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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处弱势,所以越要联合”虞琴闻言,轻笑了一声。
“正是如此。”单乌点头,“我相信前辈同意我前来观摩这神魔界,就是有了合作的心思,只不过,还要衡量我能不能出得起价钱而已。”
“那么我还有附加的条件。”虞琴转头看向单乌,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请前辈开口。”单乌拱手
“你最近在散修之中的名声很大,我听说了,甚至还买过一些你的讯息。”虞琴摊开手,亮起了一枚生死符,“这些消息中说,你在反杀那些追杀之人的时候,用的都是法阵,而我仔细看了有关你那些法阵的描述之后,那其中似乎有我天涯海阁那咫尺天涯的影子。”
“之前与苏青道友交手的时候,体验过咫尺天涯的威力,便照着那模式模仿了一番。”单乌解释道。
“咫尺天涯并不是特别复杂的法阵,以你在阵道上的修为,弄明白并不难,但是吸引我注意的是,你使用那咫尺天涯的手段,似乎是万华镜空”
“果然是瞒不过虞琴前辈。”单乌只能点头承认。
“你有阵道相关的残卷”虞琴再次确认。
“是的。”单乌回答。
“我还想知道万华镜空的阵图。”虞琴加价,“同意的话就成交。”
“阵图不全,中间还有我自己发挥的地方,你确定要交换”单乌和黎凰基本上都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
“可以。”虞琴拍板,“既然选了天魔魅舞,自然就该对怎么补全以及推算有一定的认知,所以我们需要的,其实都只是一个入门的引子而已。”
“那么,成交。”
一年光阴转眼即逝。
“你的判断果然没有出错。”虞琴看着眼前那条在空白处顺着天魔舞的图案所标记的线条,以及其与原本那些线条之间轻微到几不可查的错位的时候,不得不点头承认。
“这么看来,这神魔界果然另有玄机,而并不仅仅是一幅壁画。”虞琴长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之前总觉得要破解这壁画之中的隐秘,总是需要画技高明之人才能有所体悟原来竟是走错了路。”
“画技高明之人或许更重于自我表达以及体悟,而并非这种死板到苛刻的观察。”单乌回答道,其实这个答案他之前通过对那副壁画的定位早已经能够肯定,等这一年,不过是为了将事实证明给虞琴看而已。
“唉,没想到我天涯海阁的东西,居然真的需要一个外人才能看出名堂。”虞琴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立下誓言,绝不将此事透露出去。”单乌笑嘻嘻地说道,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似乎仍沉浸在得到了那一部分残卷内容的欣喜之中。
“这副神魔界其实仍有一处画面是我所疑惑不解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观”虞琴回过身来,看向单乌,“不过那里有些远,也是我达到金丹境界之后,才敢摸过去的。”
言下之意,你这个筑基境界的要是摸了过去,很有可能就迷失在黑暗之中了。
“自然乐意。”单乌想都没想,就如此回答道。
第四百三十三回 天魔舞(下)
“其实我还是很奇怪,你一个男子居然会对天魔魅舞感兴趣我遇见过的其他男子,听说了天魔魅舞的名,都以为这只是一般的魅惑之术,或者高明点的幻术而已。 ”虞琴带着单乌贴着那壁画往黑暗里飞去,同时顺口问着。
“机缘巧合。”单乌回答,“或者说,因为这是我目前所见识过的功法之中,最多变也最复杂的一条路,所以很想试着走下去。”
“看起来你倒是自视甚高。”虞琴轻笑了一声,渐渐降低了前进的速度。
“我的天赋放在这里,不用到极处,总觉浪费。”单乌的回答更进一步地坐实了“自视甚高”这四个字。
“是啊,你的天赋的确惊人,我上百年的时间所研究出来的东西,居然还不如你自己推算的那些。”虞琴轻叹了一口气,于虚空之中回过身来,伸手轻轻地拍在了单乌的肩膀上,“所以,看着你的天赋,我是真的有些嫉妒。”
“哦”单乌微微挑了下眉毛,可还没等他说出些什么,虞琴便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钳制住了他体内灵力的流转,并将他直接往一旁的壁画之上掼去。
黎凰紧紧地抓着单乌的胸口,在面对这种变故的时候“喵呜”地尖叫了一声,身上的麒麟甲激发出来,挡住了虞琴后继爆发的灵力。
单乌被直接摔打在壁画之上,仿佛一只被拍扁在墙壁上的吸血蚊子,往四下里溅出了一片血花。
黎凰有麒麟甲护卫,虽然勉强挡住了虞琴那意图将单乌拍烂的灵力,维持了一个身体外形的完整,但是也硬生生地将她给拍进了单乌的胸腔之中,嵌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与单乌的肉身一起挂在了那面壁画之上。
“哟,给你这猫装备了麒麟甲,他自己身上反而什么都没有”虞琴看着黎凰身上艰难泛起的那层灵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不会死么”
“但是抱歉,我必须要杀了你才行。”虞琴露出了一副颇有些做作的哀伤表情,“我的天赋远不如你,所以我根本不可能那么无私地看着你拿着从我手里得到的天魔魅舞残本,在某年某月修炼到比我还要强大的境界我是个女人,没那么宽的心胸。”
“更何况,这神魔界的秘密,只要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秘密外泄的可能。”虞琴说着说着就举着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看起来似乎是动情落泪了一般,“所以,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我会对其他人说,你因为好奇,顺着壁画走了太远,直至失去联系的。”
