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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一步步倒退,痛苦地抱住头喊:“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李睿深深望著她柔声道:“月儿,你和我就像骨和血一样早就密不可分了,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你和我一样,心里早就明白是不是?我惟一爱的人也只有你啊!你为什么要我去娶织素?难道你不想我们俩永远在一起?”
明月痛哭道:“我爱你又怎么样?我们是兄妹!我们是兄妹!我们怎么能在一起?难道你可以娶我?”
李睿深深望著她低沉道:“月儿,你和我就像骨和血一样早就密不可分了,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你和我一样,心里早就明白是不是?这点你瞒不过我!我惟一爱的人只有你,你以为我真的会去娶别的女人?”
明月疯狂绝望吼道:“你也知道我们骨血相连,你为什么还这么做?我们是兄妹!是兄妹!你怎么可以娶我?怎么可以?”
李睿冷静道:“你根本不是我妹妹!你是——”
明月一阵神经质地冷笑:“我是先皇的骨血,是吗?你能欺骗世人,你以为可以欺骗我?”
李睿温柔地道:“我怎么会欺骗你?”
明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看过那封密函了。她硬生生忍住,她不能连累织素。她悲愤地瞪著他:“哥哥,我一直以为,你从来不会欺骗我。所以一直以来,我全心全意地信赖你。但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你看著我的眼睛,发誓对我没有一句谎言?”她悲喊著,“以我的性命发誓,如果你有半句谎话,我就死无藏身之地!”
李睿一向从容不迫的神情有些变了,他可以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谎,从来就不把什么誓言当回事,但面对明月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却有些迷信了。而且他开始心惊了,明月的表现,似乎像完全知道这一切他企图隐瞒的内情。他想不动声色地回答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明月怒火燃烧著道:“你不是说我们不是兄妹,你发誓呀!为什么不敢开口?为什么不敢开口?”李睿脸色变得苍白,颤抖地大声道:“兄妹又怎么样?蛮古鸿荒,又何曾有这些忌讳?什么天地禁忌,还不是愚蠢的世人强加给自己的枷锁?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再说外帮异族中,兄妹通婚也算常事,你又何苦死守教条不放,让我俩痛苦一世?”
明月悲痛叫道:“这下你终于承认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死守教条?你以为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以把这种背逆天地人伦的事轻轻带过?”
李睿咬牙吼道:“你是从谁那儿听到这些该死的话?哼!什么天地人伦,我视之如粪土!难道在你心中,对我的感情,甚至还不如这些屁话?”他心痛地瞪著明月,难道她的感情,居然还不够使她抛开一切?难道对他的爱恋并没他渴望的那么深?
明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道:“我虽然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如果我们做出这样的事,你终归会逃不过上天的惩罚!”
李睿激动地大声道:“哼!什么上天惩罚!在这世上,你以为我会在乎什么?我惟一在乎的只有你!失去你,比遭受天罚更加痛苦。你为什么就不能想到这点?”
明月痛哭道:“我不能,我不能,我只要你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好好地生活在这世上!”
李睿激愤地打断她:“没有你,我又怎么能‘好好地’生活在世上?你为什么还不能了解我的心?”
明月哭著摇头冲向门口道:“你再说什么都没用,我不管你怎么做,我要离开王府,我要离开你!”
李睿也不拦她,铁青著脸冷笑:“好!你走吧!只要你今晚踏出房门一步,那么天谴没来,人祸就先至了!”
明月离开停住脚步,似惊似疑地看著他。
李睿再冷笑:“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先皇的骨肉。并不是我的亲妹妹,但只要你今晚踏出房门,就会谣言四起。我俩的秘密终归会因此泄露出去,到那时,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到时候丢性命也好,丢王位也好,我根本不会在乎。”
明月呆若木鸡地瞪著他,一时间,完全失去了主意。
李睿见自己这几句话果然把明月吓住了,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明月颓然地坐倒在椅上,掩面痛哭。谣言可怕的杀伤力,她已经见识过了。她知道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天!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无可挽回?为什么?
李睿脸色缓和下来,走到她身边柔声说:“月儿,你我现在都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照著这条路走下去。我只不过是找个理由,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答应你,我决不会勉强你做你不愿做的事,决不会侵犯你,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改变。”
明月又悲又苦地愤然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逼入这样的绝境?”她抬头道,
“我要知道为什么大街小巷都在传闻我其实是皇上之妹?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李睿踌躇了一下爽快地承认:“不错,是我悄悄派人放出的消息。哼!流言本就是这样,一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了。我敢肯定,现在没人会对此事起疑心。”
明月愤然讥讽道:“你倒真是深谋远虑啊!”
李睿微微一笑,装作听不出她的讥刺。只是柔声道:“你再生气也没用,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永远在一起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高兴?”
明月冷冷愤怒道:“我们是兄妹,你好像忘了这点。”
李睿轻叹一声,幽幽道:“月儿,不要这么恨我,我这样做并不是逼你,只是迫使你面对你自己的真心。这点你不承认也不行,你仔细想想吧!”
