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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昂是恼怒非常,脸色极不好看,越发感觉可能和杜家有关,杭州的恶霸泼皮,还没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强抢妇人。
但他们到了现场,发觉二十余名卫士,压下几十名地痞恶奴,完整章节(8)(6)(k)(l)
第五九八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3
处置杜家很简单,罪证有了人证就有了,随着杜家被全族拿下,整个钱塘乃至杭州都沸腾了,喊冤告状的多不胜数,几乎把州衙的门槛踩破了。
许翰、邵成章等人还没有走,看到成群的百姓喊冤告状,不由地大为气愤,他们连袒护士人的心也没有了,当日就上了奏章,把自己所见所闻上奏,更加坐实杜家的毒瘤,让杭州某些人惊恐万分,感受到了末日的来临。
朱松是彻底没辙了,证据确凿,连许翰也对他不屑一顾,王昂更是恨不得杀了这厮,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他绝没有亦是翻本的希望。
结果很快出来,许翰、辛炳等人离开第三天,钱塘杜家案子就上呈刑部,杜家上下的命运显而易见。杭州的判词是族灭,也就是大宋最重的处罚,几乎等同于谋逆,直接全族男女老幼不留一人。
朱松还算幸运,王秀把生杀给予刑部判决,毕竟这厮是有功名的士大夫。当年,赵桓虽说派人刺杀诸贼,得到朝野的欢呼,但事后士林却评价恶劣,开启擅杀士人的先河,他正要团结最广泛的士人阶层,决不能为了区区朱松,被卡上杀戮士大夫的帽子。
两府和刑部、大理寺一番推诿扯皮,最终定朱松革去官职、出身,流放崖州编管,钱塘县甚至杭州勾结杜家官员,一律割去官身治罪。但是,那些胥吏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朝廷对待他们可不手软,只要够杀头条件的,屠刀毫不犹豫地落下,其他的一律流放沙门岛。
罢黜编管和革去官职出身完全两码事,前者只要你是进士,那还有翻本的机会,因为你还是官身;后者是把出身功名给消了,官职也罢了,完全是一个白身罪人,翻身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对文官来说是最严重的惩罚了。
最重要的是,声誉没了,作为一名士人,贬官罢黜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名誉毁于一旦,必要他们的命还厉害。
王秀也非常满意,诛心比杀人更甚,朱松是活不了几年了,还要在别人的鄙视下,羞耻地郁闷而死。
经过许翰、辛炳、邵成章等人的上奏,两府真正对黄药有了重视,第一时间列为军中最高机密,朱琏表示同意王秀的建议,由玉泉山书院负责研究,军器监设立药石院。
殿前司的效率还是不错的,由禁军抽调上军吏士,负责保护玉泉山书院研究院,两府并没有表示异议,既然是国之利器,小心点没有错。不过,对朝廷出钱购买黄药,也就是支付所谓的知识产权,有了点别的意见,闻所未闻的新鲜事,自然遭到一些人的非议。
怎么?朝廷出钱出人,最终每生产一斤黄药,所产生的盈利,还要给你一层的专利费用,这不是公然讹诈朝廷吗?此风绝不可长,矛头对准张陵、林四郎,却完整章节(8)(6)(k)(l)
第六零零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5
七月的杭州,天气潮湿闷热,却又是烈日当头,知了是那个的呱噪人们纷纷寻地纳凉,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就算市井苦力也会拿一文钱,买上满满一大杯冰镇酸梅汤,或是买上一大钵冰镇甜绿豆汤,寻一处绿荫或是风口,坐下来慢慢享用,解除一肚子的烦躁。
一文钱,真的很便宜,就算码头上的役夫,也能天天拿出来。富庶的地方,随时能够赚到钱,哪怕是出苦力,也能每月收入几贯钱,处在温饱之上,闲暇时享受小市民八卦的生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要过的有滋有味多了。
士人们纷纷避暑于山舍、湖水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提起他们期盼清凉的那份惬意。
就在这份燥热不安的环境中,王秀似乎要给天气增添热度,玉泉山书院院刊东南新闻,相当高调地分期推出心学注释版本,对心学正论进行全面解读,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打破了沉寂于阴凉的士林,炙烤着士人惊愕的目光。
最引人眼球的是,书中明确提出民本主义思想和地方议政,还有三步走的君主立宪制。当然,主要讲到了二元君主制,君主立宪制说的很笼统,相当的不清晰。
就算是这样,也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一时间,士林陷入短暂的惊愕,不再关注王秀慢慢推动的经济改良,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如果说读书人不关注,那绝对不是读书人,无论是地方议政,还是二元君主制,都是惊爆人眼球的新鲜玩意。不过,按照王秀的说法,一点也不新鲜,他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稍加改良,上古圣皇有百姓议政,现今有地方三老,上古君王总大局不问细节,现今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他首篇提议强调,文章是建立在上古圣皇治政基础上,是纯粹的学术见解,是对上古大同的某种探讨,无关现有的家国体制。并且以考究的论调,提出了先秦之前,远在极西之地的大秦,曾经出现过罗马共和国。
看着一篇篇不断出来的文章,士人的心情是复杂的,说一千道一万,人家王秀敢说出他们没有说出来的思想,那就是规限皇权,真正的共治天下。
他们一直在努力,无论是共治天下的提法,还是言事官和中书门下言事制度,都是对皇权的限制。但是,没有人真正以明确立法形式,来公开限制皇权,更没人想到从思想上提倡,而且并不依赖皇权存在,实在令人咂舌。
他们纷纷以全新的眼光,重新审视王秀,定策辅政大臣,一代文学名士,儒门大学都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尤其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说王秀在蛊惑人心时,来自海外的那些商人,也证实了王秀的考究,极西的确存在过一个强大的国家,把整个海洋作为内湖,曾完整章节(8)(6)(k)(l)
第六零二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7
有些人开始明白,为何王秀不到而立,就取得了诺大的成就,而今主持整个行朝的方向,他比他们多了一层超脱。
叶梦得、尹焞、李侗心情极为复杂,即振奋又忧虑,他们深知王秀一向和善,做事并不棱角分明,很注重采纳大家的意见,讲究一团和气。今个,他们很动心,却很担心,讲堂上公然冒天下之大不违,实在太激进了,又让人格外的兴奋。
“山长之意,是非孔门中人?”那学子奋起一搏,企图把王秀拉下马。
“以古为师,唯贤学之。”王秀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但他的话几乎没有反驳余地,你敢说反义词?不想好了,那是要遭到整个士林唾骂的。
“治国非一家学说,诸子百家,未尝不可取之所长,儒学经千余年至今,亦是融入诸子百家学说。有人问,三皇五帝之时,为何圣人辈出?而今已经数千载,最贤不过唐宗宋祖?华夏九州,水土未变,神灵仍在,为何?”
