丫头,竟然还想跑!”
那声音似在天边传出,又宛在耳畔回荡。
此刻这温柔似水、文弱似柳的女子,却有了一种亡命的恐惧。
她的笑容迅速消失,花容惨变,变成惨碧色。
她放足疾奔,脚上的镣铐,因剧烈的撞击,发出叮叮的响声,令人心更加纷乱。
晚风之中,风吹衣袂之声愈响,那绿衫女子的脚步愈急,于是那铁链碰撞之声愈乱。
“贱丫头,你竟敢勾引姐姐的情人!”
语声动处,一条红影如飞掠至绿衫女子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花姐姐,求求你放过我!”
那绿衫女子,停止脚步,那铁链撞击的声音亦随之而止。
红衣女子长发如云,长裙及地,此时正望着那满脸憔悴的绿衫女子,她目光冰冷,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就这样冷静的伫立着,美貌胜春花,冷艳寒于冰霜。
她的目光极冷。
无论是谁,只要瞧她一眼,便会知道这是个性格极为复杂的人,谁也休想猜着她的丝毫心事。
无论是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会被她这惊人的绝色所惊,但却又忍不住要对她生出些怜惜之心。
这绝代的丽人,手持长剑,红衣飘然,孤独的站立在晚霞之中,这本该是一个温柔多情的年龄,但此时的她却看似如此的冷酷和绝情。
“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惜背叛宫主!这值得吗?”她突然开口说话,语声一种竟有一丝惋惜。
绿衫女子道:“值得,纵使是一死,也是值得的,倘若有一天,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一定会明白的!”
她在讲这句话的时候,心头想起了一个人,她的日子是苦的,但她的心头却是甜美的,甘甜如蜜。
红衣女子心头微微一怔,半晌才道:“大宫主说,世间的男人都是毒药,绝不能碰,看你今日变成此般模样,我才知道她的话绝不会有假!”
“你错了,男人不是毒,而是蜜,是糖,是酒,爱情的感觉,就像酒,醉人,令人痴醉!”绿衫女反驳道,她在讲这句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