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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别人的话是极不礼貌的,何况她是皇后。
腹痛越来越厉害了。丁当的额上开始一颗一颗的往外渗着汗珠。
“淑妃姐姐,你这是怎么样?”皇后好久才意识到丁当的不适,停下,满眼透着关切问。
一霎那,让丁当以为,这个皇后就是自己的亲人。
“臣妾有些不舒服。”丁当强忍着腹痛,低声道。
“喝点蜂蜜茶吧,会好点!本宫肚子不适时,就喝的这个!”
不待丁当说话,皇后就吩咐侍女去倒。
皇后亲自接过侍女手中的蜂蜜茶放到丁当的面前。
蜂蜜的清香一点点的浸入丁当的粉鼻。
皇后如此盛情,丁当怎好薄她的面子。
痛一点一点的增强。
丁当颤着手端过,刚要喝,一个黑影像旋风一样旋进来,打掉丁当手中的茶盏,丁当听得一声怒喘,跟着倒在一个宽阔的怀中,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丁当,皇帝普男的心拧绞在一起。
太后进宫之前,丁当就是个小野妃,爬树,掏鸟窝,上蹦下跳,身体健康得像头小野牛,禁足的日子,丁当也还是好好的,皇后宫室坐了坐,丁当就成了一个病妃。
皇帝普男自是知道其中的缘由。
想不到皇后竟然这么毒。
可是还不能说一句怪罪皇后的话,因为始作俑者是太后。
害人终会害已,可是上天为何要让丁当来承当这罪孽,丁当今日若是无事便罢,若是有事,就是一尸二命,没了丁当,皇帝普男不知道此后的人生该是怎样销8魂蚀骨的孤独。
“丁当,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皇帝普男双手握住丁当的手,紧紧的,像是要和她的长在一起,声音暗哑。他的眼紧盯着丁当的脸,此时天地之间只一人入他的眼。
太后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注意到。
侍寝玄机18
太后的凤眸一直凝视着丁当的肚子,像是要把整个摩纳江山都注了进去。长长的绣有兰花的指甲套紧攥在一起,大搦指和小指的拧成一片,上面的兰花被拧得变成一片残红。
太后没想到皇后来这一招儿。
她赏给皇后的木笔花就放在丁当的身后。
幸好丁当没喝那蜂蜜水,不然男儿的龙嗣怕是保不住了。
十九岁的皇后不可能如此心思缜密,她的身后怕是要牵出一个庞大的智囊团,谁都知道丁当是当今圣上第一个接受的女人,也是最心爱的女人,如果丁当有事,怕是皇帝要失魂几天,江山颠覆有时也就是几天的事情,才知道,不光自己会用后宫牵着前政,别人也会。
太后的心不由的漏跳了几拍。心有余悸!
太后令人把解药灌进丁当的嘴里。
待女刚拿起汤勺,就被皇帝普男夺过,不顾太后在场,皇帝普男口对口把药度到丁当的嘴里。
药很苦,皇帝普男和丁当一起品尝这难忍的人间苦味。
自古帝王无情,太后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就算平日里有千般宠爱,一旦惹其龙颜,旋即就可能被打入冷宫,过着宫女欺,太监凌的生活,她的一生三进三出冷宫,遍尝人间冷暖。
太后羡慕丁当,也嫉妒丁当。
好久丁当才醒来。
微眯着眼,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
“丁当,丁当,你总算醒了。”皇帝普男抱着丁当,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丁当的前襟上。
“淑妃已经没事了,陛下。”太后不愿意看到一个皇帝的儿女情长。
皇帝普男不理,抱着丁当发出“呜”的声音。
皇帝普男在别人面前非常强硬,太后面前温和紧韧,但在丁当面前却像一个小男人。
皇帝普男深爱着丁当,这份情怕是重于泰山。
“太后,如果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这个皇帝不当也罢!”好久,皇帝普男抬起头,眼中带着几丝怨低声道。
太后的身子颤了颤,一个帝王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后不敢责备。
“男儿,哀家答应你,淑妃生下龙嗣,哀家许你专宠她一年。”
丁当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一年虽然短暂,可是这一年,皇帝普男就只属于她一个,可以日日相伴,夜夜相依。
“可是……”丁当的欣喜刚浮上眉头,就被太后的“可是”压下心头。
丁当知道太后接着要说的话一定是一个巨大的冰块,冰在她虚弱的身体上。
太后会说什么呢?
下一章啊!