明月愣住,哑口无言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第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明月只是恼恨而固执地坐著,面对红烛,任凭李睿怎么劝慰,也不肯理他。李睿无法,只好陪在旁边。
第二天朝阳初升,这天李睿应当携同明月接受西北官员的朝拜祝贺。但明月怎么都不肯同他一起去,李睿无奈,只好孤身前往,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对众人解释,说明月身体不适,无法出来见客。大家心领神会,微笑相对,洞房新婚,公主当然吃不消了。李睿只能在心里苦笑,满腹心事却说不出口。
乘李睿不在之时,富总管来到新房求见明月。面对富总管,明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能当即死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富总管同情而柔和地看著她道:“郡主,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请你安心留在王爷身边吧!”
明月震惊抬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富总管长叹一声:“唉!王爷是不能失去郡主的。在郡主离开王爷身边的日子,王爷——狂乱得几乎要疯掉,要不是很快找到郡主。老奴简直不敢想王爷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既然老天都不能阻止王爷,唉!”他摇摇头,无法继续说下去了。明月离去的日子,他已经明白,失去明月,西北地区也就会失去那个英明睿智的镇北王,纤弱的明月却掌控著精明强悍的李睿。当他认识到这一点,错愕得不敢相信。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听天由命了,这二人离开了彼此,只能走向毁灭。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此事发生?西北地区的百姓需要王爷啊!而且,他心中埋藏了一个大秘密,现在是不是该说出真相了?但想到自己曾发过毒誓,有生之年,决不泄露此事半个字,背誓不祥啊!他有些疑惧地犹豫著,欲言又止。
明月低头,幽幽道:“织素姐姐呢?哥哥前一天才对我说,织素姐姐要跟他成亲,跟我们是一家人了。没想到他却如此地欺骗我。他把织素姐姐怎样了?”
富总管黯然道:“郡主,王爷也不算骗你,几天前,王爷已经认了织素为妹,把织素姑娘嫁给了于稹王为妻!”
“什么?”明月惊呆地倒退几步。
富总管继续道:“前几天,于稹王向王爷求亲,希望娶一位中原女子,与我朝永结秦晋之好。织素自请出塞,王爷恩准了她,并且认她为义妹。就在王爷婚礼当天,织素姑娘也远嫁西域了。”
明月被这消息惊得脑子一片混乱,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对织素愧疚万分。她含泪颤抖地轻声道:“恩准?他就这么打发织素姐姐走了?她是怎么对他的?哥哥居然如此冷血、如此无情!”
富总管叹道:“这世上,王爷惟一在意的人只有郡主一人。因此织素姑娘离开,也许对她反而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
明月心情一片紊乱。想到在元宵前那天,织素来见她,原来她是来跟她永别的,她却懵懂无知,想到织素临别前的话“你别想得太多了,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并不是好事,什么也别想,也许反而是种福气。”她捂住脸哭泣,她欠织素的太多了。
富总管同情地望著她,下决心就算自己死后真会永坠地狱,万劫不复,也要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打开她和王爷的心结。
明月满怀凄凉,人人都劝自己不要多想,但人非草木,怎么可能不去思想?在李睿有意无意地隐瞒和蔑视一切的影响下,她对世间的伦常其实并没什么深刻的认识。但自从听了顾三娘、织素对这事骇然的言词,她才开始领悟到这种感情的不当,但真正阻止她投入李睿怀抱的,却是害怕天谴,害怕将来不幸的命运降临到李睿的头上。但他们现在已经在名义上违背了天地。虽然并没真正——,但,她和哥哥之间这么亲密,已经不再清白了,可怕的是在这种耳鬓厮磨之下,她根本无法把持住,这一点已经不用证明了。他们终究会被卷入欲望的洪流中,这让她恐惧异常,他们会陷入深渊,无法避免地沉沦下去。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富总管犹豫了一下,现在人多嘴杂,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看来只好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对王爷和明月泄露这个天大的秘密吧!他匆匆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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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睿跨入房门,见明月出神地凝望远方。她一身白色衣裙,清丽苍白的脸上,带著温柔的忧伤。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和衣裙,她整个人似乎有种超凡脱俗深幽的美丽,像超脱尘世的仙子,随时会凌空飞去。
这样的明月,如梦般美丽飘渺,仿佛是被贬落尘世的仙子,让李睿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强烈的不安,他终于达到他的目的,让明月身不由己地爱上自己,也终于实现了一生最大的梦想,名正言顺地和明月长相厮守。但为什么他还会有种惊悸不安的感觉?
“月儿,在想什么?还在生我的气吗?”他轻柔地问,压制住心中的不安,生怕大声会惊吓到她。她没回头,怅惘地眺望远方,昨日的怒气全化为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她摇摇头,幽幽说:“我只是在想,不知道人死了以后会到哪儿去!”
李睿闻言脸色倏变,猛地扳过她的身子,急怒交加地吼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你要是敢死,我追到黄泉也饶不了你!”
明月悲哀而温柔地叹息:“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