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颜品着这暗藏杀机的旨意,饶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已是惊得寒湿重衣,掂量了半响,忽然起身来到中央跪了下去:“草民有罪!”
朱元璋一愣,诧异地看着他:“嗯?夫子何出此言呢?你有什么罪过?来来来,起来说吧!”
**颜哪里肯起身,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方抬起脸来奏道:“万岁,草民忏愧,草民此行京师其实。。。。。。其实也并不全为太子奔丧”。
“哦?”
朱元璋“嚯”地起身,太阳穴跳了一跳,目光笃笃地盯着**颜:“夫。。。。。。你此行;难道还有其他的事?”
朱元璋按捺着心头的不快,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到嘴的“夫子”称呼也收了回去。
“是”,**颜吞了一口唾沫,脸上并无惧色:“草民已至耄耋之年,活也活够了,本不该有其他挂心的事。只。。。。。。听闻太子殿下薨逝的消息,草民悲痛之余想得最多的,便是这储君的人选。国之储君关系天下百姓祸福、关系大明江山百年基业、更关系万岁毕生心血,乃是一件天大的事。草民虽说是隐居荒野的一介布衣,可受吾皇、还有已故皇后的恩重,又是诸位皇子的座师,不能不为此多想上一想。。。。。。”
这正是朱元璋连日来在思索的问题,只是这等大事、密事又无从找人商量,如今这曾经帮自己教育皇子的**颜千里迢迢跑来京师要说这件事,也可算得是对大明忠心耿耿了,因而心头的怒气也自消了,回到须弥座儿坐了下来,抚额叹了口气:“不瞒夫子,这也正是朕为难之处啊。既然夫子来了,以你对几位皇子的了解,可有什么人选?”
**颜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从怀里掏出一本黄陵奏本,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方高举双手呈上:“草民年纪大了,忘性也大,生恐在万岁面前说不周详,来之前特地将想说的话写在了上面,请万岁过目!”
“哦”,朱元璋颔了颔首,走下须弥座,一边接过奏章一边问:“不知夫子属意谁来做我大明的储君呢?”
“四皇子,燕王殿下”,**颜并不犹豫,沉声应道!
第三十一章 【太子人选】
奉天殿内,洪武皇帝朱元璋一边接过千里迢迢赶来京师的**颜递送过来黄凌奏章,一边问:“不知夫子属意谁来做我大明的储君呢?”
**颜毫不犹豫,脱口道:“草民觉得四皇子、燕王殿下能担此大任。”
“哦?”
朱元璋悠然停了步子,正要转身,想了想,却还是若无其事地踱回了须弥座儿,一边低头展读奏章一边淡淡地问:“哦。。。。。。夫子属意燕王,不知有何缘故?”
“理由很简单,在草民看来,现在殿下几位年长一点的皇子中,唯有燕王最佳”,**颜似乎并不明白他与朱元璋正在商议的是天底下最棘手最可能惹祸的秘事似的,一副浑然不觉、无畏无惧的神色。
这倒惹得朱元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燕王。。。。。。确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是其他皇子未必就没有他们的长处啊?!再说回来。。。。。。自古马上打天下之后便到了文治,无论是汉之文景之治、还是宋之仁宗盛治,都是弃武从文,修齐治平而来的。朕打下了江山,下一代,只怕也到了文治的时候了。燕王武略是有的,文治嘛,只怕还欠缺吧?”
朱元璋这话,可谓一针见血,恰好点到了燕王朱棣的命门了。
**颜却梗着脖子,想也不想地答道:“万岁只知文治和武治,难道不知德治?无论文武再好,若是一旦手握天下之后就只知享乐而不修德政,那天下也会被治得稀烂。退一步说,万岁只知燕王能武,可未必燕王殿下就不能文啊?当年唐高祖李渊不也曾认定李世民能武不能文?于是唐高祖才选了李建成做太子,这才有了玄武门之变。可李世民称帝之后呢,其文治不也璨若星辰,千百年难有能出其右者吗?”
朱元璋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不想**颜举出玄武门之变来,心底里竟无端打了个寒噤,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来。
**颜见朱元璋无话,便又接着道:“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可这数十年来战乱从未停歇过。残元、女真、高丽都在北边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只等机会一来便要南下侵扰。南边呢,也多有异民不服德化,屡次作乱被平,却总是死灰复燃。如此天下,若是没有一位懂武略的雄主弹压,如何能保天下太平?”
这确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也是洪武皇帝多年来对太子朱标不放心的地方。如今经**颜之口说了出来,朱元璋越发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也自沉吟起来:“可是。。。。。。朕观历朝历代,国之大祸,多出自一理,那便是毁在立长还是立贤上。汉武帝何其雄才伟略,到老还不是因为想要立幼子刘弗陵为太子,而造出巫蛊之祸、废了太子刘据,生生毁了一世英名?秦始皇灭了六国、一统天下,开万世之基,最后不是也因为没有立长子扶苏,转立胡亥为帝,以至于秦至二世就亡了?”
听了这话,原本跪伏在地的**颜蘧然开目,神情间似乎有些激动:“万岁,难道您要立长?”
“不行吗?”朱元璋目光灼灼地盯着**颜:“秦王。。。。。。有什么不好处啊?”
“这。。。。。。这。。。。。。”
**颜涨得满脸通红,秦王就算有再多混账事,也毕竟是皇子、是王爷,皇帝只要没说,谁又敢说他的不是处啊?可要是让秦王当了太子,将来当了皇帝,那大明江山只怕永无宁日了。
**颜无奈,只得不住叩首泣道:“这。。。。。。还请万岁以大明江山、以万千子民为重,万岁——”
“好了好了,朕自有主张。你的奏章朕收下了,你要说的话朕也听到了。其他的,你便不要管了,安生养老吧”
朱元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抬眼见太监梁民带着而聂,正由几个小太监抬着一桌御膳进来,不禁怒道:“谁叫你们进来的?”
