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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管得宽非但对她投来的眼神丝毫不在意,手中那一对白玉色的筷子夹着幽绿短匕,如同夹着一筷子饭菜那般随意轻松,脸上更是淡淡笑着,一双眼睛在这黑衣女子冷俏的脸上看来看去,然后那笑容似乎如开了花似得,两眼放光。
管得宽忽然嘿嘿一笑道:“虽然冷了些,不过模样长得不错,挺对管爷的胃口……”
那黑衣女子一边使劲往回拽着幽绿短匕,一边啐道:“登徒浪子,拿着一双吃饭的筷子便来丢人现眼……”
管得宽闻言更是哈哈大笑,声音戏谑道:“我便是登徒浪子又如何?想管公子我,多少少女为之疯狂,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说了我这就是一双筷子,吃饭的家伙照样能制得了你那修脚的小刀,如何,你服不服!”
那黑衣女子闻言脸色腾的一红,冷叱道:“好狂妄的小子,找死!”
忽的,那被管得宽夹着的绿芒小刀,蓦然之间绿芒弥漫。顷刻之间漫过管得宽的离火双箸。
“嗖嗖嗖——”三声呼啸,弥漫的绿芒之中,忽的隐隐闪动着三道如有实质的光点,那光点忽隐忽现,三次之后,竟犹如实质,化作三道绿芒呼啸着直扑管得宽周身三道要穴。
管得宽没料到她这绿芒短匕竟然还有如此妙用,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冷叱一声:“来得好!”
甫一低头,第一道激射而至的绿芒正擦着他的头顶雪白发丝呼啸而过。不过顷刻之间,“嘭——”的一声清响,那道绿芒顿时化为粉尘,飘荡四散。
管得宽刚一抬头,第二道绿芒已然疾驰着朝他胸口袭来。管得宽并不慌乱。一提真气,身形悬至半空,半空之中,蓦地出腿如电,带起一阵旋风,正踢在那呼啸袭来的绿芒之上。
只听“铛——”的一声,被踢中的绿芒在半空一滞,忽的调转方向,竟往黑衣女子射去。
管得宽哈哈大笑道:“你的礼物太扎手,承受不起原物奉还!”
那黑衣女子也是惊异连连,冷哼一声:“好一招以彼之物,还施彼身,轻盈的身体蓦地飘荡起来,黑衣如幻,飞舞如梦,飘逸之中还带着一丝诡艳。
她这淡淡一飘,已然后退了三丈有余。
那去而复返的绿芒,在半空中疾驰了一阵,也如第一道绿芒那般,一声清响,如细沙一般分崩离析,四散飘荡。
管得宽还未来得及得意,第三道绿芒已至眼前。由于距离太近,管得宽躲过前两道绿芒已属不易,这第三道绿芒想要躲开,却是犹如登天。
林逸之看得真切,不由得大呼道:“管大哥,当心!”
管得宽哈哈大笑,竟然还有心回林逸之话:“放心,她伤不了我!”
话音刚落,绿芒已至眼前,幽光赫赫,直夺双目。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管得宽已然不可能躲得过去了,肯定会被戳穿眼睛。
哪料管得宽的眼前不知何时竟又出现了那双白玉色的离火双箸,不由分说,分毫不差的正夹在这绿芒之上。
刚一接触,如有实质的绿芒尽数碎裂,如沙尘一般的绿色雾气四散弥漫,呛得管得宽眼睛直欲流泪。
那离火双箸顿时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忽的投向管得宽的身后,一隐不见。
管得宽一边揉着被那绿雾呛得不住流泪的双眼,一边嘿嘿小道:“这黑衣美人儿,好大的脾气,辣的扎手,不过对我胃口……嘿嘿,嘿嘿!”
林逸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这管大哥毛病又犯了,生死关头他竟然毫不在乎,还有心在这里与这女子调笑,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倒枉费自己如此担心于他。
管得宽一边笑一边冲着黑衣女子道:“你叫阿绾是吧,公子我相中你了,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每日醉死在公子我的温柔乡中,你觉着如何!”
