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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待某行业的矿产,王纪百货往往采取联合方式,并不占有绝对优势,京东商盟就是特例,王家的股本经过几次稀释,仅占到三成。
不过,分店上面设区,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旦涉及到分区层级的竞争,少有人能竞争过王纪百货,因为各家分店形成网络,能够快速集结财力。
说白了,王家、沈家就是天下最大的垄断集团,只是做的很隐蔽,打着擦边球让你没办法,你说王纪百货垄断?没看到各行业百花齐放,王纪百货在各行业都有涉及,都不占绝对优势,就拿酒店、杂货铺来说,王记百货在各军州只有一家店面,说是垄断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拿京东利国的铜铁行业来说,王纪百货三成的占有率,虽说是很大的比例,却无法抗拒别家的联合,这就无法说王家设计垄断,不会被朝廷所忌惮。
“王相公,朝廷要不改变,恐怕那些大商贾会左右风闻,让朝廷也不得不忌惮,国将不国了!”夏玮说到了激情处,也就没有多了拘谨,索性放开了说。
王秀倒是苦笑,左右风闻真是说的恰当好处,控制政权最关键的就是风闻舆论,有些事情是年轻时代做的,中年时回过头来看看,的确是思想不太成熟,没有考虑到长远。
诚然,当时是家国危急时刻,想要尽快提升国力,急必须要用猛药,就算有些事知道弊端,也必须要去做。
“没想到你却有见识,窝在开封实在可惜了。”他对夏玮感官已经良好,不在带有审视态度,而是在看良才美玉。
“在下胡思乱想又胡言乱语,还望相公海涵。”夏玮也不是傻瓜,新政是王秀的大手笔,你从中找茬是不给脸面,要不赶紧认个错,恐怕会驳了上位者的面子。
“无妨,下科还有近两年,在开封实在有些可惜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修书一封,举荐你为钟山书院助讲。”王秀的口吻温和,已经带有商量的余地。
“哦。”夏玮一怔,这可是天下的好处啊!他在开封除了这所破旧宅院,其它是一无所有,能够去钟山书院感情好。
钟山书院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书院,成立时间不长,却人才济济实力斐然,名头直逼玉泉山书院。
别的就先别说了,光是讲学的束脩就够他过活了,讲学分为三等,最低等次每月束脩也是三十贯,还不算别的粮米、柴炭、酒肉等,绝对是五品官的待遇。
虽然,讲学的等级更低,只有一个层级,却也是每月能拿到束脩九贯,外加那些粮米酒肉,足够他安静生活攻读了不过,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让他没有半点准备,不觉愣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不愿去行在?”王秀在夏玮出神,冷不防来了句,也算是提醒对方。
“不、不,钟山书院执天下王学牛耳,在下何德何能敢为助讲。”夏玮反应过来,急忙谦恭地推辞。
“就凭你说出新政实施弊端,就有资格进入钟山书院。”王秀并没有丝毫隐晦,又道:“钟山虽是学科偏向理工,却也有专门研究大政的堂斋,与其自己闭门造车,不如大家在一起讨论,或许会别有心得。”
第一五三一章 意料中的战败
“那个夏玮,还是不错的。”王秀说的有几分心虚,任谁都知道王卿苧,那是对王新真看的女儿都严。
“那也是今后的事,现在一个小娘子,缠着个男子,传出去算哪门子事,不成。”王卿苧当即就否决了。
王秀点了点头,正色道:“如今,渊圣小大王南下,行在正是多事之秋,能不回去尽量在外面。”
王卿苧一怔,马上被吸引过去,低声道:“怎么,要有事了?怎么就出了个小大王,真是怪了。”
“没什么,不过是小大王回去,多大的事。”王秀翻个白眼,对王卿苧的疑问不置可否。
行在,对前线的情况掌握还算及时,各大小报的录事不断传回消息,像是财大气粗的江宁日报,专门拨出快船良马,安排专人南北递送消息,甚至比朝廷驿马还快,真是让兵部的舖递羞死了。
一次次大捷传来,掀起一股股狂潮,大家的目光兴奋地关注下场精彩的会战,希望宋军给他们编织一幅精彩的画卷,当然,兴奋中平添着不安的焦躁,他们经受不了败仗。
事情总没有人们期盼的那么美好,竟然传来草原乞颜、克烈人惨败的消息,距上次报送大捷不过一个月。
撒离喝设伏反击,乞颜、克烈人三万余骑战败,阵亡上万人,被打的灰头土脸,对临潢府路的进攻被迫停止,似乎北方牵制策略失败了。
尽管,草原上的失败对河北主战场影响不大,一些有识之士也不屑一顾,民众却一片哗然,战争中的士民是玻璃心。
当然,两府又是别样的议论,大家同样对草原战败心知肚明,这是有目地的战败,并非派驻的行军参军无能,应该说是那些行军参军指挥的战败。
秦检和李纲、蔡易、李光、沈默、洪皓、钟离睿等人汇聚都事堂,会议开始就带有浓厚的火药味,并非单纯为了前方战局,还有关乎渊圣小大王赵训的回归。
钟离睿作为枢密直学士,嘴角挂着招牌式地冷笑,平静地介绍着占据,道:“。。。。乞颜、克烈大败,虏人西部危机解除半数,我部却围攻乌剌海城,成功的话将会对燕山侧翼进行威慑,虏人就算战败草原,也无济于事。王大人已经决定,亲临前线捕捉兀术主力,可见决战之日不远。”
原来,以段守钰、梁渊为首的使团,真的实施了个几乎没有破绽的手腕,导致克烈人陷入重围,要不是乞颜人拼死相救,恐怕全族要黯然退场,就算是杀出生天也元气大伤。
