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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李仁孝战死,夏政权步入灭亡,竟然没有几个大族起来反抗,也没有居民打家劫舍,一切都在相对稳定中度过,那些大族开始了争权夺利,对正是争夺新一轮利益分配,大家对家族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无不是用心争夺,哪里还顾得上嵬名家生死,至于那些跟随人的死活,更不放在他们身上,不能不说是悲哀的。
当然,某些人的反抗还是存在的,那些死硬分子和失意的投机分子,自然千方百计反抗。
很可惜的是,他们的下场并不很好,连同族的党项人,也站在他们对立面,出现党项部族引导宋军,前去捉拿他们族人的景象,一切都是为了争夺利益,真是颇具讽刺意味。
按照王秀的计划,随之而来的是按部就班,也就是设置路级的行政机构,大宋行朝早就做好了准备。
以夏州为中心,成立灵夏路,兴庆府改为兴州,西平府改为灵州,又划入石州、银州、龙州、宵州、洪州、盐州、韦州等,官长的选任成为焦点。
王秀的官塘再次到达,宣称大宋行朝设置河西路,这是绝对强硬的声音,大宋行朝绝不容许金军占据河西。如果说,两军先前在河西激战,却心有灵犀地沉默,没有相互指责对方,更没有公然宣战,导致南北微妙平衡被打破。
高调宣称成立河西路,等于非正式向女真开战,撤还是打,大宋行朝让女真人做出选择,背后的隐喻很明确,真要拿活女开刀了。原本,心照不宣时,金军担忧乌剌海城被袭击,但那仅是担忧,宋军要真的进攻,可就是不宣而战。
现在,成立了灵夏路、河西路,活女等同于侵略军,宋军收复失地自然无所顾忌,你再不滚蛋,真的有可能攻击乌剌海城,让你的四万大军成为瓮中之鳖。
打与不打,一切都在战略形势控制。
没有让人等多久,大宋行朝宣布灵夏路、河西路经略制置使,让人大吃一惊,却又理所当然。
北方,宇文逸是非常恼火的,他绝没想到乞颜、克烈人会失败,简直就是一群猪。
“好了,你也别发火了,这帮人也不容易,缺铁少铜的,至少帮着朝廷赢得很多机会。”秦敏喝了口马奶酒,眉头轻轻一蹙,又道:“酸不拉几的,跟猫尿一样,还那么多的渣滓,真不是人吃的。”
“这算是不错的酒了,你就担待些。”宇文逸瞥了眼封元,又道:“我已经劝说俺巴孩,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嗯,给他们添点堵也好,反正不能指望这些人。”秦敏毫不在意,乐呵呵地在笑。
“能让他们切断道路,对河西战事是有好处的。”宇文逸见秦敏毫不在意,重点指出草原对河西的重要性,只要有乞颜人、克烈人的威胁,活女的日子肯定不好受。
一条暴露在马军袭击下的道路,维系处于宋军重兵窥视下的支撑据点,任谁都胆战心惊。
“其实,他们发挥的作用并不大,虏人正在扫荡草原,他们根本分不出精力,咱们也不能报太大希望。至于,武装这些草原人,朝廷还是要想想,不要养虎为患。”秦敏端起碗了口,蹙了蹙眉头,草原各部太贪婪了。
宇文逸别样意味地一笑,淡淡地道:“也是,不过战事总算大体结束,河西争端不是朝夕解决的,乞颜、克烈能用多少是多少,这还要看王相公的意思。”
“也是你的事情,我也该走了。”秦敏轻松地笑了。
宇文逸忍不住翻个白眼,不满地道:“你是完成使命,把钉子打了下去,我可要再熬上一段时间。”
“你是朝廷的宣慰使臣,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忍忍就过去了。”秦敏坏坏地一笑,他已经完成据点的设置,以商队为线开始正常运行,他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草原,至于宇文逸,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了。
“那就一路顺风了。”宇文逸开始接触机速使臣,明白对方是真正的刀尖上行走,心中多了几分敬重。
“你也要小心一二,虏人奸诈,要防备他们图谋不轨。”秦敏正色道。
却说,张启元跨马加鞭,一路回到大兴府,连休息也没有,紧急面见了兀术,详细禀报时局,说道:“郎君,南朝是胜了一筹,我们却没有完全丧失筹码,保住乌剌海城,对乞颜、克烈施加压力,支援右都监郎君,仍然可以保持主动。”
兀术对西部战局很不满意,金军投入半数主力,仍未占到大便宜,反倒被封元一次袭击,搞的全线被动,是高升的过失还是张启元?他也不想深究,只好说道:“也算是尽力了,学士不惜太苛求了。”
张启元岂能听不出不满,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郎君,阿里监军率部横扫草原,应该形成定制,必须每年进行清剿。”
“哦,这话怎么说?”兀术有几分诧异地道。
1123。第1123章 张启元的应对
“此番,乞颜、克烈还有一些小部族,他们趁火打劫,不断骚扰大军,起到极为不利的影响。高五哥的战败,也和他们不无关系,并趁机劫掠河南地,险些破了乌剌海城,这种没有开化的野蛮部族,绝不是郎主恩惠能开化的。”
“长久的放任,只能让他们不断做大,威胁大金的边地,为今之计,只能每隔两三年征讨,减少他们的壮丁,消弱他们对边地的掳掠。”
兀术眼前一亮,不住地点头,惊喜地道:“不错,很有见地,我今天就给郎主上奏,相信会被采纳。”