“你……”那黑衣女子银牙一咬,眼中的冷冽之色更甚,一副要和管得宽拼命的姿态。
管得宽装作有些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道:“你当真不知道管公子我的名姓?我可是一枝梨花压海棠,多少少女疯狂,多少少妇倾倒的公子哥,你还不中意?莫不是你不喜欢男子,只喜欢与你一样的大姑娘不成?”
说罢,视线若有如无的瞟了一眼那个轻纱照面的淡黄纱裙的女子。
林逸之觉得管得宽闹得有些大了,忙走过来冲管得宽道:“管大哥,莫要取笑她了,人家一个姑娘,你这样玩笑有些开大了……”
说着,朝那黑衣女子一施礼道:“是我管大哥不对,林逸之向姑娘赔礼了!”
管得宽摇摇头冲那黑衣女子道:“哎,我这没礼数的你瞧不上,我这逸之小弟彬彬有礼,你可看得上啊!”
一句话,把林逸之也臊了个大红脸,原本这黑衣女子见林逸之还有礼数,心绪也就平复了些,没成想被管得宽这句撩拨,顿时羞怒交加。
冷冷的看着林逸之道:“一丘之貉,不过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林逸之闻言,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生气,这女子好生不讲道理,先是打上那许多小厮家丁,刚一进门又不由分说的想取南宫一金的性命,刚才于管得宽交手,虽然管得宽言语之中多有些调笑的意思,但是他这人就是嘴贫心好,天生如此。可是这黑衣女子却招招致命。
林逸之冷笑一声道:“我虽然道貌岸然,总比姑娘你咄咄逼人,想要伤人性命好的多罢!”
“你……”这黑衣女子刚想说话。
忽听身后一声淡淡的声音道:“阿绾……莫要意气用事!”
说话之人,正是那轻纱照面的淡黄纱裙女子。
这黑衣女子阿绾闻言,忙转过头来冲她道:“圣姑……他们太欺负人了!咱们教何曾被人这样欺负过!”
淡黄纱裙女子淡淡道:“阿绾,你怎么还是这般小孩子脾气,事情没有说清楚,你贸然出手,解决不了问题的。”
声音清冽,宛如丝竹叮咚悦耳,便是林逸之也心神一荡,虽未见其人面目,但是声音端的是好听至极。
说着一拉这名叫阿绾女子的衣袖,声音低低的说道:“我们远离仓央山,一切都要低调行事,我教如今所做一切都是在韬光养晦,莫要因为他们坏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再者我爹爹如今也不在,我看那唤作管得宽的人修为不一般,你虽然是压着修为与他比试,但是也被他逼退了不是?再者,那黑衣青年虽然没有出手,看他修为也不是太强,但是他身后那个黑色长条包裹,却十分显眼,我猜那定是一柄质地不错的仙剑。我们还是少惹是非才是!”
那阿绾还是有些不悦,低声道:“若不是你爹要我不可显露我的真实修为,就凭这三个人,还不够我一个人伸伸指头呢……”
那淡黄纱裙的女子似乎笑了一下,柔声道:“好好好,谁有瑶光护法的修为高啊?便是勾陈、贪狼、破军三护法加起来也不如你……”
这阿绾脸上才稍有得色,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淡黄纱裙女子摇摇头,然后踱步上前,柔柔一拱手,这拱手的动作不论是江湖游侠儿也好,还是修界之人也罢,皆是男子的动作,往往豪气粗狂。
对于女子,多多是轻轻伏身施礼便算见过了,可是这个淡黄衣裙女子却偏偏也用男子们的动作,拱手抱拳。
原本这有些粗鄙的动作,被她这般一做,柔柔淡淡,清清雅雅,那柔弱淡雅之中,竟有几分别样的飒爽,端的美极了。
林逸之原本还有些气闷,但见得此淡黄纱裙女子这般气度,这样别有韵致的抱拳,心中竟然觉得有种清恬之感,将那万般浊气火气,统统消弭的一点不剩。
忙躬身施了一礼道:“这位姑姑有礼,方才我说的话也有些过头了,只是林逸之不明白,你们二人不过是刚刚才来到院中,为何会与南宫道长有冲突?”
