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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内人见到俊美男子都会忍不住笑。”
“呵呵,谈不上吧。”
“喝茶。”
“喝茶。”
放下茶杯,戚继光抬头四望:“别说,虽只是小作坊,你管得还真是井井有条。我大概看清了,十几人一组,有人专门督工,有人做,有人运,有人记,颇有些军队的作风。”
“那是将军手下的军队,这边的军队可就……”杨长帆无奈摇头。
又是一个尴尬的话题。
“喝茶。”
“喝茶。”
再次放下茶杯,戚继光说出了他的疑虑:“容我直说,这里不适合做工坊。”
“何由?”
“离海太近。”
“……”杨长帆不得不点头,“是啊。”
“军器重地,通常设于内地,只怕被贼寇夺去。”
“将军说的是。”
“贤弟有没有想过去杭州?”
杨长帆挠了挠头,他是不愿意去大地方的,大地方大人物多,总是很麻烦,小地方更自在一些:“我毕竟还只是个祭酒,这也是赵大人的吩咐。”
“嗯……”戚继光抿嘴道,“喝茶。”
“喝茶。”
放下茶杯,沥海主宰者的声音不期而至。手机用户请访问http://m。piaotian
第084膨胀了
“侄儿侄儿”庞夫人老远挥着手走来,身后竟还跟着两位兵士。
戚继光眉头一皱:“这女人谁凭什么带着兵”
最基础的军纪都没了。
“千户夫人。”杨长帆小声道,“我这就去呵斥她”
“不急。”戚继光阻拦道,“我此番前来,不宜声张,暗中去拜访庞取义就好,莫让他人知晓。”
杨长帆点头过后,起身相迎。
“庞夫人。”
“哎呦”庞夫人边走边笑骂道,“几天不见,就这么不亲啦不叫婶婶啦”
杨长帆望着她身后两位兵士道:“庞夫人带着兵来的,不宜用亲眷之称。”
“哪那么多讲究。”庞夫人转眼走到杨长帆面前,眉色一扬,“侄儿你看,转眼就三月了。”
“是啊。”
“三月了哦”
“天气暖了。”
庞夫人不得不进一步提点道:“之前是二月,明日起就是三月了。”
杨长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再之后就是四月吧”
“咳”庞夫人不得不直言,“三月的饷钱,还未缴吧”
“噗”戚继光喝茶半道给噎到了。
饷钱这跟杨长帆有关系么杨长帆是皇帝么
杨长帆这边也皱眉道:“我先前缴过一个月的,刚刚过了十天吧”
“那是二月,明儿就是三月啦。”庞夫人笑着拍了一下杨长帆。
杨长帆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呛茶的戚继光。
戚继光点了点头。
瞬间,杨长帆有了勇气与力量。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么。
这就是狗腿子的威风么。
杨长帆面露微笑,像是看已到手的猎物一般看着庞夫人:“我忍你很久了。”
庞夫人瞪眼大惊,不相信这话是杨长帆说的,他之前在自己面前可都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后面两位兵士面面相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次,杨长帆横眉怒目,义正言辞:“我忍你很久了”
这次谁都听见了,都很清楚。
连周围做工的人都慌了,翘儿更是愣在原地。
膨胀了我家相公膨胀了
“你疯了吧”庞夫人在沥海这么久,还没见识过这种态度。
“是你疯了吧”杨长帆毫无顾忌地骂道,“军是朝廷的军,还是我杨长帆的军”
“废话”
“那朝廷的军,让我杨长帆出饷养,是什么意思你要谋反”
“”庞夫人惊讶捂嘴。
沥海的主宰者,不是白当的。
被人这么指着鼻子羞辱,今后还威风何在
“杨长帆”庞夫人愤怒甩手,瞬间化为泼妇姿态,“你活腻味了”
“我就是要问清楚,军饷,该谁出。”杨长帆说着望向后面两位兵士,“军饷,该谁收”