王秀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直接点评儒道的短板,这里是畅所欲言的讲堂,如果连观点也不敢说,那还治什么学?大家一起卖红薯得了。哦,现在的红薯,还在茫茫大洋彼岸,他正计划着看看,能不能来此远航。
“民风以变,道德日下。”
“儒门圣人生而知之者,又与民风何干?”
“这。”
“今时民风已变,说来倒也不算说错。华表何用?须知当三王五帝之时,国小民寡,飞马五十里出国界,寻常生民可以直接和天子说话。古天子亦设华表于宫门侧,要有小人为恶,生民可在华表上书,曝其罪恶,由官府直接拿下问罪。而且生民都可以直言朝政得失,小人就算欺得一时,欺得一人,如何长久欺瞒天下人之耳目?”
“三皇五帝之时,有小人亦不能立足,天子皆为圣皇。随着疆域日阔,天子不得不设百官,才有了几天官民之分,民意与天子隔绝。今天,是有登闻鼓院不假,但小民告官就算坐实官绅罪名,小民也要受到处罚,天下生民虽知朝廷有奸佞小人,也不敢上表告知天子。诸君看那登闻鼓院,生民要不是走投无路,又有谁敢去敲那个鼓?远就不说,靖康元年太学生上书,引起东华门外大乱,要不是朝廷当机立断,恐怕不用虏人攻城了。而且,孰是孰非,至今仍是是非议论不休,但如天下奸弊之事,都是欺上不瞒下的,要是天子能通达民意,太学生敲那破鼓干嘛?”
“学生敢问山长,鼓励民告发官长,子曰:未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学生以为君子务本,让是庶民无所顾忌的告发官长,是伦常大乱,这和武周酷吏之世,又有何区别?”又有一人站起来道,显然很不赞成王秀的论调。
王秀一看又是经义诗完整章节百度(讀!(零)!零)
第六零四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9
滦州沿海新桥镇港口,那是一副热火朝天气象,大海是风平浪静,波澜不起,海边的那些船厂人来人往。远远看去,一处处大型海船正在敷设骨架,各处码头上停泊者五六十艘中型海船,正在进行上层建筑的修饰,一旦完成配上武器,将成为海上利器。
作为燕京留守的银术哥,自然要来巡视海船建造,只是高升赫然在列。
“速度太慢了,各地征召的士卒,训练也跟不上,一出海就七荤八素的,完全无法达到实战要求。”高升忍不住抱怨,金军的水军吏士,让他大为失望,能把船掌握好就不错了,至于打仗根本不能指望。
如今,他凭借赫赫战功,从汉将中脱引而出,成为世袭猛安,昭武大将军,燕京副统军,绝对是一员有地位的悍将。
“不慢了,他们又不是神仙,咱们女真人最拿手的是马上打仗,海泥鳅都是南人。”银术哥也是金军一员悍将,随着年事增高,日趋保守,最致命的是不善水战。
不要说他了,金军没几个会水战的人,兀术要发展水军,他没有反对也没赞同,却难得来巡视一次,又显得漫不经心。在他的眼中水军根本上不了台面,打仗还需要猛安谋克军,千军万马的奔腾,肆意冲击宋军的队列。
高升撇撇嘴,不悦地道:“郎君,想要南下征服赵宋,不发展水军实在不行,左监军郎君未雨绸缪,实在是高明的举措,十年后就能看到奇效。”
十年见奇效?银术哥眉头微蹙,他很不喜欢高升的态度,更不在意水军长远打算。但高升是兀术的爱将,而今兀术继粘罕、娄室之后,成为仅次于讹里朵、挞懒的第三人,掌握河北各军,风头正盛,高升这厮也因勇冠三军,颇有用兵计谋,被高层所看重。
近年来,他逐渐退出行伍,不得不重视高升,毕竟人家处于上升姿态,到了一定的层次,原从汉人和女真人的区别,在最高统治者眼中,相差并不算太大。
“我们造船训练水军,恐怕南朝已经知道,现在我最怕他们偷袭。”高升非常忧虑地道
银术哥不以为然,轻蔑地道:“那些步跋子,让他们过来就是,杀他个片甲不留。”
“郎君,王大郎成立侍卫水军,已经初具规模,我怕他们越海袭击,郎君还需要调兵防备。”高升并不认为宋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