张启元淡然一笑,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定,他却哪里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也会有这种减丁政策,只是他投奔了女真人,把这种政策提前了二十余年。
究其根底,对草原的减丁政策,并不是他设想的,而是王秀的主张,他曾经作为大宋的枢密直学士,也有权限阅读某些兵要,非常清楚王秀的某些战略主张。
王秀对待草原的政策,不仅仅是拉拢,还有逐步蚕食,并给予人口减少,说白了就是杀戮加同化,把草原逐步纳入华夏文明范围,这并非最机密的,他也有机会看到。
恰好的时机,被他给充分利用,只是抛去了同化政策,把重点放在杀戮减丁上,完全是毫无掩饰的**裸杀戮,却并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完全和王秀背道而驰。
王秀的计划是双管齐下,拉拢分化加暗中消灭,属于温水煮蛙,他的计划却没有拉拢,只有杀戮,容易激起对方的强烈反弹,不只是历史强大的弥合力,还是别的缘故,减丁政策依旧被女真人野蛮地启动。
“对了,你对河西怎样看的?”兀术仍然关心河西,这关系到能否牵制大宋行朝,金军要是被赶出河西,那乐子可就大了,不能不让他上心。
“郎君放心,南朝刚刚灭了嵬名家,正需要稳定时候,他们绝不敢彻底撕破脸,就算在河西开战,也是局限一隅。”
张启元稍加沉量,又道:“如今,乞颜、克烈人新败,他们既要享受战利,又要蛰伏养伤,又有阿里都监的扫荡,只要我们占据乌剌海城,就能保障右都监郎君。”
“南朝增兵,如何是好?”兀术忧心忡忡,金军精锐并不多,就算占据乌剌海城,也无法全然保障辎重,又无法给予真正有效增援,活女相对算是孤军。大宋行朝只要在增添一个行营,恐怕河西的局面要被打破。
还真是个问题,张启元也明白,四万女真马军的意义,合剌也不可能长期把四万人留在河西,这对南北时局要造成很大影响,金军主力陷入穷于应付的尴尬境地,慢悠悠地道:“河西至关重要,一旦落入南朝手中,他们在十年内就能组建强大马军,我们优势就会逐渐丧失。”
兀术默默颔首,他不否认张启元的话,这也是他忧虑的地方,道:“势不可免,只能打上一仗。”
“郎君,要重启南北战事?”张启元眼中闪过轻蔑色彩,脸色却尤为郑重。
“如果,逼不得已的话。”兀术有点后悔,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大宋行朝可以腾出手来,金军取胜机会更小。
如果说,西侍军进攻夏的时候,金军在大河发动南征,宋军的北侍军、殿前司联手,是有可能遏制金军进攻,那对夏作战结束,北侍军、西侍军联手,有可能击败金军。
“郎君,时下形势对大金固然不利,南朝也不敢贸然行事。活女郎君在河西有肃州、瓜州,南朝短期内再无力量夺取,就算他们增兵,也要考虑到郎君的威势,不敢过份进逼。”
“如今,应该对草原采取两手政策,分化拉拢,让草原为我所用,活女都监也不必全靠本族军,可以以当地人组成大军,来消耗南朝力量,或许袭取沙州。。。。。”
说了许多,其实并非是高招,拉拢并非是王秀所谓的拉拢,完全是**裸地站队,这和全民拉拢,慢慢同化是有根本区别的。张启元心中也挺明白的,在对夏问题上,女真人是失败了,唯独可以拿出来说事的,就是控制乌剌海城、肃州、瓜州,连成一道军事压力线,让金军有能力争夺主动。
稍懂军事的都明白,金军在河西战败,甘州的易手,河西主动权已经被宋军夺取,人家能随时决定出击,金军只能被迫防御。
兀术何尝不知,征募当地人作战?谈何容易,一群乌和合众而已,就拿那些汉军来说,打顺风仗还行,要是吃了败仗,恐怕比兔子跑的还快,还不如精兵来的实在。
但是,他却不能再退,咬牙道:“无论怎样,肃州决不能丢弃,必要时增兵,郎主那边我来说。”
张启元幽幽看了眼兀术,有感对方的魄力,道:“郎君,南北之争,大金早就输了先手,那就从战略上针锋相对。”
“哦,说来听听。”兀术颇感兴趣,双眼直盯着张启元。
西北的局势基本定型,兀术并没有挑起南北大战,而是命令金军坚守乌剌海城,控制整个河南地北部,也就相当于控制黑山威福军司,保障活女的退路。
萧合达也没有过份进逼,他的口号喊的响亮无比,心里却跟明镜一样,契丹的统治早就结束,面对强悍的女真人,连大宋行朝也暂无办法,就不要说他了。
而今,无论是想卧薪尝胆,还是甘愿做个顺臣,最好的办法就是臣服大宋行朝,他把前锋部队后撤,主力驻扎顺化渡,宛然成为大宋边将,形成和金军的对峙。
也是,连契丹皇帝都艳羡中原繁华,愿来生做中国人,就不要说他了,能够为大宋行朝守边,人家还能亏了他?用不了几年就会回到行在,享受美酒美人。
河西的局势,随着宋军收复甘州,似乎变的平静许多,再也没有大规模的作战,取而代之的是小型马队冲突。
1124。第1124章 衣锦还乡
宋军在甘州驻扎河西军,新建甘州番汉乡军七千,岳飞以马队不断袭击肃州,不是伏击巡逻马队,就是对粮草大寨袭击,战果不算大,却让河西军不断成长起来。 。。
精锐是通过不断历练培养的,殿前司号称大宋禁军精锐,除了天武、神卫军,其它四军也就是花架子,被别人私下诟病,别看西军装备差,军司编制小,一个军就能打他捧日军,这可不是说笑,而是存在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