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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明白,虽然这些鬼自身的重量不在了,但是身体里激发出的力道还在,拳头打在活人身上照样能够造成伤害,而且比生前的力道更加纯粹,更加大上了许多。男鬼这一击,虽然没有给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教育,再不敢对这些鬼魂心生小觑。
男鬼见打中我一拳,似乎有了几分自信,嚣张的气焰无异也增长了几个层次,随后得意的大叫一声,抡圆了两条胳膊向我狠砸,他这时的样子,几乎跟街头小混混打架无异,也可能生前就是个痞 子混混之流吧。
话说,我这人,说真的,在那些鸡血青年眼里就是个怯懦的窝囊废,不喜欢和人争执,更不喜欢和人打架,是最让同龄人鄙视的那种,不过,却是家长和老师最喜欢的那种。这时的情形,已经被男鬼逼到这份儿上了,我却还是一脸平静,淡定的要死,总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想着和男鬼把话说清楚,然后各走各的路。以暴制暴,在我看来,是最低级无能的表现。
但这时的男鬼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抡圆了拳头对我一步步紧逼,我只好向后一步步小心退让。
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把男鬼制服之后再和他理论。
有道是,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男鬼这么抡胳膊乱砸,无疑把下盘的空挡暴露了出来,在我又向后退了几步之后,抽了个冷子,身子向前一窜,抬脚踹在了他小肚子上。
只见啾一下,一道十分花哨的鬼影从我脚前飞了出去。这一下,可能用力有点过度了,我愣在了当场,放眼四下寻找,哎,踹哪儿去了……
四五分钟后,远处河面上一起一浮的出现一个脑袋,正快速向河岸游来,我盯睛一看,正是刚才那男鬼。我这一脚足足把他踹出二百多米。
在这里呢,必须说一下了。我在阳间时,也没见我多厉害,为什么到了阴间之后,实力大增了呢?其实,我的实力并没有增加,而是这些鬼魂变弱了,阴间或许有某种限制存在,所以鬼魂并没有在阳间时那么厉害。反过来说,鬼到了阳间会实力大增,因为没有了阴间的某种束缚,而活人到了阴间,也是一样的道理,我这时的惊人表现,也是由于少了阳间的某种束缚,就像老美的电视剧《超人》一样,超人在他自己星球上时,只是个普通人,可来到地球之后,就是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超人了,因为地球上缺少束缚他能力的特殊介质。当然了,我现在的实力,只是对这些普通鬼魂而言,阴间那些实力强大的鬼差鬼判,我这时还是招惹不起的。
男鬼很快再次游上了岸,不过这次对我忌惮了许多,只敢站远处对我大骂,再不敢近身。
我叹了口气,面对眼前这好没来由的死鬼,真的有些无可奈何,不讲理不说,怎么还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碰就粘上了。在阳间也有这种人,不过我从没遇上过,今天算是让我开了眼。
我心里想,如果今天不把这男鬼收拾的服服帖帖,看来他就没个完。于是主动对男鬼发起了攻击,几下子之后,男鬼被我一手扯趴在地,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我抬脚踩在了他后背上,脚尖稍一使劲,男鬼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身子更是像张大饼似的,紧紧贴在地面上,由于地面临近河滩,土质沙化的比较严重,男鬼上半身几乎被我踩进了沙子里。我一只脚踩在男鬼后背上,对他来说就如同泰山压顶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我问他:“我们究竟有什么深愁大恨,你至于对我这么不依不饶吗?”
男鬼一脸愤恨,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味大骂,气得我只好脚下加力,踩的男鬼连连鬼嚎,最后男鬼终于松了口,说他生前是某某市副市长的儿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他没死之前,看上同校的一个女同学,之后用尽各种手段追了女生小半年,但那女生总是对他不予理睬,最后这男鬼暗中一调查,女生居然喜欢一个连张卧铺票都买不起的穷男孩,他自己也是因为那穷男孩的缘故而丧命的……
我听完男鬼的话之后,长长地哦了一声,顿时释然,怪不得这死鬼一直看我不顺眼,我也是连张船票都买不起呢,看到我可能是让他触景生情了,想到了女孩喜欢的那个买不起火车卧铺票的男孩,所以就想拿我当那男孩儿出出气。这种人,咱们阳间也有,不过我还是没遇见过。
我对他说:“我又不是那女生喜欢的男孩,你至于把气撒我身上吗,孔圣先师曾经说过,不牵怒,不二过,敏于事而慎于行,就有道而正焉,别人招惹了你,也不能迁怒到我身上呀,你这么做也太不讲道理了。”
“去你吗的孔圣人吧,老子从小到大就这样,我爸是副市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男鬼咬牙切齿道。
我被这男鬼气乐了,对他说道:“你咋不说你爸是李刚呢,副市长就很了不起呀,别说你生前是副市长的儿子,就是副省长的儿子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死了,在阴间来说,已经狗屁不是了,少拿生前那套来吓唬我。不过话说回来,你如果早说你是什么市长的儿子,老子早把你揍趴下了。”
我接着又说:“我告诉你小子,我不想惹事,我现在放开你,咱俩的事就算完了,如果你还要不依不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我脚尖一使劲儿,像碾臭虫似的,在他后背上狠狠碾了一下,听到他啊的一声痛嚎之后,这才把脚缓缓挪开。
不料,我脚刚一挪开,男鬼却一个翻身,站起来就用双手掐我脖子,幸好我早有防备,先一步挥拳打中了他的小腹,并且我怕再把他打飞,还用另一手揪住了他那件花俏的外套。
我这一拳下去,直接把男鬼打的双脚离地,像放风筝似的,被另一只手抓着衣服荡在空中。他身上这件花哨的衣服由于我用力过猛,也被我另一只手给扯烂了,从里面哗啦啦掉出许多金叶子。
要说这钱呐,真是个好东西,能顶得住被它诱惑的人不多,要不然监狱里也没那么多经济犯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那些金黄灿灿的叶子,心头就是一动,心说,地上这么多金叶子……我还用得着低声下气找其他鬼借钱吗?
