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底怎么回事?”梁尉章紧紧地攥着拳头,胸中愤懑不平。梁尉章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梁凝秀”,是他的原配范氏所生。范氏在女儿三岁的时候得病离世,剩下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在这个世上,女儿就是梁尉章唯一的软肋。
老者颤颤巍巍地从衣袖里取出一张字条,递给梁尉章:“老爷,这是在小姐的闺房里找到的。”
梁尉章抓过字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令嫒作客我处,甚好勿念,三日后自当送回。”不见落款。
梁尉章气得将字条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口中骂道:“什么人竟有如此能耐,竟然在禁卫军的眼皮子底下绑走了堂堂执金吾将军的女儿!”
“将军息怒,弟兄们已经派人到处找了……”为首的禁卫军抱拳说道。
“找、找、找!你们找得到吗?连人是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本将还能相信你们能找到人吗?”梁尉章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臭骂,骂得对方连头都抬不起来。
正在气头上时,一名负责监管陶宅的禁卫军士兵过来传话:“梁将军,蜀王殿下有请。”
“蜀王?不去!”梁尉章心情有些烦躁,“现在是什么时候,本将去见他,合适吗?”
那名禁卫军从怀里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交给梁尉章,说道:“蜀王府里的人说了,请将军先看看这个东西,再决定去与不去!”
梁尉章接过丝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当时便有了推测。而当他将丝帕打开时,看见里面竟然包着一枚钱币大小的紫色玉佩,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好,居然是蜀王……”梁尉章恨恨地将玉佩捏在手心,叫上两个亲信翻身跃上大马,飞也似地朝陶宅狂奔而去。
宫城内,尚书台。
两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六位辅政大臣小心翼翼维持的和平现状,令其余五人人都站到了首辅大臣杨坡的对立面。
南宫延和管玉书若无旁人地走到了杨坡的身旁,当着其余五位辅政大臣的面宣布了一条命令:
“陛下病势危重,已陷入弥留;太后忧心大盛天下无人可继,特召蜀王入宫摄政!”
“蜀王?怎么会是蜀王?”崔正当时就炸毛了,“太后怎么接二连三地发布这种匪夷所思的诏令?而且是让两个太医来向我们宣召?”——南宫延和管玉书此刻仍然穿着太医官的服饰。
周绰以及周沐、东郭棠、白德虞自然也不相信这条诏令,因为之前他们与崔太后商量好的,万一皇帝有个好歹,是要从齐王的众多儿子中挑一个聪明伶俐的过继给皇帝,立为储君的。要说摄政,那也应该是由齐王来担当。
崔正之后,周绰也准备提反对意见,但看见病歪歪的南宫延身旁站着的管玉书,武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东郭棠、周沐、白德虞一一表达了反对意见之后,首辅大臣杨坡将目光落在了周绰身上:
“周太尉,你也反对太后的旨意吗?”
周绰微微摇了摇头,饶有深意地说道:“首辅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还需要我们几个反对吗?”
此话一出,崔正等四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周绰,细细咀嚼他的话中之意。
“周太尉不要胡言,我也是奉太后之命行事。”杨坡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当即做下执笔疾书,很快就拟好了宣布蜀王摄政的诏书。
“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周绰在一旁冷眼旁观杨坡的一举一动,“燕王都已经死了,你们如何让他活过来呢?”
杨坡将手中之笔搁在架上,嘴角微微一扬:“死的那个是只是燕王的备身。蜀王入宫觐见时你们也见到了,长得再怎么像,不过是个假的,真的蜀王早就先一步来到了京城。如果我推断的不错,他应该就一直藏身在北城的陶宅中。”
“所以那个假的蜀王才主动要求住进陶宅,这才把假的换成真的!”东郭棠暗暗点头道,随即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那燕王呢?他远在边塞,杨大人又是如何知道那个被刺杀的燕王是假的呢?”
杨坡对这个问题笑而不语。其实五位辅政大臣已经看得很明白了,燕王肯定也是一早就潜入了京城,而杨坡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才能如此笃定那个死去的燕王,不是真正的燕王,他与燕王其实是一伙的。
但既然如此,他们为何又要让蜀王来做这个“摄政”?这中间似乎隐藏着更深层的算计。
“让蜀王来当‘摄政’,你们其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除掉他吧。”周绰一语中的。
杨坡点点头,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蜀王在底下一直小动作不断,记得‘太子逆案’那时,也是由于他的告密,让陛下对燕王殿下起了疑心,还白白搭上了御史大夫秦懿的性命。这次他又想故技重施、从中作梗,既然如此,就让他先过一把‘摄政’的瘾,然后才好上路!”
“构陷藩王,你们、你们……”白德虞指着杨坡,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周绰长叹一声,感慨地说道:“我本以为在事关国家大事的大是大非面前,杨大人能够禀着对高祖皇帝、对江山社稷的耿耿忠心办事,想不到到头来,还是一场权谋!”
说到这里,杨坡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杨某所为,正是为江山社稷图谋!燕王乃天下称颂的‘贤王’,由他继位有何不妥?当年崔氏一族不知对高祖陛下施展了什么障眼法,才让高祖皇帝传位给晋王!现如今杨某是拨乱反正,还政于燕王,还天下以清明!”
