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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天呢?天之命数又当如何?多少人以一己之力,愤而反抗,希望逆天改命。叹只叹,天依然高高在上,而这些人,或许曾经挣扎,曾经叱咤,最终,却依旧是一抔黄土,枯骨冢中!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损在何处?补在何方?人生,无论补损,不过是大梦千秋笑一场,唯永别而⑩⑩⑩⑩,∧∞om已?谁又能逃过天命?
强者,如虺耒,杀伐一方,天下闻凶名而战栗,最后不过是灯枯油尽,死而化龙;更强者,如祝融,如共工,虽命可天齐,但却逃不过私欲野心,弹指间,亿万生灵都白白葬送,到头来,却依旧逃不过四字天网恢恢罢了!
多少人苦心修道,就是为了脱离天之约束,不再因为短暂的寿命而承受生离死别之痛,只是可怜可笑,所修之道,却依旧是上天给他们的天道,若天不给他们,他们修什么?怎么修?
修来修去,不过是万法自然,唯天道昭昭罢了。只是可笑,拿天给的道用来逆天改命,真真是不自量力。
仙隐剑阁最后的一声音,随着隐叟的讲述告一段落而缓缓的消逝。偌大的大殿,即刻变得空荡而冷清起来。只有随着窗棂的摆动挤进来的风声呼呼作响间,带着透骨的凉意。
残茶已冷,隐叟并没有把茶给林逸之倒上,倒也不是吝惜那好茶,而是他的对面蒲团上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他一人,仍自顾自的轻抿手中的香茗,一副陶醉的模样。
而那个黑衣少年已然默默的走到窗前,缓缓的伸手将窗子打开。只是刚一打开,一股挟裹着天地之间最原始的冷风扑面而来。
白雪纷扬,层峰尽默。肃杀之中,一片凄凉。寒风呼啸,林逸之下一刻忽然感觉,那翻滚的雪片便是千万年前亿万计被生生抹杀的生命,凝结千万年不散的冤魂,无依无靠的飘荡着,嘶吼着,孤单而又凄凉。
林逸之忽然感觉从头到脚的寒冷,整个身体彷如冰水倒灌,那原本火热的心,似乎也渐渐的被这寒冷所吞没了。
不由得紧了紧那袭在这刺眼的白色中映衬的无比纯粹的黑衣,却没有离开的窗户的意思。
隐叟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略微有些孤单的身影,从那里,他似乎看到了已然深入这个少年骨髓,仿佛与生俱来的孤独与冷清。
下一刻,隐叟的心里忽然有些迟疑和犹豫起来,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了,这个年轻人已然背负的太多太多,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所能背负的重量,可是,命运注定如此,我有心拒绝,可是又能如何拒绝。
谁让你已然选择了那个艰难之路,如今便是回头,也是奢望了。
隐叟的目光不经意之间划过一丝暗淡。如今,眼前这个少年的反应和心态,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操控之中,事情正向自己所料的方向发展,这不正是自己苦心孤诣之后所希望的结果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越接近最后的真相,我却越发变得踟蹰起来了呢?难道,是自己老了?或许吧!
隐叟摇了摇头,迫使自己看起来一如当初那般古井无波,然后缓缓的冲窗前漫天雪影中的林逸之缓缓道:“年轻人,外面太冷,那雪也怪异的很,站的久了,便是心也会冷的,你还是回来坐吧,我这里的香茶,虽暖不了心,暖暖身子还是足矣的!”
林逸之这才回过神来,有朝那雪浪深处看了几眼,这才转回头来,缓缓的又坐在那蒲团之上,只是一言不发。
隐叟单手一挥,一鼎乘满炭火的炭炉无声无息的出现,炭火正旺,鲜红的火焰在林逸之的瞳仁中不断地跳动着,宛如血管里流淌的血液。炭木被火烧的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倒是打破了仙隐剑阁原本的寂静。
轻轻朝着林逸之的方向一推,隐叟缓缓笑道:“年轻人,烤烤火吧,这样也暖和些!”
林逸之了头,方才自己真的是冷了。
隐叟看着林逸之烤火的身影,叹了口气道:“唉!原是这些神界秘辛,打死我也不会的,只是,我已然在这里守护仙隐神剑不知多少岁月了,终于见到除了杞难之外的第二个人,便显得啰嗦了些,年轻人,莫往心里去。你只当听听故事,陪我这个老人家谈谈心也就是了。”
林逸之忽的摇摇头,声音中依然还带着些许的激愤道:“前辈,数以亿万的生灵的性命,却因为两个上古大神的一己私欲而葬送,便是前辈的再轻描淡写,我又怎么能只当听了一个故事?那些所谓上古大神,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可笑可叹的是这世间人们却还将他们的神位高高供起,膜拜礼,真是可笑可怜!”
隐叟长叹一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年轻人却也无须挂怀,你如今的力量不过区物而已,又怎么能同那些上古大神兴师问罪?便是你将来有了与那些大神一较高下的本事,你将老朽今日的话与人知,又有多少人相信你呢?不斥你大逆不道,离经叛道便是好的了!”
“这……”林逸之的眼神一黯,他不得不承认,隐叟的话有道理,放眼如今的修真界,四大正派,哪一个不是对天道趋之若鹜,反之那些魔教,虽然行事乖张,哪一个又不对天道心存敬畏的。
“唉!——”想到此,林逸之忽然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他猛然间发现,这世间修真,正也好,邪也罢,无论哪个其实都是殊途同归,修道修道,却无非是自欺欺人的表现,虽然于手段法力之上多有裨益,而真正追求的不过是强横再强横,天之下,唯我独尊罢了。
可笑自己的信仰,自己心心念念的正与邪,不过是梦幻空花罢了。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孤单,没有了信仰,放弃了心中的执念,最终的结果是,这世间诸多门派,哪一个都与他想要的没有什么干系,天下之大,他究竟在做什么?