庞夫人完全无法理解杨长帆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决定给杨长帆一次机会:“杨长帆,最后一次,你可想清楚了,你在这里的营生是拜谁所赐。”
“当然是拜你所赐”杨长帆吼道,“我给你银两还少了只是你贪得无厌,一介女流,以军饷之名刮我钱财我只问你,刮走的银两可有一分入库,可有一分送到兵士们手中”
杨长帆迈过了最后的红线。
“好有你的等你爹来接你的时候可不要哭”庞夫人扯着嗓子喷着吐沫,怒喝一声,“给我拿下”
两位兵士这便要上前拿人,虽然杨长帆有些名号,但将庞夫人惹到这个程度,没人能救他了。
只见杨长帆挥臂一抽,一枚崭新的牙牌亮在手中:“我看谁敢”
二位兵士止步,这才看清,这人竟还藏了个祭酒之职的名号。
他们自然不会听过“祈海祭酒”这种扯淡的官职,但听过国子祭酒,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儒。
杨长帆也不管许多,信口义愤填膺:“朝廷命官是你一介女流说拿就拿的”
“我呸”庞夫人一口吐沫星子喷薄而出,“假的拿下”
两名兵士却犹豫不决。
咱们当兵的,负不起责任啊。
“你们也是”杨长帆顺手呵斥起兵士,“大名兵士,自当听从将军号令对一介女流唯命是从不怕军法处置”
两个兵士有些慌了,开始后退。
“给我拿下”庞夫人怒极,奋力推了二人一把。
杨长帆不假思索指着庞夫人鼻子:“又在逼人犯法了待本祭酒上书巡抚李大人将沥海之情说个透彻谁都逃不过”
“巡抚的大名也是你说的”
两个兵士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退出老远。
“你们混账”庞夫人怒骂一声,转而指向杨长帆,“告诉你后面的事可不是饷钱那么简单了”
“你又要逼千户犯法不成”
“好好好”庞夫人无话可说,只扫了一圈干活的诸位,“识相就快快散去,莫要等千户来了治罪”
话罢,她拂袖而去。这里是沥海,她不信杨长帆能活过今天。
庞夫人愤怒地走了,余下众人可完全没了主意。
“杨公子这怎么回事啊”
“也不必如此吧”
“要不我们先避一避”
不少人这便要搬着凳子撤退,树还没倒,猢狲就要散。
“都别走谁走了今后永不录用”杨长帆气定神闲,“诸位尽可放心,千户来了,必当恭恭敬敬给我认个错”
“呼”
炸锅了,杨长帆疯了。
翘儿的相公膨胀得要炸了。
“回去做工”杨长帆再令一声,这才坐回圆桌前。
做工的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还真有几个人当场搬着凳子溜了,不敢被牵连。但多数人没那么害怕,法不责众,大家一穷二白能怎么样么。
戚继光坐在桌前,似笑非笑:“贤弟骂得够狠的啊。”
“受够这婆娘了,屡屡背信弃义,我做多大买卖都要被她吃干净了。”杨长帆喝了口气茶,“再者,哥哥也看到了,沥海现在的情况成何体统”
“这个女人是过分了。”
“我相信,即便是嫂夫人那般忠烈,在军帐前,该避讳的还是会避讳的,嫂夫人到底知轻重,真贤惠。”
“能不能不说她”
“抱歉”
“喝茶。”
“喝茶。”
“等一下庞取义来了,我就坐在这里,不要让我出面。”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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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神话终结
沥海所衙,庞取义的午睡又泡汤了。
夫人突然冲进房间,往上一扑就是哭啊哭啊。
“我饱受欺凌,你还在此睡觉”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的夫人被外人折辱无动于衷”
“我没脸活了不活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合二为一,凸显了事情的严重性。