不过,西边不亮东边亮,高丽的官塘终于来了,这是用快船直接送到登州,又快马加鞭而来,几乎已可没有耽误。阿赖的部队果被拖住,挞懒、史浩、陈庆孝忠实执行国策,打的还真是不错。
面对大好局势,还有王秀官塘上的寻找决战,李纲却没有说话,秦桧也眯着眼睛,他们静静地品味王秀的意图,轻兵冒进强出头不是王秀性格,善于妥协、联合,做事迂回谨镇才是其风格。
如今,朝廷还没有把战略优势,完全转化成战场优势,兀术的主力依然未遭到重创,王秀为何要急于决战?有时候,人就是很可笑,最坚决的主战人士李纲,也出现临战迟疑,认为尚不具备决战条件。
钟离睿可不管大家的看法,继续道:“乞颜、克烈惨败,却没有让虏人腾出力量。河东自然不用说,第四行营已经进入太原,十一行营逐渐接近真定,按照既定战略,有第七旅镇加入,他们可以向东不断挺近,压缩虏人主力回旋空间,迫使他们在燕山南部决战。”
“话虽如此,怎么能捕捉到兀术主力?”李光提出心中疑惑,尖锐地质疑道:“西侍军要不能出飞狐,十一行营东进将无后方保障,燕山南部决战是无稽之谈。”
钟离睿冷冷地看着李光,淡淡地道:“第四行营围困太原,完全可以分兵直驱,至于拿下飞狐,水无常态、兵无常势,兵家论战岂能纸上淡兵,一层不变?以目前态势来说,何太尉能够拿下太原、忻州二地而就算是大功告成。”
“就算无法再北上,第四行营以拱圣军北出井陉,也能确保第十一行营,完全不用担忧。”
“兀术果断放弃河北,推入燕山山麓,如之奈何?”洪皓作为新任兵部尚书,自然可以发表疑问。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有一利必有一弊,利用战争消弱草原的力量,随着临潢府路威胁暂时解除,金军回旋余地加大,兀术完全可以退入燕山或是西京,跳出宋军的战略合围,再寻机打上一仗,最有可能的就是对张过的虎翼北方行营来次迎头痛击,彻底拔出这颗扎在软腹上的钉子,侍卫水军虎翼北方行营虽甲仗精良,毕竟兵马太少,难以防御金军主力。
秦桧看了眼李纲,饶有意味地道:“兀术退入燕山,占据山脉便利,这场仗可就难打了。”
沈默眉头微蹙,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要是相持太长久,恐怕朝廷财力不支。”
钟离睿早有心理准备,平静地道:“河北富庶,虏人贵酋岂能甘心吐出?届时就算拼光虎翼北方行营,也能拖住兀术北退。”
“王文实亲自上阵,恐怕也难以捕捉到,再说宰相亲临节制大军,要那些大将何用?”洪皓不以为意,就算王秀上阵又有何妨,人家又不是傻子,眼看情形不对,还傻愣愣的等你包围,最玩味的却是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淡淡的忧虑。
钟离睿看了眼蔡易、沈默,他们都明白洪皓实际怕王秀领军,彻底控制禁军出征兵马,这位兵部尚书真是多事。
平心而论,他非常主张王秀黄袍加身,曾经在王秀面前表露心急,却被其隐晦地回绝,王秀要亲自前出河北是何意?作为天下瞩目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揣测,他宁可理解成掌兵,这就让他心思活络了。
第一五三三章 廷议琐事
“今岁户部、太府库入各色税赋钱、帛、布、米粮并海外各色收入折钞四亿二千九百二十五万贯,足金五十二万两、银五百三十七万六千两,殿中省库入钱、帛、布、米粮折钞千三百万贯,金十万两、银八十二万两。。2太府审计院核实,官用、军费、民政支出折钞三亿儿百七十二万贯。”沈默作为主管财政的执政,枯燥的数字信口而来,简直就是如数家珍,不是一般的熟悉。
“看来还不错,还能支撑今年北方使用。”朱琏也挺惊讶的,都说打仗花钱给流水一样,看看国库盈余颇丰,算是放下了心。
沈默嘴角微抽,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外朝固然是颇有盈余,却还要作为储备预防灾荒瘟疫,地主家余粮也不宽裕啊!能省着点用就省着点。
秦桧青了朱琏的话,立即明白意思,献好地道:“娘娘,历年封桩钱,足以应付两年战事。只是王大人不断催促转运,恐怕靡费又要增加许多。”
朱琏暗笑秦桧滑头,不忘先把万一支的责任抛开,先把自己洗的干净,道:“相公主持北伐时中兴大业,既然巳经开打了,纵然付出再大代价也要进行到底,朝廷也不是没钱,既然可以支撑两年,那就办了吧!不要怕花钱,花出去才能挣回来。”
话说的相当有底气,很大部分金银财帛,都是从海外得到了,朝廷的储备颇为丰厚,战争打到三面开战份上,竟然为了更换常平仓粮食,鼓励民间用旧粮酿酒,导致酒价越来越便宜,再看看户部、太府官员哭穷,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你们为国守财那是好的,却不能太吝啬了,有出才有进,天下升平的时候,仓禀的粮食绢帛不能放的太久了,更换的勤快点也无妨,至少还能卖个好价钱。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快到元旦了,此事就请蔡大人主办,为前方将士募捐,就让户部和江宁府操持,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
话说,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半年,在场重臣却觉得朱琏提议决策很不简单,这是要扭转江右民心,让他们知道朝廷并非无钱,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