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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救命要紧,快”曹跃大骂道。
“二哥!”冯黑子一把抓住曹跃的手,因为失血脸色苍白,回光返照一般地说道:“二哥,我有个妹妹,唯一的亲妹妹,从小送给梅家坪镇东头做豆腐的老吴家寄养,望二哥照顾。”
“你别说话,别说话。”曹跃焦急地看着军医倒止血粉,但止血粉怎么也止不住鲜血,他忍不住恼怒骂道:“****大爷的,你会不会?”
军医被骂的特别委屈,不知所措。
冯黑子紧紧地握住曹跃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二哥,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我还给你牵马。”言罢,眼睛一睁,脑袋倒在曹跃怀里。
“黑子……我的黑子啊,我的黑子……”曹跃嚎叫道,眼泪止不住留出来。
“报告,安息叛军逃了!”康成站在高处大喊道。
曹跃冷静下来,问道:“两翼怎么样了?”
“左翼马福寿部击败敌军,正在准备迎接向他们冲过去的安西骑兵!右翼王三宝部遇到了小麻烦!有一伙儿大约一百多人的骑兵缠住了王三宝将军!”
曹跃皱皱眉,道:“下令王三宝,不要纠结那一百个人,冲到安西骑兵中军本队,把他们缠起来。勇营二团准备,上刺刀。”
“是!”
冯黑子的死尽管让曹跃非常难过愤怒,可他没有冲动地命令全军冲锋,而是选择了等待,等待左右两翼击败对方的两翼之后,和中军缠在一起。只有双方缠在一起之后,安西骑兵才没有时间纵马冲锋,自己的步兵才敢冲过去。如果现在本部步兵发起冲锋,那么安西骑兵那个非常有经验的蒙古将军突然回马一击,选择冲向自己的步兵,本方将承受非常大的伤亡。曹跃可以接受伤亡,但绝对不接受毫无价值的伤亡。
很快,安西骑兵两翼崩溃了。
受到前后夹击的安西骑兵两翼十八个民团四散而逃,尤其是他们身后的羌族骑兵给了他们最知名的打击。羌兵骑兵弓马娴熟,背负着族人最后期望,将安西骑兵都当做羌族的灭族敌人一样,几百个羌兵爆发的战斗力杀得安西骑兵了两翼落花流水。
“报告将军!王三宝右翼所部杀退了叛军骑兵左翼,与羌族骑兵兵合一处,追向叛军中军主力!”
“报告将军!叛军中军和马福寿左翼骑兵接战了!”
曹跃一跃而起,举起单筒望远镜,大叫道:“下令,保连齐,宁夏营一团,全体冲锋!下令戴建龙,宁夏营步兵,全体冲锋!下令,勇营一团,固守阵地,远距离狙击接应!”
“是!”
“冲锋!”曹跃道。
保连齐与戴建龙立即率领士兵,端着刺刀和砍刀,高声大喊道:“杀!”冲出血军主阵地,冲向了颤抖在一起的双方骑兵。
徐天昊当机立断下令安西叛军骑兵中军主力向西转进,却一头撞进了马福寿的宁夏营骑兵左翼大军之中,双方激烈绞杀起来。
当初马福寿在银川十三家做团练统领的时候曾经练了三千骑兵,其中一千人被曹跃全部绞杀了,另外两千分散在各地,在整编的时候这些骑兵却多数被各个家族族长瓜分带走了,所以他的手中没有真正的精锐骑兵。但宁夏营的战士们从小就在黄河边的马背上长大,人人会骑马,骑上马就是一个初级骑兵,所以他稍加训练这些宁夏小伙子们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马福寿的左翼骑兵开始和安西骑兵中路主力搅在一起,他们宁可少杀敌,也要将敌人留住。
马福寿高喊道:“把他们给我截下来,截下来!”
“杀啊!”
残肢飞舞,鲜血泼洒,每时每刻都有一个生命正在消失。每年的春夏赤霞谷中的雪水流过乌金滩,但到了秋季乌金滩就干涸了,只剩下枯草和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荆棘生活在这里。这里是河西走廊的必经之路,见证着中国自古以来对西域的统治◇宗棠的大军从这里收复了新疆,唐朝大军从这里进入西域建立安西都护府,众多的汉人从这里进入西域生活。
今天,两支军队在此交战。
一支是效忠于曹跃的宁夏营骑兵,一支是朝廷的叛军安西十九团天山寨民团的安西骑兵,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他们的内脏滋润了土壤,他们的碎肉在天空之中肆意飞翔。
一千两百急于逃命的安西骑兵,此刻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马福寿的骑兵渐渐不敌他们这些专业骑兵。
此时一百个羌兵在摩恪达的带领下从后面冲入安西骑兵镇中,一头撞上了徐天昊的骑兵卫队。
摩恪达的马骑得最快,直接冲向了那手持中军大旗的骑兵,那人一个愣神的工夫,被摩恪达的铁棍子直接砸死。
安西十九团的天山大旗轰然倒在地上。
“叛军军旗倒了!”
“叛军军旗倒了!”有人大喊起来。
摩恪达立即回忆起来曹跃当初格杀马鹞子的时候曾经用过的招数,大喊道:“大盟主死了,大盟主死了!”
“什么?大盟主死了?”
许多正在和宁夏营左翼骑兵交战的安西骑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回看了一下,果真见到帅旗倒了,顿时拼了命地要逃走,大盟主死了我们还打什么打,赶紧逃吧。
此时王三宝带领的宁夏营骑兵右翼大军追了上来,立即投入对安西骑兵的绞杀当中。
“杀!”
“啊……”
勇营二团步兵端着刺刀随后也冲了上来,宁夏营步兵拎着各种武器在聂嘉的带领下也冲进混战的大军之中。
“杀!”
