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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紫色的身影,在顷刻之间,犹如邪魅的紫色火焰熊熊的燃烧起来。身旁的巨鸟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境变化,仰天清鸣不已。
身后的魔族大军,此时此刻才觉得自己心目中原本孤傲嗜血,杀伐果断的魔尊回来了,不由得个个群情激昂,皆高声喝道:“魔尊威武!踏平神界!”
山呼海啸之后,各色法宝长鸣不断,顷刻之间漫天飞舞,只等重楼一声令下。
女娲也没有了方才的神态,却依旧淡淡道:“重楼…。。呵呵,这个名字大约的确是不错……看来你是恨我了,如今非要踏平我三十三天不可了么?”
重楼猛然一皱眉头,转身冷声斥道:“我何时让你们如此了,都给我收回去!”说罢,目光一凛,朝着身后的魔族大军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那数万计的魔族大军,好像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与畏惧,顷刻之间,原本漫天漂浮的法宝无声无息的消失无踪。
重楼这才回身冲女娲淡淡一笑,只是没有了方才的柔情:“我不恨……更不要占了这三十三天,我在我那天外天却也很好,何必来这里自找麻烦?我此番这般行事,只要姐姐应我三事,若姐姐应了,重楼二话不说,扭头便走,从此天外天与三十三天永无瓜葛!”
女娲不动声色道:“三事?好,我应你,但我也有三个原则,你若答应,莫说三事,多少我都应了!”
重楼一笑道:“那姐姐却先说一说!”
女娲正色道:“不违天道,不违苍生,不违人伦!”
重楼大笑一声道:“好啊!我答应便是!”
女娲一点头道:“如此,你说罢!”
重楼点点头,忽的朗声道:“我身后的三十三天的兄弟听着,还有躲在云层中不愿现身的仙神么也听着,今日重楼许三事,女娲应三事,从此之后,神魔两家,再无争端,如有犯者,千里之外,取尔性命!”
身后魔族大军神情一肃,皆插手应命道:“谨遵魔尊谕旨!”
重楼这才冲女娲道:“姐姐,这第一,玘瑟虽错,然并无害人性命,那玄仙金华自恃所谓仙格,杀我天外天魔族圣女,我虽对她死活无意,但天外天千万魔族,姐姐当有个交待!”
女娲似早已料到一般,点了点头道:“玄仙金华,擅开杀戒,已然被我削去仙基,投畜生道去了。你若不信,我可拿往生宝镜……”
重楼未等女娲说完,便道:“姐姐不用……我信你……!”然后竖起两个手指又道:“这第二,我要见一见……伏羲!”
女娲闻言,忽的一愣,面露难色,沉思了半晌方道:“这……恐怕……”
重楼却是半步不让道:“姐姐,这个要求并不违背那三个条件吧!你却放心,我又不会与他争斗,只见一见他而已!”
女娲还要犹豫,却听半空中一声洪亮的声音道:“重楼,你要见我我便来了,又能如何?”
说罢,一道颇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重楼近前。
来者一身淡黄色长袍,长袍之上九条金龙盘桓舞动,栩栩如生。却是俊逸傲然,颇有王者之气。
重楼点了点头道:“伏羲,你却敢来,倒也让我刮目相看!你往我近前来,我有话说!”
伏羲不卑不亢,想也不想,身形一晃,离重楼不过四尺之遥。
重楼看了看他,一字一顿道:“伏羲……若不是怕姐姐伤心……我定然杀你千次万次!”
伏羲却也不恼,呵呵一笑道:“彼此彼此,若不是同样原因,只怕不一定谁死谁生?”
重楼忽的正色道:“你要记住……对姐姐好一点……莫让她受了委屈,若不然,天上地下,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到最后已然铿锵杀伐之意。
伏羲闻听也正色道:“不用你说,伏羲自会做到!”
重楼一摆手道:“管你如何,你记清楚莫忘了才是!”
说罢,两人竟互相一抱拳,伏羲径自一人转身去了,不一会儿,消失在茫茫云气之中。
女娲一脸疑惑,她原想听一听两人说些什么,可却只见到两人动作,一会神情郑重,一会儿死谈笑风生,一会又杀意满满。却无论怎样都听不到两人到底说些什么,心下知道这肯定是重楼与伏羲联手设了结界,但若他们任意一人,女娲不可能听不到。
重楼见伏羲不见踪影,这才又是一笑,重新开口道:“姐姐……好了,两件事,都以办妥……这第三件么……”
女娲闻言,忙神情一肃,心中想着这第三件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便做好了准备。
却见重楼的眼神忽的变的清澈而又柔和,幽幽的望着眼前咫尺的女娲,声音飘渺而又深情,似呢呢低语般道:“姐姐,瞳光自这次见到姐姐……却未曾见过姐姐笑过……姐姐……还记得当年在你身后那座神殿里……你我一处,你笑的多么美,多么温暖……无忧无虑……如今……瞳光要走了,这一别,却是不知能否再见,不知姐姐能否如当年那般……为我一笑?”