侍寝玄机19
“淑妃必须一直呆在宜兰殿,只到诞下龙嗣为止。”太后的声音是温和的,温和像一个慈祥的老奶奶,丁当却听得身子一阵发冷。
摩纳先代帝王比较节俭,起的妃室都比较窄小,宜兰殿横竖不过一里见地,要自己呆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呆六个月,还不如把她打入冷宫,好歹那个地方宽阔些。
宜兰殿这个充满香气的宫室根本就要成为她的监狱。
皇帝普男愕然的看着太后。
丁当禁足刚满,又要变相的禁足。
皇帝普男看着活泼可爱的丁当一天天沉寂下去,已经万分的舍不得,如今还要……可是如果不禁丁当的足,今天的事情还会发生。
皇帝普男无法去怪罪太后,只能责备自己无能,摩纳如果国强何必要牺牲他心爱的女人。
皇帝普男又低了下来,紧紧的抓住丁当的手。
丁当从皇帝普男的举动里读出无声的语言:“丁当,为了朕,请且忍耐。”
丁当禁足一月,什么事情都没有,到皇后宫室一走,差点失去她和皇帝普男的孩子。丁当何尝不知深宫凶险,于她而言,出宫是最好的选择,但她又舍不下心爱的男人,唯表忍受,再忍受……
面对无奈的选择,丁当和皇帝普男都非常痛苦。
但宫里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痛苦,那就是皇后。
入宫之前,皇后看过皇帝,在她家的后院里,那是一个阳光的午后,花草树木掩映中走来一个英姿勃发,神采奕奕,温润如玉的男子,阳光透过树枝落在他的脸上,画出一个三分英气三分帅气,四分仙气的他,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魂就跟他飞去。
当父亲告诉她,她要成为他的皇后时,她高兴的几夜没睡。
大婚在即,父亲请青楼女子教她媚术,给她迷魂药,要她迷住皇帝普男,听话的她虽是认真学来,但并不打算用,她要用自己对一个心爱男人最最纯洁的爱把她的男人拢在身边,她相信凭着自己的美貌和真情一定可以做到。
大婚第一晚,现实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满怀喜悦的她带着一腔柔情准备去承受心仪已久男人的宠爱。
男人却让她独守空房,沉醉在一个长得不如她,地位也不如她的武皇妃的温柔乡里。
她独守空房二夜,这二夜感觉就像置于炭火之上,她还不能哭,甚至不能表现出不满,她是皇后,她尊重的地位逼使她把感情深埋,面上只能始终微笑,不能让宫里人看到她的笑话。
侍寝玄机20
终于把心仪的男人等来了。
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天子,九五之尊,有时他身不已,不得不为,先宠武皇妃是政局权衡的需要,他会以他的方式疼爱自己。但这时的她已经没有十足的底气和自信把这个男人圈在自己身边,她用了父亲给她的香,她告诉自己,得其心后,她就不会用这个伤害他,也伤害自己的毒香。
初次侍寝,她却被蒙上粉纱,留得她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心仪的这个男人连身子都不靠近她。侍寝于他是一种任务,是一种痛苦。
男人跟她说话很温和,温得就像古寺的高僧,皇后还在等待着,用柔情蜜意包裹着男人,等待着男人的心慢慢的交给她。
武皇妃有喜了,太后说只要武皇妃生下的是皇子就立为太子。摩纳规矩,三年内皇后若没生下皇子,其他妃子侍寝都要喝下欢喜汤(避孕药);三年后,其他妃嫔方可怀有龙嗣。
淑妃破例情况特殊,也就算了,为何他要让武皇妃怀有龙嗣。
听父亲讲,这个皇帝行事很讲法则,为何在后宫却不依例。
皇后那颗少女的心开始长出尖刺,收起所有的期待和渴望,以警惕的眼光审视这深不见底的后宫。
武皇妃一月只受宠二次就怀有龙嗣,自己几乎夜夜侍寝,还是腹内空空。只到有一点她从木笔花中闻出不属于它的香气,她才明白了。
皇后的像针扎似的难受。
回想侍寝前皇帝的温润如玉,侍寝中的疯狂,侍寝后的无影无踪。皇后心中肄云重重。皇后着意在待寝时留意皇帝,他的手掌上全是厚茧。
皇后的心流血了,日日承幸,却不是皇宠。
皇后的心被炮烙了无数次。
表面上皇后依旧笑如春风,心却已经慢慢狠硬。
于父亲,自己是棋子;于皇帝,自己也是棋子。父亲说过,入了宫的女人都是棋子,聪明的棋子能引下棋人入局。
想要引下棋人入局,自然要知道下棋人的喜好。
皇帝普男最最看中的是引他人道的妃子淑妃,那么就从她下手。
不要慢她心狠,欲望深宫,心不狠,不能活。
侍寝玄机21
木笔花中散出的淡淡花香,越闻越觉得很诡异,皇后还不能完全肯定就是毒香——迷迭香。这种香久闻会致人不孕,有孕会容易滑胎。若配上蜂蜜茶则会致人于死地。(小荷所设想,不必当真,)
那个淑妃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本就是该死的。
皇帝打翻了蜂蜜茶盏,皇帝脸上表现出的惊慌和恐怖证实了她的想法,太后在木笔花上施下的正是对女人而言,尤其是后宫女人而言最恶毒的香。
太后毁了她做女人的权利,皇帝,她心中最心仪的男子是知情的,甚或是同伙。
她知道文氏一族权倾朝野,若她有子嗣,父亲定会拥为太子,可能引起内祸,摩纳禁不得再一次的权臣内乱。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连爱也不给她,表面上让她占尽风光,事实上她一无所有。
她还不能向父亲哭诉,父亲只会怪她没用。
她记得小时候养了一只很温顺的狗,喜欢的紧,父亲却让人在她面前生生的勒死了它,因为那条狗一点用都没有,文家不养没用的东西。
她才十九岁,她还想活,必须想着自己对父亲对皇帝都有利用价值。
看着丁当痛苦的样子,皇后的心比她痛苦十倍;丁当可以张显她的痛苦,可她只能笑,还要笑得美。
皇帝普男没有追究皇后的责任,是他们种的因,能怪谁。
皇帝普男依旧到她的宫里来,依旧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皇后依旧作出小鸟依人的样子,依旧柔顺如绵,沐浴等着所谓的侍寝。
锦帕蒙上眼睛,眼前却是双影交替。
皇后知道皇帝普男要走了。
她的目标是宜兰殿。
而她还要装着绵羊等着“皇宠”。
皇后对自己做女人非常自信,自信这些日子的曲意承欢一定会打动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绝对是皇帝的心腹之人。
那个男人能为皇帝所用,也能为她所用。
不过第一步她要确认他是谁。
锦帕系得很紧,眼睛都勒出痛意,不可能看到他的,只有感觉。
那个男人一直抬着身子,不让她靠近。
“陛下,臣妾很冷,请给臣妾一些温暖!”皇后的样子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