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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脸色有些变了。
玉玲珑回忆著继续道:“宴罢,王爷留下了我。我万分兴奋狡计得逞,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他,结果在紧要关头,他却控制住了自己。我当时又失望又奇怪异常。没有男人能忍耐住这种情欲之火。我冒著触怒他的危险,大著胆子问他。没想到他却没发火,淡淡回答了一句‘我从身到心都不能背叛我心爱的女人’说完就命人送我走了。”
明月浑身轻颤,泪涌了出来。
玉玲珑自怨自叹道:“唉!要是哪个男人能对我这么痴情,就是贩夫走卒,我也会嫁给他。可惜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却没这么好的命,来遇上这种情深意重的男子。郡主,我一直很好奇,从来没听说过王爷对哪个女子有爱恋之情。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女子这么好命,能得到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的一片痴心?”
明月目中含泪,脸色苍白地轻声道:“这个女子也没这么好的福气去拥有他的深情。她——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玉玲珑诧异地叹息不已。
明月等她出去后,跌坐在床边,掩面垂泪。她一向知道哥哥对自己很好,但没想到他一往情深若此。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的似海深情,而又何其不幸和他身为有一半相同血脉的兄妹。上天是怎样地捉弄人啊?今生今世他们无缘,希望来生能摆脱这种可悲的命运,能回报他的一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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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明月在身心极度疲累中,模糊地睡去,但刚入梦就又被可怕的梦魇缠住。梦中她又和李睿缠绵在一起。
然而她发现李睿背后,天上出现一个可怕的大黑手,抓向李睿。她又哭又喊:“哥哥放开我,乱伦是不可以的,天谴降临了,你看到没有?快放开我!”她使劲地哭喊著,但李睿根本就不听她,依然抱著她,深情地吻著她。
“明月!明月!”有人在推她,明月泪流满面地从恶梦中惊醒,发现寒箫脸色苍白地站在自己床前。
明月用手捂住脸,哭泣不止。无论是梦是醒,看来她一生都摆脱不了这样痛彻骨髓的痛苦了。她听见寒箫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明月诧异地抬起泪眼,不知道他要杀谁?
寒箫美丽绝伦的脸上是一片阴森的寒气,他切齿道:“我要杀了你哥哥。”
明月大惊失色地看著他,他——他怎么没头没脑说这样的话?她猛地打个寒颤,难道——自己在睡梦中,已经无意中透露了心里可耻的秘密。她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叫道:“你不可以杀他,你不可以杀他,你要是去杀他,你就先杀了我!”
寒箫惊讶得如受重击地倒退几步,受伤地瞪了她半晌,然后转身风一般消失在她眼前。
明月失声痛哭,她从来就不想伤害任何人,却身不由己地伤害了身边所有爱她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实在不明白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明月心中闪过,寒箫呢?他不会真的去杀哥哥吧?明月惊慌万分地要冲出房去。猛地她止住了脚步。寒箫正靠在房门边,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地看著她。
明月退后几步,慢慢垂下头,低声悲凄地说:“寒箫,你现在知道了,我不是个好女孩,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走吧!不要再管我。”
寒箫粗鲁地道:“你别说傻话,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你不明白吗?我要带你走,不是为你,而是为我自己。”
明月惊愕地抬起头,直望到他的眼底。良久,她垂下眉幽幽地说:“你以前说过,你的箫声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你就为我吹奏一曲吧!我想忘掉一切。”
寒箫诧异道:“你真的想这样?你将来除了我以外,再也不会认得其他人。你真愿意这样?”
明月幽幽道:“我愿意!”
寒箫仔细打量她一会儿,自尊心受伤地哽声道:“我不需要你这样来报答我,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
明月凄然摇摇头:“我不是要报答你,我只是想忘掉自己的痛苦,难道,你不想帮我?”
寒箫心头狂跳,私心强烈地涌了上来,让明月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这是多么强大的诱惑呀!他思忖半天,紧盯明月道:“你不后悔?”
明月决然点点头,不让自己说出反悔的话。
“好!我答应你。”寒箫盯著明月缓缓把寒玉箫放在了嘴边。一曲奇异的旋律飘了出来。明月悲伤地闭上眼。也许这样对大家都好。然而箫声戛然而止,明月疑问地睁开眼。寒箫脸色苍白,神情变幻不定,半晌他如同负伤的野兽一样,悲哀叫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能这样对你。”转身冲了出去。
明月望著他的背影,长叹一声,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都似乎和自己是永不能交会的平行线。这是怎样可悲的人生啊?她愁苦地愣愣出神。
寒箫直到晚上才回来,他依在门边,深深地望著等候他的明月,他绝美的脸上是坚定和自负:“明月,我仔仔细细想过了,我不能把你变成一个失去自己的失心人,我会用自己的心来让你忘掉——那个人,我一定做得到。”
明月百感交集地望著他,自己真的忘得掉吗?但她却不忍泼寒箫的冷水,只是叹息一声,含愁感激地对他微微一笑。
只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嘎声冷笑:“好深情呀!想不到十三公子,号称冷血无情,原来这么多情,这可名不副实呀!哈!哈!哈!”