这淡黄纱裙女子似乎怔了一下,然后依旧是恬淡悦耳的声音道:“年轻人,你唤我做什么?”
方才她还未称呼林逸之为年轻人,只是听得林逸之唤他姑姑之后,她才这样唤他,似乎对林逸之对她的称呼颇为好奇,又颇为满意,她又问了一遍。
林逸之闻听她唤他年轻人,更加笃定的认为眼前这个轻纱照面的女子,应该年岁比自己大了些的,神情更是恭敬了许多。只是心中暗想,这样一个年岁大的姑姑,声音却是如此悦耳,真是难得。
林逸之忙道:“我方才唤你为姑姑啊……”
淡黄纱裙女子忽的开口道:“你为何唤我为姑姑?你觉得我很老么?”
林逸之一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心中肯定是觉得这女子是上了些年岁的,可是若真的说出来,怕惹得这女子不高兴。
愣了半晌,他才讷讷道:“你不是很老啊,姑姑这个称呼不算老罢!至于我为何唤你姑姑,是因为方才那位阿绾姑娘唤你为圣姑啊,我自然要唤你姑姑了。还有你方才不是也唤我为年轻人嘛,这样说来,你定然比我大上一些。”
那淡黄纱裙女子闻言,忽的手臂一动,掩了罩在轻纱之中的嘴,弯腰笑了。
那笑声更是清脆柔和,彷如天籁。
林逸之心中暗暗有些惆怅,若这声音和笑容是一个如他一般年岁的女子,那就好了,最起码那样的年岁不会辜负了这如泉水一般的声音。
淡黄纱裙女子似乎饶有兴致道:“你唤我姑姑,唤阿绾为姑娘,却似乎也对,姑姑便姑姑吧。”
说罢,指了指林逸之身后的南宫一金道:“你身后那个老道,今日晚些时候在镇口卖我们二人了一副他吹的神乎其神的平安符。收了我们两锭金子,不过我不小心掉到了海水之中,急忙捞上来看,那符纸还没完全湿透,那符咒已然褪色,原来是他拿毛笔胡乱画上去的。这才知道上当受骗。我们在这这里又遇到他,方才阿绾气恼不过,这才……”
林逸之这才明白,还是这南宫一金骗人惹出来的祸端。
便是薛显宗原本对南宫一金的崇敬神情,也蓦的变成了深深的失望。不由得神色一黯,低低的叹了口气。
管得宽也听得真切,一步来到南宫老道近前,却见这南宫一金仍旧一副痴痴呆呆,难以置信的模样,那张嘴依旧半张着,直到现在还没有闭上。
管得宽皱着眉头大声嚷道:“老骗子,你骗谁不好,偏偏骗美人儿的钱,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害得我以为她们闹事,要是早知是这样,我才不管你,你丢了性命感情最好!还不回魂,装死啊!”
说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脆响不已。
南宫一金仿佛这一巴掌打回魂了似得,这才如梦方醒,使劲的抽了一口气,“呃——”这才把那张了半晌的嘴给闭上。
只是依旧面如土色,五官犹如苦瓜一般扭曲,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才带着哭腔道:“这事儿吧,也不能怪我是不,本身我也没想卖给你们,可是你们两人见我生意那么好,谁都卖,只不给你你们,硬逼着我卖给你们的啊……再者说了,我不知道是你们两位姑奶奶啊,要是知道是二位大驾光临,我就是把它们当茅厕的纸扔了,也不敢骗你们啊!”
说着,仍心有余悸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