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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士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可千万小心!”
“放心,兄弟知道该怎么办!”同袍朝他拱手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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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齐王入京
中畿恒阳城郊外,东方二十里。
一支入京的队伍犹如长蛇般行进在官道上——前头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仪仗,黑衣银甲,气派非凡;中间是六辆装饰华贵、各用四匹骏马拉抬的马车,负责赶车的则清一色是身着绫罗锦缎的秀美女子。
队伍的后段则是装满财货的牛车,车上堆摞着各式各样的箱子,整整二十一辆,其中所装财货的价值,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长蛇队伍的两旁,是负责护卫的官兵,有的身着京兆府衙门的服饰,有的则身着地方驻军的甲胄。离马车队伍最近的,却是一群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他们手提长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构成了这支队伍最后一道防卫力量。
仪仗兵高举的红色大蠹上,用金线绣出了一个大大的“齐”字,这支队伍便是来自齐国的队伍,队伍中最重要的就是当今皇帝的三哥——齐王刘彦钦。
齐王乘坐的马车位于六辆马车中的第二辆,吴王后和最受齐王宠爱的柳美人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旁,随着马车一路颠簸着向京城赶去。
“大王,这马上就要入京了,咱们是不是先歇一歇。”柳美人斜倚在齐王怀里,娇嗔地说道。
齐王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他身肥体胖,加上天气炎热,心里有了几分烦躁。听柳美人这么一建议,自然是很想停下车来纳凉。
“美人提议得好,本王这就安排!”说着就要掀开竹帘,对下面的人吩咐。
岂料吴王后却对齐王说道:“大王,当务之急应当尽快入京,不宜停留多做休息!据报燕王和蜀王的队伍离京城还有些距离,若不抓紧,怕被他们抢了先!”
“这……”齐王耳根子软,看着怀里香汗淋漓、娇滴滴的柳美人,又看看一脸严肃、不肯相让的吴王后,心里打起了鼓。
“大王,我们离京城不过二十里的路程,燕王和蜀王的队伍连影儿都没看到,停下休息一会儿又有何妨!”柳美人说着,轻轻在齐王的腹部的肥肉上捏了一下。
“好、好,休息一会儿……”齐王憨笑着说道。
吴王后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当齐王以为吴王后叹气是默认了柳美人的建议,正要发布命令时,张开的嘴巴当即就被吴王后的手堵住了。
“大王,别忘了朝廷使者对您说的话!”吴王后板着脸说道。
齐王再度陷入了犹豫之中——十多天前,朝廷派往齐国的使者向齐王宣读了太常寺邀请诸王入京的诏书,而后却又私底下将齐王拉到一旁,向他传达了崔太后的密旨。
“皇帝病势危重,恐有不测,特请齐王火速入宫与太后商计!”
使者的一番话说得明白无误——皇帝刘彦钊若有个三长两短,齐王就是太后唯一可以信赖的宗亲王爷,未来谁来坐天子之位,他是有发言权的。
“王后说得对!”齐王终于下定了决心,“美人差点坏我大事!”
说罢将柳美人从怀里推了起来,掀开竹帘对外命令道:“加快行程,正午前入京!”
“加快行程,正午前入京!”得到命令后,传令兵骑着马在队伍里穿梭奔走,将齐王的命令传递到每个人。不一会儿,整条长蛇的行进速度又增加了一些。
“陛下病重,太后又召您入宫商议大事,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大王可不要耽误了!”吴王后点头道。
齐王用湖丝手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却是忧心冲冲地说道:“五弟自小也是习文练武的,身子也算得上健壮,到底是什么病来得这么急,竟然连一向沉稳的太后都慌了!哎……”
“大王,你一向是妇人之仁!”吴王后忽然阴阳怪气地笑道,“若非皇帝病重、又没有留下子嗣,哪有你的什么机会?你却还在这里担忧将死之人,也难怪先帝曾经‘夸’你——‘诸王之中,齐王最是胸无大志’!”
“王后教训的是!”齐王不以为忤,反而嬉皮笑脸起来,让一旁的柳美人感觉颇有些不爽。
“王后,好歹是我们的大王,你怎可这般言辞刻薄!”
