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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离事发之时不过一日,辛娥就找到了证据,说明她行动力还是挺强的。
虽说不是自己找出凶手,有点遗憾,也有点丢脸,但能早日证明真凶不是云子璟,师兄不再遭人白眼,也是好的。对于辛娥下的那个战书,她都没放在心上,辛娥想嫁师兄,那也得师兄同意不是?她若提出这个要求,云子璟第一个就把雁峡川给填平了。
莹纹宫的大厅内坐满了人。
除了还在昏迷的龙后,龙王、二夫人芙皎、龙王的三位友人,连璆皊都难得的离开莹琇身边,坐在大厅内。
曦纹和辛娥则在大厅两侧对立站着。
陈潇潇把三师兄和六师姐也喊上,四人去到大厅后更显人多。
他们找了位置坐下,辛娥看到陈潇潇时是胜券在握的神情,手中还捏着什么东西。
静榕和鹭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只有另一名较和蔼的表情平静。
曦纹紧紧抿着唇,手紧握成拳摆在身侧。
辛娥高傲地环视了大厅一圈,看到所有人都到齐后,开口道:
“都到了?很好。我就不绕弯了,这次主要是用证据证明,她就是下毒害琇姐姐凶手的人!”
她抬手指向曦纹。
曦纹直直看着她,不闪不躲。
“哼,死鸭子嘴硬!”她骂了句,随后举起自己的右手,把刚才捏着的东西现出来给所有人看:“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她手上放着的是完整的半张白纸。那白纸是有形状的,一头圆圆的,下面跟着伸出两条。。。陈潇潇实在是不懂得形容,倒是徐为淳一看就看出了是什么东西。
“是纸人。”他在陈潇潇耳边低声说。
那厢就响起璆皊疑惑的声音:“纸人?”
“没错,就是纸人,还是被烧了一半的纸人!”辛娥点头。
所有人仔细看去,果然那纸人在腰身处是断了的,那里还有着一道熏黑的痕迹。
“纸人就是拿纸片裁成人的形状,跟那日螣蛇用稻草人幻化自己一样,是一种幻化的法术,能幻化自己也能幻化他人的模样,类似木偶。只不过纸人幻出来的‘人’功能较少,除了走走路,放放东西,并不能像稻草人一样能和大师兄打一架。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螣蛇修为那么高,可以幻出□□和大师兄打得不分上下的。控制纸人就要十分专心了,控制稻草人和大师兄打架,更是要极度的专注。”三师兄在一旁低声解释。
陈潇潇点头,随即细看辛娥手上的纸人。纸人只剩一半,从腰下面都没有了,纸片儿般的双腿被烧掉了。那纸人还裁得挺大的,薄薄一片,剩一半都占了辛娥一个巴掌大小。
“大家知道本小姐是从何处找到这纸人的吗?”辛娥得意问。
陈潇潇看龙王都要按捺不住把她一巴掌抽回雁峡川了,她还在卖关子。
龙王急声道:“辛娥,速速解释!”
听到龙王的话,辛娥再想着炫耀炫耀,都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
“以前外祖父避免我误食,给我讲过,有一种叫做金边木樨龙兰的金色混种花,长得很漂亮,磨成粉末后,只需一小半勺,服食后会在一炷香内毫无症状地中毒死去。”
“没错,确有此毒。”龙王道。
“那琇儿是中了那毒么?!”二夫人芙皎急急问道。
辛娥做了个别急的手势,她继续说:“我算过琇姐姐的行踪。按照她贴身婢女的说法,琇姐姐从曦纹房中出来后,直至她被姨母叫去共进午膳这段时间,已经超过了一炷香。”
“意味着,曦纹公主并没在糕点中下毒?”静榕问。
“不,不是没在糕点中下毒,而是琇姐姐进她房内时,她还没下毒。”辛娥纠正。
曦纹道:“姐姐出了房门后,我便去岸上的集市了。”
“哈哈,”辛娥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她笑着说:“这就是你为什么要烧毁这个纸人!”