竟然,只是让她笑一笑?原来在他的眼中,这才是他心心念念最重要的……
女娲先是一愣,然后心中莫名一阵温暖的感动,忽的展颜一笑道:“弟弟,你终于称自己为瞳光了……你没有变……始终都没有变……”
那笑容灿若这晨曦之中的温暖阳光,只是最后,笑着笑着,那清澈的眸中竟有点点珠光,不知是阳光洒了进来,还是含着的泪珠。
重楼也笑了,然后缓缓转身,毅然决然冲着数万魔军道:“全体听命,速速回转天外天,不得有误!”
顷刻之间,女娲神殿门前,原本无边无垠的魔族人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便是那幽紫色的身影也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那个一袭白纱身影,望着苍茫的七彩云层,那背影竟显得些许的落寞。
女娲缓缓转过身去,忽然耳畔中传来那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柔和而又温暖:“姐姐……你笑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三十三天最美丽花儿绽放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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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依稀,慢慢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之中,高大的女娲神殿,苍茫的七彩云层,所有的人和事都如沙砾一般消失不见。
到最后,那如书卷一般的卷轴缓缓的闭合,再也发不出一点光彩,只剩下原本应有的斑驳与破旧。
“啪嗒——”一声,随着那最后一丝的光芒完全褪去,就如一声叹息,那卷轴轻轻的从半空中滑落,甫一接触地面,便似空气一样,迅速的消失不见。
再也没有重楼和女娲,再也没有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有的只是眼前那空荡的大殿,和从窗棂处传来的冷风。
隐叟微闭着双目,似乎睡着了。林逸之望着已然空空如也的地面,默然无语。
一丝冰冷划过脸颊,然后轻轻的滴入盛满着清茶的杯中,迅速的融混在一处。分不清哪些是茶,哪一滴是泪。
然而相同的是,茶是冷的,泪亦是冷的。
默然的氛围似乎持续了很久,这其中似乎还加杂着某种悲哀与沉重。不是不愿意说话,而是不愿意触碰已然变得敏感的神经。
彷如大梦一场,醒来后是碎了一地的无奈与离别。
忽听长长的哈欠之声,隐叟缓缓睁开眼睛,悠悠道:“好睡,好睡!怎样,年轻人,不知这个故事可否能够打动你?”
林逸之点了点头,似乎还在回忆着什么。轻轻的一叹道:“人道相思苦,其实苦的不是相思,而是人。昔人已逝,徒留怅惘罢了……”
忽的转头问道:“前辈,不知让我看这些作甚?这些旧事,与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啊。”
隐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之意,轻声道:“年轻人,或许故事到这里,并不是一个让人喜悦的故事,甚至还有些忧伤。只是,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我真的希望故事到这里便是最终的结局,那该有多么好!”
林逸之不解的问道:“前辈何意?方才你言说那一卷轴已是最后一卷,此后再无,况那卷轴也已然消失无影,怎何故说还没有结局?难道还有什么未详之处?途生变故不成?”
隐叟不置可否道:“你真的以为这便结束了么?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四大剑灵怎么可能落了个四处离散,至今太玄神剑仍无半点下落?你真就以为神魔两界可以从此相安无事?”
林逸之眉头一皱道:“那重楼虽然孤冷嗜血,然而那光影上看,却是对女娲用情颇深,难道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看他虽然行事偏执,但也非出尔反尔之人啊!”
隐叟摇摇头,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逸之道:“人言你淳朴忠厚,如此看来果然不差。你生性纯良,心智坚韧,必然是说到做到,那重楼对女娲用情却是没有掺得半点虚妄,他所言,神魔两家永息争端,在当时看来也时真心真意。若非如此,怕是他挥一挥手,便是凭着女娲的修为,怕也拦不住那么多天外天的凶顽。”
林逸之点了点头道:“这便是了,小子不明白,似前辈之言,神魔两界似乎远没有平静下来。”
隐叟不答话,只来回的在殿中踱步,神色忽而凝重,忽而迷茫。最后似乎决定了什么似的,正色道:“年轻人,接下来我所说的所有的话你都要听清楚ˉ想明白了,你要记住,你可以不相信眼前所看的一切,包括眼前的我,但是永远不要怀疑方才你看到的那些故事,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要牢牢的记住!还有,我一会儿要说的话,你可以不信,可以全信,更可以信一些,怀疑一些。但是,你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必有一天会在你身上发生,这是宿命,你避无可避!你答应我,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牢牢记住,无论何种情况之下,此间之事,这些故事,你知,我知!”
林逸之显然有些慌神,他不知道隐叟为何会用如此的语气对他说话,他原打算出去后将这些事情讲给纳兰明轩和陆汐月听的,料想他们也会如自己一样唏嘘不已。
林逸之忽然之间有些想念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憨厚的大师兄曾锐金,豪爽至诚的楚箫,一袭粉衣,笑颜如花的小师妹,白衣飘飘,温暖无比的纳兰。甚至他竟有点想念自己那个脾气古板的枣核脑袋师尊陆无羁,虽然他总是嫌自己不争气。
仙隐剑阁之外虽然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在这剑阁之内,似乎好像经过了漫长无比的岁月。连林逸之自己都有些快记不清莫忧峰的样子了。
林逸之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道:“便是连汐月妹妹和纳兰他们也不能说么?”
隐叟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木讷老实的年轻人,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