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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朦朦胧胧之中,似乎发自于虚无中若有若无的一声震颤,三个人几乎同时的感应到这震颤带来的细小的声音,下一刻,所有人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更为清晰“嗡嗡“之声,这声音似乎从那悬空的小路之下,那深不见底,而又翻滚着最纯粹的黑暗深渊中传来一般,彷如幽冥的的叹息,又如找不到归途的阴魂哭泣。
“嗡嗡嗡——”接二连三的,这声音更加的清晰,而且声音出现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急迫,蓦然之间,随着这嗡嗡不断的声音,林逸之三人越发清晰的感觉到这周围似乎在震颤。
果然是了!不足三息之间,这嗡嗡嗡的声音已经变得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洞都开始了强烈的震颤,不一会儿,这震颤的感觉越来越重,彷如天塌地陷一般。
三个人的身子已经无法把持原有的站立姿态,这强烈的震颤,已经让三人在这本就不宽阔的小路中,东倒西歪,好几次都差点滑出小路,坠入那无边的深渊之中。
“这洞要塌了么?”林逸之大吼一声,一股剧烈的震颤让他稳不住身形,猛的向前抢了几步,脚下一滑,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还未爬起来,林逸之忽的感觉到便是这脚下的路都开始了颤抖,强烈的颤抖。
下一刻林逸之的身体因为小路的不断颤抖,根本无法站起身子,只是这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林逸之感觉他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路的中间向路的边缘不断的滑去。
下一刻,林逸之身体猛的一沉,他这才猛然的发现,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因为这剧烈的震颤偏出了小路,半个身子已经悬空,而下面则是那翻滚的黑暗深渊。
林逸之惊得冷汗连连,猛的伸出右手,死死的扣住路面的边缘,下滑的身子猛的一滞。
现在看去,林逸之整个人都已悬空,只有那右手扔尤不死心的扣住路面的最边缘处,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咬着牙瞪着眼,无论这整个山洞是如何剧烈的摇晃他就是拼了命的不松手。
摇摇欲坠的身体,左右不断的在深渊的入口之处来回的摆动,宛如枯萎的秋叶一般,轻轻的一丝风过,林逸之便会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从此,再也见不到一丝的光明。
酸痛,这是林逸之那一条略显单薄的胳膊传来的极为清晰的感觉,于此同时,右手的每个手指因为他大力的扣住路得边缘处而扣出了鲜血,不多时,血流如注,把方圆几尺内的路石都染成血红之色。
林逸之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他不知道下一刻他还能不能坚持的住,如果仅仅是稍微的有些歇力,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
陆汐月早已看到了林逸之身处险地,惊呼一声,飞身就往林逸之这边靠,试图去抓住他的手,把他提上来,可是还没走两步,几下更为剧烈的震颤,让陆汐月猛的向前几个趔趄,自己也差点从悬空的小路掉下去。
林逸之看在眼里,大呼一声道:“汐月妹妹,赶快趴下,不要管我!”
陆汐月只是拼命摇头,挣扎着想要过来,可是剧烈的摇晃根本让她站不起身来,刚站起来,就倒下,又站起来,又一次重重的倒下。
林逸之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心如死灰,心中忽的想到,如果就这样死了,再也不用回离忧教去,倘若小师妹侥幸有命回去,告诉师尊自己死在了洪荒凶兽的手里,那个枣核脑袋的师尊会不会在骂自己蠢材的同时略微有些许的伤感呢?如果就这样死了,会不会在那幽冥地狱,阎罗殿堂,看到自己的生父、义父还有风陵村的老老少少,如此那阴森殿堂会不会温暖入春,阳光明媚?
林逸之忽的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死到临头了,自己还在胡思乱想,真真是可笑至极,怕是自己摔下去,摔进这冰冷幽暗的深渊里,自己定会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山摇地动般的震颤一浪高过一浪,便是这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林逸之高挂在悬空小路边缘的那只右臂,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林逸之感觉整个右臂有一只向外撕扯般的巨痛,这右臂仿佛要从自己的身体中脱离出去,在不属于自己了。
放弃吧!林逸之的心里似乎还有一丝微微的不甘,可是又能怎样,自己还是太过渺小,他心里明白,这突然的震动肯定是那个消失的虺蛇搞得鬼。
自己连一只半条命都没有了的蛇都打不过,呵呵!刹那之间,林逸之狂笑起来,只是这笑里的绝望,让陆汐月的心一点一点的沉入深渊。
“再见了……。小师妹……再见了……离忧山!”林逸之呐呐的说着,然后冲还在挣扎着冲向自己的陆汐月微微的一笑,那笑中的眼眸里,竟渗出了点点的泪花。
松手,闭眼!林逸之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可是林逸之感觉自己的身体刚往下坠了不到两尺,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他早已血肉模糊的两只手。
手与手,紧紧相握,那个伸过来的手死死的抓住他,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半点放松。
林逸之在这剧烈晃动的空间里,赫然看见,朝他伸出手,并死死抓住不放的那个身影——那个一尘不染的纯粹的白衣。
是他!那个一次又一次救他于危难之间的白衣青年,此时他的胳膊也被这悬空道路边缘的突出的石头划破,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袖。
可是,他仍然没有半点放弃,没有半点的退缩,死死的抓住林逸之的手,那坚毅的眼神灼灼的放着光芒。他从牙缝中缓缓的挤出几个字:“兄弟!是男人就不要放弃!”
剧烈的晃动的山洞内,天崩地裂一般,只是,任你再怎么摇晃,再怎么天塌地陷,而这伸出的手,和这白色的身躯,我自岿然不动!