“你用纸人幻化成自己的模样,走在集市上。本小姐上岸问过,有位熟识的老伯叫了你一声!然而他走近你时你却一直在退后,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因为你怕他走太近会看出来‘你’只是个纸人幻化出的□□!”
纸人和稻草人一样,幻化出的□□都要本人在脑中用灵力控制行为动作的。它们看到的东西,本人都能看到。
“本小姐想明白她的伎俩后,守在她房外,看她何时会将证据毁掉!果不其然,被本小姐识破了,她方才将纸人扔进熏炉内就是想要烧掉它!于是本小姐闯进她房内,踢翻了熏炉,将剩一半的证据救了回来!”
“等等!我插一句!”陈潇潇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曦纹把纸人扔进了熏炉?你打开窗看了?”
辛娥看白痴那样看她:“本小姐有耳朵啊!只有你这种穷人不知道熏炉盖上盖子时的声音。”
“因由何事需幻化□□?”鹭生追问。
“因为她要别人证明她当时在集市,不可能下毒!”辛娥摸着身旁的蛇鞭缓步走着,“她幻化的□□在集市上,然后她本人捧着沾了金边木樨龙兰粉末的糕点,去琇姐姐房内找她,打着和好的旗号,让她把有毒的糕点吃了!”
“莹纹宫不过三四奴婢,宫殿那么大,有心躲开,根本不会有人看见她进了琇姐姐的房间!”
“琇儿不会疑惑吗?为何糕点上有金粉?”二夫人芙皎忍不住问。
“这很简单,只需要将金粉铺散在盘子上,然后将糕点放上去堆在一起,遮住下面的金粉就行了。谁会怀疑自己的亲妹妹?而且金粉沾在糕点之下,她拿起来吃的时候很大可能也看不到!”辛娥解释。
徐为淳站起来,朝辛娥走去,她立刻警惕道:“你作甚?!”
“没事,就想摸一摸那纸人。”他善意道。
辛娥当即怒喝:“你要包庇她吗?!替她把证据毁掉?!她不过是个毒如蛇蝎的女子,你们为何一直偏袒她?!”
徐为淳:“。。。。。。”
后土在上,苍天可鉴,他是真的只想摸一摸那纸人。
“辛娥,让他摸罢,众人皆知那纸人是证据,这么多人前,他不会做出何事的。”龙王道。
辛娥才不情不愿地让徐为淳伸长手摸两下。
回到座位上,徐为淳低声道:“那上面有很微弱的法术气息。”
“看来真的被用来幻化过。”陈潇潇接道。
“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只是靠纸人,未免太武断了。”六师姐秦兔早看她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不爽了。
“哼,本小姐是谁?!当然有决定性的证据才叫你们来的!”辛娥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
曦纹忽然后退了一步,看了眼大厅的门口,在一旁看戏的静榕当即祭出了一样法器。她感到危险,脚下一踏就要跃出大厅,那边法器像绳索般,顷刻间就把她团团围住,一个收紧!发出淡绿色荧光的法器束缚住曦纹,把她全身的灵力都克制了,她猛然摔倒在地上!
璆皊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陡然抓紧,曦纹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后,自己慢慢坐起来。
陈潇潇想去扶她的,但是辛娥那边的鞭子刹那间就抽了过来,她被三师兄扯着一个后仰躲开鞭子时,曦纹已经坐起来了。
辛娥右手握着鞭子,一下一下地轻敲着左手掌,脸上一副‘你奈我何’的笑容。
“真是你吗?曦纹,为何要害你姐姐?”璆皊难以置信地问。
假如他们刚才还对辛娥的话怀有疑惑,那么曦纹逃跑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龙王沉吟:“曦纹,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二夫人芙皎恨声道:“小畜、生!那是你姐姐!你怎么下得了手?!”