寒箫脸色剧变,连忙挡在了明月身前。霎间房间里跳入了五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人,身形消瘦,一脸凶相。
一见这些人,寒箫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要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还能脱身,但现在要保护明月周全逃走,却比登天还难。自己太大意了,泄露了行踪。现在把明月带出来,想不到反而是害了她。
他心里虽然乱成一片,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冷道:“七郎他可真是惦记我呀!还派了你们这些狗杂种来,他可真是有心。”
黑衣人尖声冷笑道:“主人关心你这个兄弟得很,要我们好好地送你上路。”
寒箫沉声道:“好!我们的事就好好在今天清算一下,不过,这位姑娘是镇北王府的郡主,你们要是敢伤害她,镇北王李睿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衣人哈哈道:“原来,这姑娘是镇北王府的郡主呀!正好主人想和镇北王爷结成亲家。等郡主和主人生米煮成熟饭,镇北王爷也只好当我们主人的大舅子了。多谢你提醒我为主人立下这样的大功劳呀!”
寒箫脸气得变了形,随手抄起桌上的碗,朝黑衣人掷去,乘黑衣人手忙脚乱之际,乘乱打灭了房里的灯火,迅速带著明月飞身蹿出去。他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之极。
黑衣人被他的举动弄个措手不及,恼恨跺脚,明知这小子狡猾非常,应该一上来就宰了他,不该多说废话。
不过他再狡猾,今晚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他一挥手,五人迅速追了出去。
寒箫带著明月专挑小巷走,想借复杂的地形摆脱掉这些人。但他带著明月,行动迟缓,眼看这些人追上来了。
明月焦急道:“寒箫,别管我了,你带著我是逃不掉的。”
寒箫恼恨道:“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死也不会抛下你。”
明月叹口气,知道劝他也没用,喃喃道:“好吧!我们俩就同生共死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寒箫心里一震。他本来就是毫不在乎生死的人,听明月说要和自己同生共死,热血上涌:“好,我们就是死,也在一起!”
眨眼间,五个黑衣人已经团团围了上来。这回他们也不多话,上来就动手。寒箫一边和这五个人斗在一起,一边分神照顾明月。几个回合就左右不支了。他心急之下,一瞥间,看见一剑朝明月挥过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他想都不想,飞身用自己血肉之躯为明月挡住这一剑。
这柄剑直插入他的身体。鲜血如注般流了下来。明月惊呼一声,扑上去扶住他。眼泪疯狂地流著,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如果寒箫为自己而死,自己也决不独活在世上了!
寒箫从自己身体里拔出剑,用剑拄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明月慌乱地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襟,堵住他流血的伤口。但血依然如泉涌出,怎么办?怎么办?明月急得六神无主。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颤声道:“你——你受伤了?”
明月抬起头,这才发现刚才围攻他们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一伙人用刀剑架在了脖子上。她看见为首的两个人,脸色变得惨白,其中一人正是哥哥李睿。李睿明显瘦了一圈,俊美的脸上,神情憔悴,双眼因疲累过度布满血丝,正用极度伤心愤怒和嫉恨无比的眼神,瞪著她和寒箫。
明月不敢看他的眼神,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了片片。
只听寒箫冷怒道:“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明月这才看见,为首的另一个身穿白衣俊美的年青男子,正满脸焦急,来到寒箫身边。看见寒箫满身的血,惊得脸色煞白,似乎寒箫身上的那一剑,是砍在了他心里。寒箫想都不想,对著他当胸就是一掌。嘴里怒道:“滚开。”
这个人没防备,被寒箫击中,倒退几步,痛苦地皱眉,嘴角一丝血流了出来。
寒箫一愣,大概没料到自己居然能伤他。但他也毫无歉意,只是冷笑著,桀傲不驯地
狠狠瞪著他。这人迅速来到寒箫身边,寒箫还想阻挡他,在电光火石间,就被这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这人从怀里掏出一些药粉,迅速为寒箫止住了血,手脚灵活地为他包扎好伤口。明月暂时忘掉自己,担心异常地问:“他伤重不重?会不会有事?”
白衣人用一种让她不解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下,温和地说:“你放心,他没有伤到要害,死不了。”只听寒箫恶狠狠地瞪著他,吼道:“该死的,放开我,你阴魂不散地跟著我干什么?”
白衣人平静地说:“老主人临终遗命,让十三公子接位。在下只是遵从老主人的遗命,竭尽全力扶佐十三公子。”
寒箫冷笑不止:“谁都知道,在那个早就该下地狱的死老头生前,大权早就旁落到你的手上,你的野心人尽皆知,现在老头死了,你不是正好就可以称心如意地夺权了吗?你还要我这个傀儡作什么?”
白衣人冷静地说:“十三公子误会了,我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我只是一心遵守老主人嘱托,扶佐十三公子而已,哪有什么夺权野心?”
寒箫根本不信,只是不停地冷笑。
明月虽然对他们的话不太理解,但也知道寒箫来历不太简单。但她凭直觉地感到眼前这儒雅的白衣男子,是出自真心地关心寒箫,但不知道为什么,寒箫好像对他敌意很深。
只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十三公子,有张倾国倾城的脸真是占便宜。不但把老主人迷得团团转,立你为主,连位高权重不为任何女人所动的白护法,也宁愿放弃到手的权势,神魂颠倒地倾倒在你脚下。真是了不起呀!”被人抓起来的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讥讽道。
寒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