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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再看陆天寿也是鲜血直流,浑身颤抖,嘴是叫不出来了,只发出野兽般地呜呜声,状况惨不忍睹,但他没有半点怜悯。陆天寿晚死了好几年,却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恶果,他引以为戒,对待敌人或潜在的敌人,决不会再有妇人之仁。
“识之兄,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默长长一叹,最后看了眼拼命嚎叫的沈黠,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确没有看到王秀给了徐个眼色。
徐来到行刑官面前,轻声道“大人吩咐,十刀后悄悄给沈黠个痛快。” 年幼的皇帝赵谌身穿龙袍冕服,端坐在玉阶龙椅,朱琏坐于稍后左首玉帘后。
满朝武大臣身着正式朝服,列于玉阶下首两列,左首以外官之首孙傅、右首以内官之首张叔业,王秀位列左班第五位,也算是绝对的靠前了。
兀术代表大金置换国书,表南北永结盟好,互不侵犯,一系列繁琐复杂的程序,真是要人老命。
那一副国使臣,天子长辈的模样,让孙傅、唐格、张叔夜等人恨的咬牙切齿啊
王秀完全不在乎兀术姿态,人家有资格嘛虽说并非胜利者,却也是强势者,真理永远在强者手,弱者只配被动接受。不过,他正陶醉在这座宏伟的大殿,沉浸在自豪与成的感觉。
历史,在他蛰伏八年的反手一击下,发生了根本性地转变,虽然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但也真正进入新的时代,应该说进入属于他的时代
尽管,大殿礼仪由他人主持,他在这时刻只是参与者,但又有什么呢一切他策划与导演的,更是一个能融入其的优秀演员,让他们有表演舞台,才是成熟政治家的标志,面坐着的小天子,却是他最寄予期望的血脉。
国书写的那个真诚,永结盟好,互不侵犯,别扯淡了想打你明天成,休养生息后再算仗。嗯,今天应该是开始的结束,王秀的嘴角始终挂着骄傲笑容,目光闪烁的尽是惬意的得色。
在兀术递交国书的那刻起,他开始考虑下步怎样走,如何把自己的理想与筹划,真正的运用到这个帝国去,朝诸公有几人可以助他,几人能理解,又有几人能跟他走到人生尽头他不太看好大殿里的俊杰。
随着典礼的结束,兀术果断地退下,大殿内只留下朱琏和五位辅政大臣。一身正式的朝服,让王秀很不舒服,但朱琏第一次在正式朝会留下五人,想必是有大事,按下心思静静地听着朱琏开口。
“这些时日,有劳各位卿家为朝廷殚忧竭虑,在此待两位太、官家谢过各位卿家。”朱琏说到这里,习惯性的顿了一下,一抹余光碰到王秀身。
身为相臣之首的孙傅,稍稍躬身,朗声道“娘娘过誉,为国尽忠是臣等的本分。”
朱琏微笑颔首,淡淡地道“知卿等忠义,如今议和大事已成,虽是事有所憾,然天下事没有全如人意的,今诸位卿家当精诚团结,以天下百姓为重,其他事可以缓缓图之。”
王秀望着玉帘后那模糊的身影,心大为感慨,朱琏的话所指之事,正是他极为担心,又不能过多回避的皇族归属之事。在和谈,无论是孙傅、唐格等人还是秦桧,都不断的提出放还二帝与赵宋皇族,要不是他从调和,谈判几乎到了破裂程度。
何况,他发现迎回二帝的呼声,在民间的呼声也很高,开封城内对议和很有异议,这让他很伤脑筋。
尽管,他成功说服孙傅等人坚持,等金军退后再提出迎归二帝,但非常清楚这件事处理不好,自己在这些年所苦心积累的名声与威望,将遭到最致命的打击。
朱琏明白无误地告诉天下臣民,在要求二帝归属问题,不是谁有能力可以办到的,在这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由她这位皇太后拿的主意,不关任何大臣的事。
王秀能理解朱琏说这番话,要用多大的勇气与决心,当他再次望向玉帘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帘后,那道坚毅而又柔顺的眸光在关注他。
“朱琏”王秀的心不断反复地,默默地念叨着,眉头微蹙,神色间更多的是一抹忧郁。
“学士,这两日一直未曾给你,如今和谈成功。”孙傅没有说下去,拿出一份官塘递了过去。
张叔夜瞥了眼孙傅,道“此事是我压下,不干孙大人事。”
王秀接过官塘,没来由一阵恐慌,他惊讶环顾众人,慢慢打开官塘,当他看到学士堂慈双双遇害字眼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了过去。
秦桧急忙扶住她,急促地道“实,实振作。”
“快扶学士坐下。”珠帘后,朱琏显得异常紧张,几乎要揭开帘子。
“没事,我没事。”王秀狠咬舌尖,轻轻推开秦桧。
朱琏在珠帘后没有办法,她决不能走出去,不由地暗怪孙傅多事,你不能晚点拿出来,一点点让王秀有些心理准备再说,只好道“诸位卿家先回去吧人死不能复生,学士节哀顺变。”
“谢娘娘。”王秀胸很闷,想到王成的严肃,想到谢氏的疼爱,泪水在眼眶打转,最终无可奈何地无声滑落。
众人理解王秀的心情,谁人突然得知双亲遇害,能够镇定自若,那简直不是人。王秀当众泪下,没有人多想,也无人取笑,大家的心情同样沉重。
“实,要不先回去歇息,接待虏人使臣别去了。”秦桧犹豫着道。
“嗯,我压了几天不曾告知,还望学士恕罪。”张叔夜向王秀深深作揖,绝无任何作态。