“轰隆隆——”不断的巨响,那仅有的悬空小路也开始不断的崩塌,断裂。若这白衣青年再不放手,怕是两人都要跌进万丈深渊不可!
“兄弟,你尽力了,放手吧!”林逸之眼含热泪,缓缓的说着。
这白衣青年并不答话,只是用力的摇摇头,依旧固执的死死抓着林逸之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放开。
一丈开外的陆汐月忽然间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大呼一声道:“青玉箫!快去!”
蓦然之间,青光大胜,青玉箫长鸣不止,一道青芒飞速的朝林逸之的脚下飞去。眨眼之间已经落到了林逸之的脚下。
林逸之终于看到了一丝生机,双脚一踩青玉箫的箫身,借力使力,身子猛然之间腾空而起。一直抓着他的手的白衣青年,也猛的一使劲,林逸之的身体好似被高高抛起一般,抛在半空之中,然后重重的摔在一丈开外的悬空小道上。
林逸之闷哼一声,听见肋间碰碰两声轻响,知道怕是肋骨被这重重一摔,早已断了两根。
他强自挣扎着站起,见陆汐月和白衣青年也站了起来,三人脸上的喜悦兴奋溢于言表。
大劫之后,尚能逃生,何其幸甚!
只是容不得他们多欣喜半刻,这悬空小路坍塌断裂的速度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离他们不足三尺之地,悬空小路已然碎成粉末,只能看见一片翻滚着黑暗的万丈深渊。
三人皆惊呼一声,再不犹豫,蓦身便跑,身后“轰——轰——轰——”的声音宛如雷霆万钧一般,那小路顷刻之间完全的断裂坍塌。
就在这悬空小路断裂的刹那之间,林逸之三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开阔之处,三人看去这也只是不知什么地方冒出的悬崖陡壁,只是这里较为宽阔平坦,方圆有两丈多宽。
便是这巴掌大的地方却救了三人的性命。看着早已消失的悬空小路,和眼前根本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三人不由的一阵后怕,暗道侥幸侥幸!
可是还未等三人从这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吼从这无尽的深渊下传了出来:“吼——”
就在这无尽的深渊中,忽然间一个巨大的怪物头颅从这深渊中探出头来,那头颅似巨龙,又似大蛇,两只寒冷如铁的巨眼,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然后,这个怪物猛的直起了身子。整个身子竟然有十丈多高,身子盘旋扭曲,宛如蛇躯,只不过这身躯之上,无数银光闪闪的鳞片,闪着幽冷的光芒,如刀似剑。
这个怪物直起自己巨大的身躯,两只眼睛如扫视着匍匐在它脚下的芸芸众生一般,那如蛇如龙的巨头上,忽的一张血盆巨口,长有几十余米的黑红毒信朝着三人身前狠狠的扫了过来。
三人所处的空间本就狭小,这几十余米的毒信扫来,根本就避无可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陆汐月一咬银牙,青玉箫闪着青光朝着那巨大的毒信直直的飞去。
“轰——”青玉箫撞击在这毒信之上,彷如漂泊的浮萍一般,只阻了阻这毒信下落的速度,根本无法撼动它半分半毫,就被这毒信猛的一扫,直直的扫进山壁之中,没尽石壁三尺多深,想要再飞出来,便是势比登天还难了。
那毒信没有半点犹豫,再次的朝三人扫去,白衣青年忽然迎着那毒信当头撞去,半空中忽的洒出五张金光闪闪的符咒,符咒飘飞,齐齐的朝毒信飘去。
“卑微的人类!雕虫小技而已!”这怪物竟口吐人言,而这声音赫然正是方才那个虺耒!
原来,这才是洪荒凶兽最可怕的所在,它的本体已经超出了极限的强悍,根本是无法战胜的!
毒信一卷,将那五枚闪着金光的符咒全数吞进了自己的口中。
那白衣青年眼睛一亮,忽的哈哈大笑道:“畜生就是畜生!我等的就是此时!给我爆!”
言还未尽,只听那虺蛇的口中,“砰砰砰——”五声声音极大的气爆之声。虺蛇竟然也敌不过着强悍的气爆之声,怪躯翻滚。
“吼——”这叫声虽然依旧震天动地,然而却多了半分的凄厉!
“可恶!你们这是在逼我与你们同归于尽!”这虺蛇说完,猛的一扭蛇躯。山摇地动般的震颤再次传来。
所不同的是这次不仅仅是震颤,伴随着震颤的竟然还有滚滚的热浪翻涌。
林逸之三人同时看到,原本面前的黑暗深渊,竟猛的亮了起来,下一刻黑暗散尽,取代黑暗的是无边无尽的红色,那红色不断的翻滚、流动,不断的上涨,顷刻之间已离他们不足三丈,而那热气也是更为的重,仿佛要把这个天地都要炙烤的裂了一般。
岩浆!红色的岩浆,若潮水一般翻滚倾斜!带起那滔天的热浪,仿佛下一刻这里便成了翻滚着红色岩浆的海洋。
“那!那是岩浆!”
熊熊热浪,在三人的面前咆哮嘶吼。仿佛这世间,又回到了混沌的初始。万物都是这红色的主宰,极目望去,所看到的解释如汪洋一般的红色岩浆,所感受到的皆是残酷到根本无法抵挡的岩浆热浪。
而,那如魔神一般的虺蛇,站在半空之处,看着这无比恐怖的岩浆红海,早已恢复了人形,只是原本乌黑的发丝,此时此刻早已一片如雪的白色,便是那身躯也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似乎连一点的生机都没有了,下一刻,一个不经意,这犹自支持的身躯就会如秋日的落叶,从这半空之中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