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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他家祖坟,非要与咱们死磕,真是脑袋有毛病!”
“好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骂的再狠,又骂不死额勒登保,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多动动脑子,想想办法。”罗其清的有些不耐烦,挥手制止了苟文明。
同为左膀右臂的鲜大川要沉稳得多,罗其清刚一说完,条理清晰的说道:“头领,为今之计,首要之务,就是赶紧补足粮草,尽可能的吸收更多的教众,恢复咱们的战斗力,以及为那些受伤的兄弟疗伤治病。那样的话,一旦额勒登保追了上来,无论是与与其一战,还是暂避锋芒,突破防线,咱们都可以更有效的应对。”
罗其清收敛了心神,不再那么不耐烦,看着山下,语气幽幽的说道:“鲜护法说的不错,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实力,做好随时面临额勒登保的攻势。”
一锤定音,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循着罗其清的目光望去,也看向山下,目露思度之色,各怀心思,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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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日,四川东部的某个偏僻之地,一男一女行走其间,后面跟着几个大汉,一行人漫步而行,很是悠闲,和四川混乱的局势相比,是那么的突兀而诡异,尽显违和之感。
领头的男子高大而粗鄙,样貌极其丑陋,一张脸早就毁了容,有灼伤的痕迹,女的虽然身着普通妇人之装,但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精美漂亮脸蛋,行走之间,更是散发着一股英气,让人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二人的关系若即若离,看不出什么亲疏之意,这时,丑陋男子打破了平静,忽然说道:“总指挥,根据线人来报,罗其清等人败走大蓬山,现在被困于青山观,已经四天有余。”
“额勒登保在青山观外围布置层层重兵,追逼栅前,囊土为营,且战且筑,将白号起义军牢牢堵在青山观,若无意外的话,很难突出重围,逃出升天。”
女子很平静,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问道:“哪。。。其他几路义军呢?”
“恩。。。启禀总指挥,蓝号统帅冉文俦已经战死,现在由他的侄子冉天元继任蓝号统帅,依旧继续反清。而刘之协被属下翼大荣出卖,在叶县被知县廖寅抓捕。”
“至于孙赐俸、徐天德、冷天禄等人,情况要好的多,他们的教军还算完整,正在游走于深山与荒野之中,与四川总督勒保周旋。不过,王三槐已经被清军抓住了,被关押在京城的天牢。”
行走之际,倾听之间,女子对白莲教众头领的遭遇反应很平淡,反而是新生疑惑之意,有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对丑陋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丑陋男子。
见女子没有任何言语,丑陋男子再次说道:“总指挥,现在这个情况,各路义军的处境非常不妙,要不要立即出山,组建新的义军,支援他们?”
“毕竟,不管怎么说,你是各路大军的总指挥,八路大军的统帅,这样作壁上观,看着他们渐渐式微,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不管怎么说,有了他们的存在,才能牵制住清军的主力,有利于咱们再次组建义军。”
为首的两人,女的正是王聪儿,男的就是化名为张林的齐林。
说完最后以后句话,张林的眸子中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是丈夫对妻子的爱恋。然而,由于种种的顾虑与自卑,使得他不敢与王聪儿相认,讲明身份。
与此同时,王聪儿停下了脚步,忽的转身,直直的看着张林,幽幽的说道:“张军师,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是出于好意,为我着想,也是顾全大局。然而,局势还不是很明朗,可以暗中组建新的白莲教义军,却不是支援那些头领的时候。”
这时候,忽然之间,仿佛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之中,王聪儿似在喃喃自语:“不错,王光祖,冉文俦,徐天德,冷天禄,王三槐等等,这些人或是先夫的弟子,或是三代弟子。”
“可是,时过境迁,人心不古,这些人推举我担任统帅一职,不仅是我丈夫的原因,想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还因为他们之中有居心叵测者。否则,咱们落难之时,被清军围攻之际,也不会没有人来解围?”
这一刻,张林心有愧意,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老婆。同时,心里也有种恨意,恨那些徒弟不争气,没有真心实意拥戴王聪儿,枉费了自己往日对他们的栽培。
一时之间,有些冷场,不久之后,张林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说道:“总指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先让清军与各路义军相斗?然后,咱们再作收渔翁之利,一旦那些头领或身死,或被抓,咱们组建新的义军就更顺利了。”
“到那个时候,只要你一现身,登高而召,振臂一会,那些残存白莲教教军就会蜂拥而至,纷纷来投,队伍就能迅速做大,与清军抗衡,总指挥,是这样吗?”