吴王后瞥了柳美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将头扭到一边,态度显得傲慢又不屑一顾。
柳美人一见王后这般神态,当即火冒三丈,将要发作时,被齐王一把搂住细腰:“好了美人,王后这般说本王也是为了本王好,你切不可冒失顶撞她,不然本王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每次奴家与王后口角,大王总是偏帮王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美人也只能撇着嘴作罢。
柳美人想不明白是,齐王对姿色平平的吴王后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这对“夫妻”之间只剩了一个名号;但尽管如此,在一些大事上,齐王却对她言听计从、奉若上宾,比如这次火速入京的决定。
其实这一点并不难理解——吴王后是管理封地的好手。齐王就藩之后,吴王后除了管理王宫内的一应大小事务,还管理着封地上的生产、贸易,每年都能给他带来不菲的收入,如此才能支撑起刘彦钦声色犬马的糜烂生活。
因而齐王与吴王后的关系,不仅仅是名义“夫妻”的关系,还有类似于“主人和管家”的关系——吴王后负责赚钱养家,齐王只管挥霍潇洒。这种以经济利益为纽带的关系,自然无需多少感情基础。
齐王的入京队伍加快了行进步伐,在接近正午时分时,终于来到了恒阳城的东门。京兆府、太常寺、宗正府等有司衙门的一众官员已经在城门口恭候多时。
在几名美貌婢女的搀扶下,齐王拖着肥胖的身子艰难地走下马车,与在场迎候的官员们一一行礼后,登上了太常寺为其准备好的车辇。
京兆府的衙役们在前鸣锣开道,齐王独自一人乘坐着四马拉抬的车辇里紧随其后,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随行的后妃、王子们则登上了规制小一号的马车,官员、卫士的簇拥下,朝着恒阳的闹市中心行进。
“第一位王爷入京了!”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一双眼睛紧盯着前头齐王的车辇,眼中闪烁着古怪的光泽。
(本章完)
12 16:43:41|52010886
第251章 死讯到达
齐王入京之后不道一个时辰,另一支藩王的队伍也从恒阳城的东门入了城——这是蜀王的入京队伍。
从蜀国出发到抵达京城,一路上头戴王冠、身披蟒袍的“蜀王”都是能不见人就不见人,实在推脱不掉时,才从遮蔽严实的马车中出来,但也是掩着口鼻,干干地咳上几声。
这个“蜀王”自然不是真正的蜀王,他只是一个备身而已,虽然容貌举止有几分相似,但毕竟不是本尊,不敢多与外界多接触,只说偶染疾症,不宜见人。
齐王和蜀王的入京令本已风声鹤唳的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然而当燕王的入京队伍抵达京城时,原本对燕王这位名声在外的“贤王”有所期待的京城官民,刹那间希望破灭。
将近日落之时,风尘仆仆的燕国队伍终于抵达了京城的东门,然而苦等了半天的迎候官员们愕然发现,随行的燕国队伍竟是清一色的白衣素缟,连仪仗们高举的大蠹上也是以白色为底。
太常寺、宗正府、京兆府等衙门的官员顿感事关重大,急忙派遣使者去往宫城禀告,他们这些负责迎接的官员则是走到王驾前,依旧按照正常礼仪流程请燕王下车。
当车帘掀开时,映入众官员眼中的是郑王后那张悲戚哀愁的苦瓜脸,以及她怀中抱着的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
“王后……这究竟是?”太常寺的一名老少卿开口询问道。其实他无需问话也知道燕国摆出的这副阵仗意味着什么,但保险起见,总是要问的。
郑王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回道:“大王他……去了!”
“啊?怎么会如此……”迎候的官员中爆发出一阵哀婉之声。
“这个盒中所盛的,是大王的印玺和绶带。事发突然,未及禀告朝廷,还请诸位大人见谅!”郑王后对一众迎候的官员说道。
“岂敢岂敢……”官员们附和着说道,私底下却对燕王的突然离世猜测纷纷。
“那……此番入京,王后有何打算?”太常寺的老少卿试探地问道。
郑王后难过地说道:“哀家一介深宫妇人而已,一切全听陛下、太后和朝廷的吩咐。”
老少卿点点头,继续说道:“事已至此,请王后节哀。然此番诏请诸王入京,该有仪典还是要有的。请王后移驾,待燕王完成入京仪式吧!”
郑王后又哀哀戚戚地长叹了几声,便抱着锦盒落下了马车,登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只不过将原来的红色缰绳、灯笼,全都更换成了白色。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燕王“去世”的哀报传遍京城。原本这只是一个小道消息在京城的极小范围内流传,然而燕国的队伍刚一踏入京城,就等于是向全天下宣布了燕王的“死讯”,这就让藏身在京城里的燕王刘彦钧感到震惊不已。
恒阳北城,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得知自己“死讯”的真正燕王暴跳如雷。
“本王明明还活着,怎么就死了?”燕王刘彦钧几乎是捶胸顿足地吼道。
坐在下首的褚东篱也是绞尽了脑汁,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他想起了几日前从燕国传来的消息——“家有事,速归”。
“莫非‘家中’真的出事了?”褚东篱感觉到了事情背后定然是燕国国内先于朝堂上发生了剧变。
“家有事,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燕王烦躁地在房中踱来踱去。褚东篱向他禀报“家有事、速归”的消息时,他是与褚东篱一样的想法,认为是秦骧他们用诡计想骗自己回燕国。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只被劫持受伤的鸽子,带来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消息。
褚东篱急忙俯身下拜:“是东篱料算不周,请吾王责罚!”燕王的烦躁已经让褚东篱感受到他内心中压抑着的怒火,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家有事、速归”这条消息,实则是在问罪于他。
“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速速弄明白燕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燕王刘彦钧丝毫不留情面地指着褚东篱的脸喝道。
“在下领命!”褚东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地跑出了小楼,差点与进来的“离轲”卫统领撞个满怀。
“褚先生,什么事这么着急?”卫统领不怀好意地笑问道,“老卫我从没见过先生这副窘样,可是让燕王训斥了?”
褚东篱此刻恨不得有条地缝能够钻进去,卫统领脸上的笑意更是让他心烦意乱:“褚某没有时间与阁下说笑,请卫统领让开!”
卫统领摇了摇头,将手中一封信件拍在他胸口,说道:“先生和大王想知道的事情就在这里,先生慢慢看吧。”说罢扭头便走,令褚东篱愕然不已。
卫统领走后不久,褚东篱急忙拆开他留下的信件,只见里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家有事”的经过——云西郡公刘文沏如何与褚南山互相较劲,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