隐叟看向林逸之,只觉得他的眼中从未有过的迷茫,心中暗道,真不容易,这个少年的心性想来是十分坚定的,从他踏入这仙隐剑阁开始,自己便已然感受到了,若不是他连番将这神界秘辛抛给他,晴天霹雳一个接着一个的摧毁他心中向天问道的信仰,恐怕此时他依旧是方才那个坚定无比的少年吧。
想到此时,隐叟的神情忽然变的阴晴不定起来,似乎有什么话如鲠在喉,似乎是快要达成什么目的一般,眼神之中竟出现了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配的狂热,刚要什么,却猛然之间见林逸之忽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然后缓缓的拿起木几上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且慢!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险些酿成了大错,还好自己及时调整了心态,要不然便前功尽弃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隐叟稳了稳心神,恢复原本淡然的神情,淡淡笑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世间正邪不过是两种法,其实本质之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呢?如此看来,你似乎不需要老朽再讲述下去了罢!”
林逸之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叹息着什么道:“不瞒前辈,我虽有如此想法,但更多的是迷惘和无奈。不管是出于什么,或许是情势所迫,我到底是入了这修真一途,如今我真的不知道我修真的意义又是什么,长生或是拥有强横之力,对于我来又太过于缥缈,逆天改命与我更是半无份,原来还有那些向往天道自然的信仰,可如今看来这些信仰也是可笑幼稚。如此来,我就是现在走出这仙隐剑阁,面对茫茫白雪,更是不知要去往何处,还不如静下心来听听前辈诉的故事,也许能悟出什么出来!”
隐叟头道:“好吧,既如此,老朽便继续下去吧。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一战,已然扰乱了天地人三界秩序,人界几乎倾覆。女娲震怒,返回神界之后,将共工压入不周山底,依靠共工的身体才能撑起不周天柱不倒,因此共工便从此成了不周山的守护之神。又将火神祝融贬下神界,受一百二十八难后重塑神格。又夺了一百单八星宿的神魂,拘到下界一处不为人知地方,永远镇压,不得再次复生。这样的惩罚不得不十分严重,但是对于那些亿万计的冤魂来,却永远没有了重生的机会,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做完这些,女娲又亲赴幽冥界与冥皇谈判。只是此时的冥皇早已不是冥界刚刚诞生时那么弱了。人间界万亿计怨气冲天的灵魂,都心甘情愿的受他驱使,以期有朝一日能够在冥皇的带领下杀上神界,报仇雪恨。冥皇更是以此为筹码威逼女娲让步。然而,虽冥皇势大,但女娲毕竟是承盘古神格之人,岂能任由他摆布。两人与冥界大战,女娲以一己之力重创冥皇的幽冥大军。气恼之下,冥皇以放出亿万鬼魂侵染人间为要挟,这才破事女娲不得不做了有限度的退让。”
“退让?至高无上的神界,怎么会和邪魔妥协?”林逸之不由的一惊。
“人在矮檐下,如何不低头?何况如今神界、人界风雨飘摇,自身难保,仅凭女娲通天彻地之能,也难免力不从心啊!想想当初,神界女娲一统,四大正神勠力同心,何其辉煌,如今却落得和后来居上的冥皇谈条件!”隐叟叹了口气道。
“最终,女娲与冥皇达成了一致。冥界自成一界,不受神界管束,但幽冥界也无法与人间界相连,这也是为了保护弱的人间生灵所考虑的,幽冥界只在空间缝隙处设一密道与神界相连,密道口由冥皇与女娲二人合力设下禁制。如果有想从冥界进入神界,或者由神界进入幽冥界者,必须有冥皇和女娲二人一致同意,否则,除非是大过两人的力量,一旦强行突破禁制,立为齑粉!:隐叟叹道。
“必须有强过二人合力的力量,恐怕这世间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这样一来。无论是冥界向突入神界,还是神界妄图覆灭幽冥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林逸之道。
“不错,虽然自己实属无奈,眼睁睁的看着冥界自成一体,神界再也无法插手,却也保得神界、人界绝对的安宁!”隐叟完,抿了一口香茶,又道:“做完这些,女娲又将崩塌的不周山石全部收集起来,开始炼石补天,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将天之缺口补好,人间界与神界再度隔绝起来,各成一体。又因为人间界已无生灵,女娲便捏土造人,忽忽千万年,人间界才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这便是如今的第三世间。后来,女娲又于人界设下八百劫难,来考验世人是否有大贤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人,历经这八百劫难而终于成神!”
“好强大的毅力,这人是谁?”林逸之不禁好奇起来。
隐叟顿了一顿,声音忽然变的低沉,似乎不愿提起这人的名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此人的地位,仅在女娲之下,他也有一个称号,便是人祖——伏羲!”
“圣皇伏羲?”林逸之脱口而出。
隐叟不置可否的了头道:“不错,正是伏羲,圣皇?呵呵,看来此人在人间和修真两界的名气竟如此之大。却真真是老朽没有料到的!”
林逸之看隐叟似乎话中有话,忙道:“听前辈口气,对圣皇伏羲似有不满!”
隐叟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