王聪儿目露欣赏之色,转瞬即逝,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不错,的确如此,新组建的起义军虽然成员驳杂,但没有了那些头领的掣肘,我就能更有效的指挥他们,方可应对清军这个来犯之敌,举起反清的大旗。”
老婆就在眼前而不能相认,张林的心里总会有些痛楚,但又一想到能够时时刻刻的陪同王聪儿,看着她那英姿勃发的神采,丝毫巾帼不让须眉,又有了些安慰。
容不得张林多想,王聪儿突然问道:“对了,张参谋,我记得,你能够与香港的张保仔联系,你能不能再前往广州府一趟?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火器,比如鸟铳和大炮,刀枪剑戟这样的冷兵器也行。”
“毕竟,组建新的起义军,没有大量的兵器可不行。而且,咱们多次与鞑子交手,连连失利,就是因为缺少火器的供应。”
张林一愣,略微一迟疑,迅速反应了过来,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嗯。。。总指挥,我只说试试,不能向你保证什么?而且,四川与广东之间,跨越着湖南和江西两地,即便张保仔答应咱们,供应武器,短时间里,也运不到咱们这里。”
王聪儿点了点头,目露思索之色,沉声说道:“之所以没有立即组建起义军,我也就是担心的这些,武器供应不上。”
一时之间,话题僵持下来,两人没有再交谈,王聪儿转过身去,迈起步伐,继续向前走去,张林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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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倔强的怪老头
嘉庆三年,岁末时节,寒冬腊月,这一日,京城大雪纷飞,飘舞回旋,缓缓落下,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北方,全都是一副银装素裹的景象,此种情形之下,气温更是冷得逼人,大街小巷之上,罕有人迹,即便是往日兴隆的客栈酒楼,也是大门虚掩,人气冷清。
都说瑞雪兆丰年,然而,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冷到人的骨髓里,冷的异常而诡异,让人一点都不想挪窝。
街上的行人零零星星,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个街道上,两个并肩而行的路人卷缩着身体,耷拉着脑袋,顶着风雪,艰难而行,不时发着牢骚,议论着:“娘的,今年的冬天冷得邪乎,身上都穿了两个棉衣,还是感觉冰冷刺骨,手脚发凉。”
“谁说不是呢?狗日的老天爷,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气了,真是邪乎!”另一人扶了扶狗皮帽子,掸了掸上面的积雪,哈着热气,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行走议论的两人,突然有一个停住了,一指前方不远处,大雪纷飞之中,惊呼道:“哎,快看,前面的那个人!”
另一人也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眯着眼睛,也惊呼道:“艹,这爷们也太男人了!大冬天的,这么冷的天气,就穿那么点衣服,连一个棉袄都没有,也不怕冻死在路上!”
那个人已经从惊讶中醒转过来,眨了眨眼睛,凝眸而视,认真看了看,这才说道:“难怪穿的这么少,原来是逃难到京城的灾民,看来很难活过今天了。”
“哎哎,你快看,那个怪老头向皇宫走去了,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那个怪老头身份不简单。”另一人再次惊呼!
立即之间,最先发现怪老头之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怪老头艰难的前行,越来越接近皇宫,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我说兄弟,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皇家之事,只是一点点的波及,也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能够承受得起的~!”
“对对,赶紧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一人附和道,有些紧张。
两个行人匆匆而行,迅速跑过,再也没看那个怪老头,逃也似的离开,深怕晚了一步。
此时,那名怪老头艰难前行,全身都是雪花,几乎就是一个雪人,瑟瑟发抖,艰难地迈着步子,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知觉,无意识的行走着。
发髻散乱,辫子早就不成了样子,双眼暗淡无声,佝偻着身子,执着的向宫门走去,牙齿咯吱作响,嘴唇冻得发紫。
厚厚的雪地上,一行脚印是那么的明显,显得是那么孤独而突兀,老人还在接近宫门,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守在宫门处的禁卫军早已发现了这位怪老头,看着衣衫褴褛的怪老头,一脸的嫌弃之色,两名禁卫军相视一看,其中一人吐出口水,啐骂道:“艹,这么冷的天气,真他妈晦气,居然看到一个要死不活的叫花子!日,如果他再敢靠近宫门,老子非要弄死他!”
“呵呵,兄弟,先不要鲁莽,问清情况再讲,如果弄出什么乱子,你我可吃罪不起!”另一名禁卫军将兵器夹在腋下,双手直搓,嘴里连连哈着热气,边快速说道。
“不用担心,这个怪老头,一看就是流民逃窜至此,能有什么背景?否则,也不会这幅打扮,早晚非得冻死不可!”那名禁卫军不以为然,上前两步,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脸上隐隐有一丝嗜血之意。
那名怪老头越来越近,好像没有听到禁卫军的议论声,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接近。
期待之中,那名怪老头终于来到了宫门前,还未来得及说话,禁卫军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叱啠簧蟮痘榭眨布浼茉诹斯掷献拥牟弊又希歉鼋谰氰铊畹乃档溃骸俺羝蜇ぃ绻倏拷使徊剑揖鸵四愕哪源 �
说话之间,佩刀进前一寸,刀锋紧贴在怪老头的皮肤之上,只需要轻轻一拉,他就会一命呜呼!
然而,这名怪老头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更没有一点后退,面临禁卫军的呵斥,居然没有一点畏惧与紧张,反而抽出一只手,伸向自己的怀里。
见此情形,那名禁卫军只感觉血气上涌,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屈辱,往常之时,哪个老百姓不是对自己畏惧三分?只要抽出佩刀,就能让那些平民老百姓双腿发颤,立即跪地求饶,怎敢会这幅模样?
蔑视,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如果这种蔑视是来自于皇帝与各个嫔妃,或者王公大臣,这个禁卫军还能忍受。然而,这种蔑视却来自于一个乞丐,一个毫不起眼之人,这让他怎能忍受?
刹那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