“姨丈,姨母,别急,我给你们看看决定性的证据!”
辛娥走到曦纹面前,曦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不在乎这些,只是突然伸手将曦纹身上乌黑莹润的玉佩扯了下来!
“辛娥,你要那玉佩作甚?那是曦纹三百岁时本王给她的——”
“姨丈,”辛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她把手帕打开,里面是乌黑的碎粒。
陈潇潇记起来了,昨天下午有看见辛娥拿着那个东西,经过她时,辛娥还炫耀似的摆了摆手中的东西。
“姨丈,你看看这是什么。”辛娥把手中的东西给了龙王。
龙王敖燊仔细端详着手中之物,其余人也好奇地探头去看。
他看了一会儿后,猛然抬头道:“这是。。。玉碎?”随后他看向辛娥手中属于曦纹的乌黑玉佩道:“难道是。。。这乌龙玉的玉碎?!”
辛娥赞扬般拍掌,“没错,这便是玉佩内挖出的玉碎!只因为,她要把这东西藏进去!”紧接着她在手中聚满灵力,‘喀嚓’一声,蓦然把玉佩给捏碎了!
金色的粉末从她手指缝流下,洒落于地,两块碎玉被她‘啪’地扔在地上。
璆皊怔怔道:“金边木樨龙兰。。。”
其他人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藏毒方法,都感到人心叵测。
“琇姐姐出事那天晚上,本小姐便看见她鬼鬼祟祟地把这包乌龙玉的玉碎埋在了珊瑚群下面。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竟然被我看见了呢!”辛娥嘴角绽开一抹嘲讽的微笑。
陈潇潇看着那金色粉末,觉得异常刺眼。
曦纹竟然真的是下毒凶手。
为了什么?就为了他师父要回曜灵山昭告六界他们的亲事吗?所以先下手为强,将莹琇毒死?
依稀记得岸边初见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眼中澄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万顷蔚蓝海洋。
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那么恐怖扭曲吗?
☆、后知后觉
静榕摇着纸扇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曦纹公主竟然下如斯毒手。”
鹭生接口:“瞧瞧,亲生妹妹毒死自己姐姐真是毫不手软!”
“闭嘴!”龙王怒吼,这本是他的家务事,如今被外人看戏般看,还指指点点的,恨不得立刻让他们滚出龙宫。
二夫人芙皎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曦纹面前就是‘啪啪’的两巴掌,力度之大,打得曦纹嘴角都流出了鲜红的血。
“小、畜、生!”她咬牙切齿道,几欲扒了曦纹的皮,喝了她的血!
“皎儿,莫要这样。。。”龙王嘴上说着,却没上前阻止芙皎再次扇曦纹几巴掌。
“阿燊,你看看琇儿如今受多大的苦啊!就因为这个小畜、生!你要为琇儿主持公道啊!”二夫人芙皎眼泪又‘啪啪啪’地开始流,掉了一地的珍珠。
从金边木樨龙兰的粉末因乌龙玉佩断开而洒出来时,璆皊就一直沉默不语,连芙皎打曦纹,他都是偏过头去,不忍看,却也没阻止。
陈潇潇在一旁紧握了拳头,芙皎打她时,陈潇潇本欲起身阻止,然而却被三师兄按住了手,摇了摇头。
她哑声道:“曦纹,你是不是被冤枉,没关系,你说!”她鼓励地看着曦纹,然而连她自己,如今都不知道,说那句话的意义何在。
曦纹的身子颤了颤,她还被法器束缚着,双手紧贴着身子两侧,不得动弹,脸颊被芙皎打得高高肿起,嘴角是长到下巴的血迹。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斑驳。
“姐姐长得美,曦纹自小便知晓。”
“从小曦纹就在想,曦纹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姐姐,很开心,很自豪,其他地方来的小孩子都羡慕曦纹,能有个那样温柔美丽的姐姐。”
二夫人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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