王秀急忙扶起张叔夜,用袖子拭去泪水,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张相公何罪之有,还要多谢张相公,早几天拿出来,我还不知道能干出何事。”
张叔夜尴尬地摇了摇头,想要说些安慰话,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唐格却在看王秀,见他始终没有提家事,也不见喜怒溢于言表,心下暗自称是,道“二老赴难,学士节哀,所幸其他家人无恙。”
邱福战死了,钟离秋殉难了,秦献容服毒了,现在是二又去了老极悲生静,王秀把官塘放入袖,口气平淡地道“我不能参加庆贺宴会,还请诸位代劳。”
。。。
第四四五章 赵构的被动
济州西部,几处宋军建议营寨炊烟袅袅,显然是在正埋锅造饭,这是大元帅府勤王兵马,他们已经过了治城巨野,一切都官道两侧将休息。
赵构却躲在驿馆里纳福,他出身皇家锦衣玉食,行军劳累的苦楚,还是让他面色发苦,还是坐在火盆旁边。
“大王,河北、京东数路大军已经联系,他们会在京畿东和大王会合。”张启元放下官塘,眼闪过凝重。
赵构很满意,汇集到他身边的兵马越多,他的话语权越大。说实在话,尽管只有几名守臣响应,却足以让他欣慰,这年头赵家遭了难,能有人响应算不错了,不能有太多奢求。
“大王,事情有点不对。”张启元觉得应该提醒赵构,开封失陷,太宗一脉止有康王在外,响应的守臣太少了,甚至没有达到他最低预测。
赵构摇了摇头,笑道“天下守臣都在观望,情有可原,子初不用太紧张,一切进入开封明了了。”
张启元咂咂嘴,看了眼汪伯彦和耿南忠,道“但愿如此,开封传来消息不多,但似乎王实很强势,恐怕。”
“勤王救驾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的,王实还算是知趣,算他居功自傲又能怎样,难不成他敢威胁大臣”赵构一脸的不屑,他对祖宗法度还是充满信心的,王秀敢杀折彦质,那是在危难时期,借着保住全军勤王的借口,他率军进入开封,难道王秀敢对他不利显然是不可能的,甚至还要对他礼敬有加,你以为赵家厚待士人是白费功夫啊
“大王说的有道理,王实立足不稳,还是忌惮朝野士林的,但他惯于兵行险招,大王不可不防。”张启元算是了解王秀,他说的也算不离十。
赵构正要说话,一名更戍官匆忙进来,道“大王,朝廷使臣到了外面。”
赵构微微一怔,看着一旁的汪伯彦,却见汪伯彦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耿南仲眼珠子一转,道“开封被虏人围的如铁桶,如何有钦使出城,大王小心虏人有诈。”他的地位是相当尴尬,赵构似乎对他成见颇深,很不受待见,甚至连参谋官也不是。但是,他又无路可去,只能忍下一口气,厚着老脸贴冷屁股,希望能让赵构另眼相看,最起码也要化解成见。
汪伯彦稍加思量,警惕地道“钦使随行几人,可有自报名讳”
“回大人话,有二十余人,钦使说监国登基,朝廷与虏人达成议和,特来大元帅府传旨,自称内西头供奉官张泉。”
“太子登基,张泉”赵构脸色变了变,目光有些飘忽,转向耿南仲,心是一片的乱麻。
耿南仲咂咂嘴,艰涩地道“不错,张泉是旧时东宫老黄门,是圣人的邸候。”
“怎么来的那么快”张启元心念一动,监国登基他立即意识到王秀抢先一步,他之前诸多谋划付之东流。
“前军使臣要来禀报,钦使说事太急,一路快马加鞭而来。”更戍官匆忙地道。
“那请入钦使,设香案。”赵构十分的不情愿,但他不得不做出姿态。
张泉是日夜兼程而来,朱琏专门交代,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见到康王,不可有任何的延迟,他才没有停留等待,直接到达驿馆。当然,在来的路,随行把新皇继位消息传开,等他到了目的地,基本完成最重要的使命。
诏旨并没有新意,赵构冷着脸听完,张启元更是脸色煞白,真的枉费了一腔心血,王秀的行动可真快。
“还有娘娘懿旨,请大王单独看。”张泉环顾众人道。
耿南忠眼珠子一转,慢慢低下头,他心很矛盾,新君即位代表着赵构无缘大统,想想新皇是赵桓的儿子,两害权其轻,自己似乎还有有所作为。
众人都是朝廷大臣,自然犯不着找事,他是曾经有别的想法,但也建立在监国被虏,或者是尚未登基又太年幼,但新皇代表着天家正统,怎么也赵构名正言顺,既然木已成舟,大家的心思多有改变,纷纷离去。
张启元却没有离开,双目看着张泉,沉声道“大王,非常时期,岂能没有宿卫在身边。”
赵构心领神会,急忙道“子初留下是。”
张泉自幼进了宫,算是一位老宦官,察言观色的本事,早练的炉火纯青。不然,他也不会得到朱琏的重托,赵构和张启元的心思,是很难瞒住他的,他也能理解赵构的用心,在局势不明的凶险情形下,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点并不过分。
“情非得已,大官见谅”对方再是奴臣,那也是天子的奴臣,他已经成年藩,对待正当红的高等内侍,还是要加尊称的。何况,人家是携带皇命而来,没有把事办妥前,赵构绝不敢对张泉无礼,这是天子的体面。
“谢大王关照,起大王在外披甲值戍,奴臣这又算得什么。”
在一番客套后,张泉把王秀自奉诏举兵,营救当今圣和太后,又连败女真人的攻势,迫使女真人在未触动国本的条件下议和,撤了开封之围。那前前后后的风波起伏、凶险万分,加他自己加了进去的某些艺术化的料,添油加醋的夸大了一番。
赵构听的脸色变幻不已,张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