“你已经没救了!”周绰闭上了双眼,摇着头说道。
“哈哈哈!”杨坡放声笑道,“没救的是你们!既然让你们知道了我们的图谋,事成之后,你们就为晋王陪葬去吧!”
“首辅大人。”南宫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在下还有一隐忧,特来向大人请示。”
“先生但说无妨。”杨坡说道。
南宫延当着其余五位辅政大臣的面说道:“故御史大夫秦懿第三子、现燕国国相秦骧,很有可能要坏事,如何处置?”
听到“秦骧”的名字,杨坡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思虑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他想坏事,那就让他不敢坏事!向太后请旨——请长襄侯夫妇、家人入宫觐见!”
听到这个,周绰心中“咯噔”一跳,急忙喝道:“杨彦坡,你这是要拿他们做人质!”
杨坡“嘿嘿”冷笑:“救天下还是救家人,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本章完)
17 3:05:39|52305565
第255章 宫城之变(三)
恒阳东城,秦氏老宅,长襄侯秦骥及其胞弟秦骐正在书房中给韩濯、韩漓和韩淖三兄弟讲课。
两天前韩濯见到了秦骧,本来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但秦骧告诉他,有人会对他的这两位授业恩师不利,他便收拾完行装,从镖局里搬了出来,住回了秦家老宅,给他们做贴身保镖。
对于韩濯的到来,秦骥和秦骐显然也很高兴,不过日常的授课仍然在继续,韩濯因跟随秦骧习武落下了不少功课,所以这两日他们也是在给他补课。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次韩濯回来后听课格外认真,与刚刚离开前判若两人,这也是他们感到欣慰的一点。
“咚咚咚!”授课仍在进行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秉性刚烈的韩濯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紧张。
“是宫里的钦差!”老管家将来人迎进大堂等候,自己跑到书房门口禀报道。
秦骥和秦骐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卷,对三名弟子说道:“今日的课业就到此为止,交给你们的东西自己多多研读,记住——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恭送老师!”韩家三兄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二人施礼。
秦骥和秦骐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来到大堂,云氏和段氏也已经在那等候。
“奉太后谕令:请长襄侯秦骥、夫人云氏、弟秦骐、夫人段氏四人入宫一叙!”宫里来的传令太监举着太后的手谕,尖声唱道。
“臣领命!”秦骥、秦骐、云氏、段氏四人齐齐叩拜,接过太后手谕。
“侯爷、夫人,请上车吧!”传令太监向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只见大堂门前进来两辆马车,马车两边各挂着一个写有“御”字的红色灯笼。
“太后有心了。”秦骥朝传令太监拱拱手,二话不说登上了马车;秦骐等人也毫无迟疑地上了马车。
“奉太后谕令:秦宅内外暂由禁卫军看护,若有闪失,凌迟处死!”马车刚刚走出大门,传令太监对随行而来的禁卫军高声喊道。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士兵得令后将秦家老宅围了起来——托名“保护”,实则是“监禁”。
“准备好了吗?”马车里,秦骥拉着夫人云氏的手,关切地问道。
“嗯。”云氏镇定地点了点头,双手却不自觉地挽住了丈夫的胳膊。
韩濯站在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扎在心口上。这两天他一直跟随在两位师傅的身边寸步不离,但他没想到对方竟是用这样的方法将他们带走,脱离了自己的保护。自己空有一身蛮勇,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沮丧的。
“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宫去!”一个大胆的念头蹿入脑海的同时,韩濯将目光落在了看守秦宅的三十多名禁卫军身上。
恒阳北城,陶宅。蜀王刘彦锡与执金吾梁尉章的会晤刚结束不久,连茶水都没凉透,宫里就来了传旨的太监。
“蜀王刘彦锡接旨——大盛太后诏令:天子病笃,社稷堪危。蜀王彦锡,先帝之子,聪睿明达,可堪大任。特命为‘摄政’,与首辅杨坡,共度时艰!”
蜀王刘彦锡听到太后的诏令,起初喜不自胜;但细细一想,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抓了梁尉章的女儿梁凝秀,为的是得到整座宫城的控制权,好为自己下一步行动铺路;但梁尉章离开才没多久,宫里就送来了让自己“摄政”的旨意,这样的好事突然砸到脑袋上,任谁都会有些发懵。
“请‘摄政王’明日一早入宫面见太后,太后有重大决定要与王爷和首辅大人商议。”传旨太后恭恭敬敬地将诏令递到刘彦锡手中,临走在他耳边低声嘱咐道。
“一定。”刘彦锡直起身板,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待传旨之人离开后,心中感觉不安的刘彦锡招来了心腹谋士陶广嗣,以及花永蝉,三人在陶宅书房里商量对策。
“这是好事。”陶广嗣首先开口道,“殿下当了‘摄政王’,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就容易多了。首先梁尉章的女儿在我们手里,我们要他往东,他岂敢往西?因此,即便太后或者燕王心里有鬼,掌握了禁卫军,等于掌握了一切。”
“恐怕未必。”花永蝉捻着灰白的胡须说道,“老夫怀疑这是燕王的诡计。”
提到“燕王”,蜀王刘彦锡立即警觉起来:“愿闻花老高见!”
花永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捻着胡须道:“现在京中盛传‘燕王已死’的流言,暂且不论这是何人放出的风,至少现如今燕王会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既然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