“杀!”
“杀!”
无尽的杀戮,不死不休的战争,从未素面的双方相间即决出生死,个人的意愿 。。。 [,!]
(和想法在此根本不值一提。每个人都是战争的工具,每个人都会死亡,就像工具总有丢弃的那一天。
鲜血横飞不足以说明此事的战场,彪悍的宁夏人用鲜血证明着自己绝不是银川城下被追杀的那样怯弱,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当曹跃作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后,宁夏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血军”士兵越来越多,越战越多,安西骑兵越战越少。
安西骑兵的战马也出现了体力问题,一些叛军想要策马狂逃,但坐下战马却不愿意动了,居然停在原地。
“混蛋!”操着马刀将一名宁夏营骑兵砍死之后,安西十九团大盟主徐天昊大骂不已,指着远处的摩恪达喊道:“谁上去给我把他宰了!”
“我去!”蜈蚣拔出刀来,冲向摩恪达,摩恪达早就防备着他,见蜈蚣冲了过来,铁棍子砸了过去。
“叮!”
蜈蚣的马刀被砸飞了,摩恪达趁机狠狠地轮起一棍子,将蜈蚣的脑袋当做西瓜一般砸碎。
“什么?”远处徐天昊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一直被他看不起的羌人部落临时首领摩恪达武功如此高强,这个黑胖子罗圈腿的家伙居然一招就把蜈蚣打死了。
“杀出去!杀出去!”徐天昊拔马就走,摩恪达岂能让他活下来,催马追了过来。
“徐,我们来救你!”战况紧急之下,一伙儿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哥萨克骑兵冲了出来,杀退了宁夏营的骑兵和摩恪达的羌兵的围攻。
徐天昊一刀将面前的清兵砍翻在地,回头喊道:“兄弟们,跟着我杀出去啊。”可对手越来越多,哥萨克骑兵头子叫道:“徐,如果我们不现在就逃走,就再也走不了了,我能保护你出去,可是不能保护几千人。”
徐天昊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战斗的安西骑兵,心说我的兄弟们,对不起了,长叹一口气,随着哥萨克骑兵向西逃去。
向西,向西,西面就是玉门关,只要进入玉门关,我们还有五千步兵,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
第178章 血战乌金滩(七)
( 双方的交战变成了混战,而混战之中兵力占优士气旺盛的曹跃“血军”显然更具有优势,随后混战变成了追逐战,安西骑兵四散而逃,血军全力追杀,终于在天色暗淡下来之前将安西骑兵主力天山寨民团骑兵全部消灭。
夕阳下,一具具尸体倒在沙丘上。
血红的天空和血红的大地一样,充满着杀戮的气息。
火依旧在烧着。
硝烟依旧在萦绕着。
一个安西骑兵踉跄地爬了起来,周遭立即有四五把兵刃捅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永远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有人在惨叫,被屠杀的安西兵,受伤的血军士兵。
一匹战马发了疯,逃向远方。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这批发疯的战马,那战马跑出去很远,然后才猛然之间倒在地上。
曹跃回来的同时,孙禄堂也带着人回来了,那些逃走的哥萨克被他和亲兵队的人杀了个干净。
孙老先生虽然是武林豪杰,可在曹跃身边的他,却渐渐地受到了曹跃的感染,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哥萨克的求饶指挥换回来被刺穿喉咙或割去脑袋。
六十个亲兵队亲兵,阵亡三个,其余人另有十几个轻伤,曹跃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被那个基里尔洛夫在大腿上砍了一刀,幸好只是隔开了皮,连肉都没伤到。现在他不得不坐在马上,视察其他部队伤亡情况。
双方交战刚刚结束,曹跃立即派遣王三宝和马福寿率领剩余骑兵,立即向玉门关方向,劫杀所有逃走的安西骑兵,不得放过任何人进入玉门关,尽量防止安西叛军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进入玉门关。
随后他又让摩恪达派遣几个士兵返回玉门关,稳住玉门关的安西叛军步兵。
命令下达之后,曹跃下令所有士兵开始整理战场,轻伤士兵相互包扎伤口,没有受伤的士兵将战场上没有死绝的敌军补上一刀,参谋长丛晨统计伤亡情况立即报告给曹跃。
一切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曹跃又指挥辎重营搭建帐篷,埋锅做饭,准备晚餐。一个时辰之后,参谋长丛晨很统计出来准确的阵亡重伤数字来,至于轻伤者完全忽略了。
宁夏营骑兵队伤亡暂时无法统计,需要明天确认。
宁夏营前锋部队聂嘉部,阵亡二百三十二人。
宁夏宁步兵部队戴建龙部,阵亡三百一十一人,重伤十六人,而这个时代的重伤基本上相当于阵亡了。
练军勇营第一团,阵亡二百七十人,重伤三十九人。
练军勇营第二团,阵亡三百三十四人,重伤七十一人。
羌兵八百三十四人,阵亡二百三十七人。
而安西十九团骑兵,出去叛变的羌兵外,其余五千五百多重人,除被俘八百二十八外和四散逃走无法统计的外,在战场上中找到了三千四百具尸首。
这一战安西十九团叛军精锐灰飞烟灭,从此之后安西十九团就是一个历史符号,代表中国政府的清政府再一次能够重新控制新疆省。
此时的玉门关中只有徐天昊八大金刚中的天山刀统领五千抓丁来的步兵,另外还有他的军师玉面郎君和受伤静养的大头鬼。
另外几大金刚中,草上飞骑马摔死,蜈蚣被摩恪达铁棍打死,赛哲别在乱军之中被宁夏营骑兵乱刀杀死,金猴子逃跑的时候被不知道谁一枪打死。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为了避免逃走的叛军重新返回袭营,曹跃决定用敌军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