想罢,我又把男鬼一脚踩在了地上,然后从上到下把他身上摸了个遍,连同掉地上的,我总共摸出三百多片金叶子,最后,我还把他左耳朵上那颗看着就极不顺眼的耳钉揪了下来,连同那些金叶子一并塞进了自己衣兜里。
这下,老子成了富家公子哥,男鬼成了穷光蛋。这时的此情此景,真让人有些忍不住仰天感叹,这是多么富有戏剧性的变化啊。
我又抬起脚,一脚把男鬼踢没影儿了,还附送了他一句,下水游泳吧穷鬼……
做完这一切之后,无视着岸边许多鬼魂向我投来的惊诧目光,大步走到一个木筏前,甩手扔给两个泅鬼一把金叶子,说了句,赶紧给老子开船!
俩泅鬼接过金叶子,对我点头哈腰诺诺称是,刚才那副拒人千里的丑陋嘴脸此刻荡然无存。我知道,他们这时对我哈腰谄媚,不是因为我给了他们许多金叶子的缘故,而是因为刚才我和男鬼上演的一幕,被岸边所有的鬼魂看在了眼里,包括木筏上这些只认钱不认人的泅鬼,这让他们从心底对我产生了恐惧,即便我现在不给泅鬼一分钱,他们也不敢不让我上船。
看着他们这时的样子,无疑让我想到了阳间的一句老话——鬼怕恶人!
不过话说回来,阴间也是有法度的,像我这么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打人抢劫,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有执法鬼卒找上我,不过还好,摸男鬼衣兜的时候,我刻意看了下天空,天上并没见到负责稽查巡逻的“阴隼”的身影,料想等那些执法鬼卒闻讯赶来时,我已经坐船到对岸了。
不多时,船开了,我站在船头视线最好的地方,对着波澜壮阔的河面心情大畅,于是吼起嗓子唱道:“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
身后木筏上那些鬼和掌舵的那俩泅鬼听了,都暗自摇头,没见过抢了人家还这么嘚瑟的……
(这几天在家,今天又该回山西那恶心的狗地方受苦受罪受气了,所以一口气上传三章。今后一个月之内呢,可能更新……可能每天能更新一章吧,这个我也说不准。一个月后,那里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这本书呢,也将随之完本,所以在这一个月之内,我会加快故事的进度。
最近几天,对铁血网站的读者们感到有点失望,感觉根本没人在看,上不上传都一样,一潭死水,这可能是在铁血的最后一章。)
☆、291章 坟前的婚礼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小悦侧坐在床边低着头,蛤蟆母亲背对着我们,站在木屋窗户位置,正透过窗户向屋外凝视。木屋里静悄悄的,显得非常沉闷,空气中似乎透着一丝悲凄的哀伤。
小悦并没有发现我苏醒,这时一张侧脸上满是泪痕,眼角还挂着泪珠,我看着心疼,想要帮她擦去眼泪。
然而当我慢慢抬起手,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只苍老如枯树的手,就像一个六十多岁老人的手。
我大惊,忙喊了一声:“小悦……”刚喊出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如那只手一样苍老。
“哥,你醒了!”小悦听到声音,猛然扭头,把充满泪水的双眸惊喜地看向了我。
“这……这是……”我没有去看小悦,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是褶皱凸筋的老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有说话,起身从木屋某个地方拿来一面镜子递给了我。
我心神大乱,微微颤抖着手接过镜子放在脸前。就见一张苍老到令我难以接受的脸,出现在了镜中。
镜中,是个老人,货真价实的老人,如假包换的老人,找不到丝毫青春气息的老人。
这就是我吗?浑浊的双眼,苍枯的白发,褐黄色皱纹像蚯蚓一样,一根根,一条条,爬满了整张正在露出痛苦表情的脸……
五十多岁吗?不,绝对不止,至少六十岁以上了,可谁能想到这张老脸之下,竟是一个刚刚二十周岁的年轻人呢?
我的手一抖,镜子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除了那个碎裂声之外,整个木屋再次陷入沉默……
“我妈呢?”
许久之后,苍老的声音从我喉咙里缓缓吐出,虽然连自己都感到不适。
我从床上坐起身,用失去青春色彩的双眼,呆呆注视着小悦,用苍老的声音追问她:“我妈呢?我妈在哪儿?”
小悦看着我,还是没有说话,眼睛里的两行清泪却流下来了,晶莹剔透……
不知道她这时的眼泪,是因为我的样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蛤蟆母亲这时已经来到床前,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国振,这是你母亲的家,你母亲在没认识你……在没认识张寒林之前,就住在这里……”
“是吗?”听蛤蟆母亲这么说,我赶忙环顾四周,见屋里摆设精致秀气,俨然一副女孩子闺房的样子。
“这……这就是我妈以前住过的房子吗?那我妈呢,何姨,你告诉我,我妈呢?”我用浑浊的双眼,祈求般的盯着蛤蟆母亲,虽然,心里早已猜到了答案……
蛤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