“哎呀说事么大红”庞取义勉为其难地拉住夫人,“到底是怎么啦谁还敢羞辱你”
“还能有谁就是你那个混账侄儿”
“杨长帆”庞取义惊道,“他怎么你了”
“他骂我,当着所有人骂我骂我是娼妇骂我”
“”庞取义又不是傻子,这么聊当然不信,“能不能好好说。”
“他骂咱们贪赃枉法违背军规”庞夫人擦着眼泪道,“他骂我们乱收钱,放松军纪。”
“好好说,这样我听不懂。”
“反正就这么回事他就是骂我了”庞夫人说着又扑在庞取义身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骂的是我可辱的是你啊”
“到底为什么骂”
“呜呜”庞夫人擦着眼泪,这才不得不说道,“要收他用人的饷钱,他不肯,我还没说别的呢,他就劈头盖脸难听的话都骂过来了。”
“不是说不要再讹他了么”庞取义有些不忿,“他银两还少你的了”
“那是你不知道,他做那几个破铃铛卖了多少钱”
“多少也是他的么”
“他何德何能不都是依仗咱们”
“哎呀”庞取义为难道,“那你想怎样撵他出去”
“抓起来,让他爹来赎”
“何苦呢。”
“将军啊他真的指着我的鼻子在骂了”庞夫人抓着丈夫的衣服,声泪俱下,“如此下来,谁还拿你当将军此仇不报,我还怎么见人”
“真是”
“这样,你不信我是吧让他们说”庞夫人立刻回身开门,拉来了等候在外的两位兵士,“你们说,杨长帆如何羞辱于我,如何羞辱将军”
兵士咽了口吐沫,大概将杨长帆的措辞直言。
亲自听了这些话,饶是庞取义脾气再好,也有些激动了。
“真是他所言”庞取义沉声问道。
“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兵士颤声道,“确是杨公子所言。”
“嘭。”
庞取义拍案而起,“岂能容他妄议军事为何不当场拿下”
兵士委屈道:“他拿出牙牌,说自己是朝廷命官。”
“笑话大字不识还什么命官”庞取义便向外走去,“跟我走。”
庞夫人心中一乐,杨长帆啊杨长帆,这次正牌将军来了,有种你就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庞取义终究不能忍受夫人被这么羞辱,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作为将军,没有面子,也就完蛋了。
滩边海舍,庞取义一行还离的老远,便有工人报信:“来了啊来了啊杨公子”
杨长帆与戚继光远远望去,确实看到来了一行气哄哄的身影。
“差不多就好了。”戚继光放下茶杯,“也不要闹得太大。”
“明白,我不过是要一个踏实,今后不让他们再影响我做事。”
“嗯。”
杨长帆老远起身相迎。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做工,看着膨胀的杨长帆,想象着他会如何被撕碎。
翘儿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坐到桌前看戏,冲戚继光小声道:“大将军,你给我家相公撑腰”
“算是吧”
“嘿嘿,谢谢大将军,我们肯定照顾好她。”
“嗯”
翘儿又掩面笑着走开。
不多时,庞取义一行四人,已站在了杨长帆的面前。
庞取义不急着发作,只眯眼道:“对我有意见”
“对。”
“拿下”庞夫人已经迫不及待。
庞取义抬手一拦,转而冲杨长帆道:“有什么意见,不妨当面说。”
“那我说了”
“想好了再说。”
杨长帆嘴角一扬:“千户军纪严明,处事得当。”
“这是意见”
“唯一没做好一件事。”
“说。”
“纵容夫人食兵饷。”
庞取义双目一瞪。
多数人已经捂住眼睛,不敢看后面发生的事。
庞取义立刻抬手,这便要发作,却见杨长帆突然回头,望向舍前一人。
那人淡然坐着,也微微抬头,冲着庞取义这边微微一笑。
庞取义心中刚刚升起的火焰,瞬间被浇灭,表情狰狞万分。
娘啊,您老怎么又来了。还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