虞琴缓缓地放下了手,多看了那只虽然覆盖着麒麟甲但是已经奄奄一息了的白猫一眼,眼圈一红,竟又落下泪来:“可怜的小猫儿,你就陪着你的主人留在这里吧,也算是让他黄泉路上不孤单。”
“那么,告辞了。”自言自语地念叨完,虞琴轻轻一拂衣袖,转身便往来路飞去。
贴在壁画上的那团不成人形的血泥渐渐开始蠕动,重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继而贴着那壁画开始翻滚下落。
落了数十丈的高度之后,单乌终于醒了过来,一把捞住了身旁的白猫,重新唤出了青鸾羽,在黑暗之中稳住了身形。
“你料到了她会动手杀你,却为何不早做准备,要我受这么一击”黎凰有些奄奄一息,但是单乌已经取出了疗伤丹药喂进了她的口中。
在一个金丹高人突然发难的时候,如果不是早有预料,黎凰是根本来不及激发起麒麟甲的防御的。
“想争取点时间,现在我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能让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单乌回答,已经抱着黎凰往斜上方的黑暗中飞了过去,在离开自己被拍死的那片区域一段距离之后,单乌放出了浮云舟,并带着黎凰钻了进去。
“你打算在这里结丹”黎凰已经猜出了单乌的意图,微微有些惊讶。
“嗯,这里其实是最为偏僻和无人知晓的地方,不是么”单乌笑了起来,“就是有些黑罢了。”
“的确。”黎凰点头,“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结丹所会带来的异象,这处空间里是不是会有。”
“试试再说吧。”单乌回答,“总要结丹之后,才能有底气去吓唬虞琴那个女人不然的话,再被她拍死一次,我也不愿意啊。”
虞琴重新回到了那白玉广场之上,抬头看着那天魔舞的图像,以及被单乌标注出来的那一丝异变。
“居然是如此,那么我这数百年都在看些什么”虞琴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才能从这天魔舞中整理出接下来的变化了。”
继而虞琴重新回到了自己之前打坐的位置,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转眼之间,在她的身边便已经凝出了一块块水晶一样的镜面,将她的所在包裹了起来,再下一刻,这一片镜面便消失在了白玉广场之上,这个时候,就算有人来到这片广场悟道,也不会知道虞琴的所在。
这是单乌传授给虞琴的万华镜空的法阵,被她简化了一番之后,便用在了自身的屏蔽之上。
而对虞琴来说,不参透这天魔舞之中的玄机,她是不会离开这片白玉广场的。
黑影觉得自己在天涯海阁等待的时间已经长到有些超出他的预计了,而在这个时候苏青因为宗门有要事而不得不匆忙离去,临行之前只来得及警告了他一句:“不管你打算做什么,都不要暴露出你与我的关系。”
苏青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看住黑影,所以只能保证自己这吃里扒外的一手不会被他人发觉。
黑影闻言,默默交出了苏青曾经偷偷弄给自己的进出玉牌:“如此,我身上便没有你的任何印记了。”
“这样最好。”苏青接回玉牌,点了点头,“小心行事,好自为之。”
“放心,这一年来我已经将天涯海阁摸清楚了。”黑影微微一笑,随即身影便淡了下去,而后如一团烟雾一般,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
“啧。”苏青看着那黑影的渐渐远去,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也就是你自己才觉得这隐匿术法无人能够察觉了吧。”苏青感叹道,“真是天真的人啊”
“不过现在正好,我不在天涯海阁,他想要做些什么都与我无关。”苏青心中暗自盘算,“而且我看顾了他一年多的时间这份人情,足以向那一位换些什么实际点的好处了。”
苏青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天涯海阁,数天之后,那黑影已经摸到了通往神魔界的那处传送通道的附近。
“天魔秘术”黑影将这句话喃喃念叨了几遍,“我这隐匿之术,其实也是天魔秘术啊。”
“主人让我来这天涯海阁,必然不会只是为了确定单乌的功法,而是想让我也得到一些好处。”黑影心中已有定计,身形一闪,便已经飘到了一个驻守这片区域的天涯海阁的弟子的身后,化为了他脚下的阴影。
那弟子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还没察觉到什么更多的异常,便已经是头脑发昏,双眼空茫,而就这样在原地站立了一会之后,这弟子便保持着这样的表情,往那传送阵的所在走去。
没过多久,传送阵上一片灵光闪耀,这弟子便带着自己的影子,消失在了原地。
白玉广场之上,一个双眼发直的弟子在步出传送阵之后,左右环顾了一圈,似乎是在确定这片区域里无人存在。
下一刻,似乎是终于确定了自身的安全,那弟子双眼一闭,肩膀一垮,直接就瘫软在地,整个人就这样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并沉沉睡去。
一缕微弱的阴风向着那片壁画飘了过去,越是靠近,越是谨慎。
“怎么会没有人”黑影的心头升起了疑惑,而在此时,他的视线也已经能够穿透黑暗,看到那一面几乎无边无际的壁画了。
仿佛有一双手从那壁画之中伸了出来,捧住了那黑影的面颊,托着他缓缓飘升,并向着那壁画之中的世界飘去。
那是一个如此光怪陆离的世界,有天魔狂舞,有仙禽异兽,有真仙执剑斩杀魔头,同样也有青面獠牙的怪物在茹毛饮血,甚至还有看起来完全不是同属的人以及妖物腻歪在一起,似乎世间一切约束都不可能阻拦住他们的相爱。
而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之后,甚至还依稀可以看到远处那壮阔连绵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