“这。。。。。。”,梁民一愣,与而聂对望了一眼,一时都答不上话来。
“行了”,朱元璋瞥了一眼诚惶诚恐的**颜,“御膳送回去。你们也送李老夫子出宫去安顿好了再回来。这时辰只怕宫门也都已经落了锁。你们就说这是朕的旨意。可明白了?”
“是”,梁民与而聂应了一声,忙上前去搀**颜。**颜还待要说,转脸见朱元璋脸色铁青,便又住了口,长叹了一声,踉跄着步子出得奉天殿去。
朱元璋目送**颜出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却又有些犹豫,旋即仿佛十分疲倦似的一屁股坐在须弥座上。刚一落座,朱元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蹭”地又起身,来到殿门口朝一个小太监道:“你。。。。。。你去叫秦王过来”。
太监张煌地看了一下朱元璋,低声应了一下,刚跑了两步,却被朱元璋叫住了。小太监不知所措,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言声儿。待再抬眼看时,朱元璋已是径自回到了奉天殿,正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儿又捡起**颜上的奏章看了看,一会儿又长吁短叹地坐了下去,仿佛十分地烦躁。
其实朱元璋在这太子人选上确实很是犹豫,原先那么多年想换掉朱标,之所以一直没有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朱标似乎并没有更出色的人选了。几个皇子,各有各的优劣,也各有各的性格,说不上谁能高出一截的。
但是比起来,秦王仪态最佳、也很会承欢,这么多年也有自己势力,可见手腕也是有的,如今又是嫡长子,其实确可算是一个人选。只是有一样,那边这个秦王素来与太子明争暗斗多年。这些朱元璋都是看着眼里的。许多事也略有耳闻。况且这次许多御史参劾他,这次将他召回京师,并趁机派太子西巡。哪里想到太子一回来便中毒身亡了。这也太巧了些。朱元璋隐隐地觉得此事可能会与秦王有什么联系。若真是如此,纵他是嫡长子,纵他有万条好处,也是不能立为太子的。
再看燕王,与自己却并不亲近,在武官里很有威望,近些年无论为政还是处世都很老成。可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这位燕王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宽且,他并不是嫡出。
相比起来,三皇子晋王武略也是有的,只是打得战少,性子傲了些。与燕王的长处有些相似。且有一条是燕王比不了的,那就是晋王是嫡出。
其余的皇子那就更不用说了,年轻浮躁,且都不算嫡出,自然不能列入太子人选的考虑的范围。
所以相较而言,最好的还要属二皇子秦王。其次才是三皇子晋王和四皇子燕王。可若是秦王跟太子朱标的死有关,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第三十二章 【宫外雪人】
朱元璋正自思忖着太子的人选,送**颜出宫的近侍太监梁民已是匆匆回了奉天殿。朱元璋看他大汗淋漓的模样儿,没好气道:“送老夫子出去了?就这么一起子路,至于弄得跟落汤鸡似的吗?”
梁民忙赔笑:“万岁,这您可冤了我了。我这一头一脸湿哒哒的,有一半是汗,还有一半啊是雪。外面正下着暴雪呢!”
“哦?”朱元璋一愣,抬眼看了看殿外,果见外面雪花成片成片地落着,就着冷风摇摇曳曳地跌在地上,发出瑟瑟声响。
朱元璋神情有些忧郁,怅怅地望着殿外,长吁了一口冷气,似问似答、又似自语地喃喃道:“今年的雪似乎要比往年大了一些啊——”
梁民偷偷看了看朱元璋,也不知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赔笑着道:“可不是吗?方才我只走那么一段路,就跟个雪人儿也似的。嘻嘻嘻,回来的时候路经洪武门门口,还以为是哪个浑球在堆雪人呢。靠近去一看,竟然还会动,把下官吓得呀。。。。。。啧啧啧。。。。。。”
朱元璋见他啰里啰嗦,却也听出了一些眉目,眉棱骨不禁一挑:“嗯?洪武门外还有人跪着?朕不是要你去传旨让他们去顺天府报道么?怎么?你没传朕的旨意?”
梁民想着洪武门口雪人的事正觉得好笑呢,听朱元璋这威压地一问,顿时心就冷了下来,脸都有些惨白,暗悔自己多口,忙解释:“万岁明鉴,旨意都传到了的,各地来奔丧的督抚也都走了。那跪着的,是刚刚来请见的锦衣卫指挥使杨宪杨大人,下官正要禀知的呢。哎。。。。。。只怪下。。。。。。”
“杨宪回来了?”朱元璋目光“霍”地一跳,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厉声打断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进来?!”
梁民不料朱元璋变脸如此之快,呆了呆,待反应过来时已慌得一溜小跑地便去了。只须臾,雪人也似的锦衣卫指挥使杨宪来到奉天殿内,正要磕头报名,朱元璋已是高声道:“门外可是杨宪?不用报名了,赶紧进来吧”。
眼见杨宪诚惶诚恐地躬身进来,朱元璋指了指东侧一张垫着鹅毛垫的瓷墩示意坐下,又朝梁民吩咐:“去给杨大人取杯热茶来”。
待一切毕了,闪眼看了看满面肃穆的杨宪,朱元璋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也阴沉下来,咬着细牙断然道:“梁民,让宫女太监们都出去,你也去守在奉天殿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违令者格杀勿论!”
梁民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又望了望神情有些奇怪的朱元璋和杨宪,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