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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很高的那种吗。”杜堇容一本正经的说着调侃的话,他的性子不是不能够放、,一直那么拘谨,只是让一直用温和疏离掩饰自己的人一下子放开内心,真的很难,杜堇容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对对,哈哈哈,很高很高的人,哈哈哈。”赵恒煦抱着杜堇容笑得格外爽朗。
今天出宫,他们将小静和赵恒泽也带了出来,赵恒泽自进京后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京城,对一切都十分的好奇,小静跟着智能大师下过一次白虎山,最远也就到了山脚下的市集。两个对京城十分好奇的少年,一旦被放了风,差一点儿就玩疯了,看到什么都好奇,糖葫芦一个人吃了一根,还一人拿着一根回来了,身后跟着伺候的小太监捧了一大堆的东西,赵恒煦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粗糙的夜壶!
“买这个回来干什么?”赵恒煦眉头皱得死紧,瞪着赵恒泽,让他给出解释来。
赵恒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笑着不说话。
小静乖巧的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杜堇容,“叔叔,吃,可好吃了。”听到赵恒煦的问话,小静回头说道:“小叔叔买了个画着娃娃的花盆,夜壶是搭送的。”
原来赵恒泽讨价还价半天,摊主都不肯便宜,最后松口说可以搭送一样东西,拿到手的时候才知道是个粗糙劣质的夜壶,看着,鼻尖仿佛就飘着一股子尿臊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赵恒泽没有让人把它给扔了。
“哦。”赵恒煦看着弟弟扯着嘴角笑了笑,“夜壶带回去就放在你的寝殿内吧,以后要记住,喜欢什么要考虑到它会带来的麻烦、后果,是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烦恼亦或是让你丢脸,好好想想吧。”
“是。”赵恒泽是跟着赵恒泽在征战中长大的,知道银钱获取的不容易,所以在花钱上比较简省,当然并不是说赵恒泽小气、拘谨,赵恒煦养出来的弟弟不会是个会过于看重黄白之物的人,小家子气十足那更是不可能。
“小静,叔叔不能够吃山楂。”赵恒煦回头,严肃的对小静说,“叔叔肚子有小弟弟,要爱护知道吗?”生山楂有活血化瘀,收缩子宫的作用,是杜堇容禁食食物之一,赵恒煦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要教育不靠谱的弟弟,要照顾撒娇爱哭的小静,比当皇帝还要累,唉~
51、第五十一章
食用了午膳之后,赵恒煦一行人在太白楼内小憩,赵恒泽带着小静趴在临街的窗户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突然赵恒泽指着街上一个人惊呼道:“好大一个肉球!”
小静也十分的惊讶,“肉球跑得好快!”
赵恒煦和杜堇容正站在一边说话,闻言也看向窗外,的确好大一个球,圆滚滚的从马车上下来,别看她十分的圆润,却不妨碍她走路的速度极快,掩藏在玫红色百褶裙下的脚蹭蹭走得极快,就真的像一个球快速的滚到了金玉店内。
宣武街上,小叶氏进的金饰店可是相当有名的,样式精致、质量上乘,十分受世家贵妇喜爱,小叶氏来这里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小叶氏进去一刻钟之后,头上多了一支多瓣怒放的蔷薇花纹饰样的华盛,插于发髻之上,十分的显眼夺目,衬着小叶氏通体的红色衣裳,简直就是一只大胖肚子的大花瓶,远远看着还挺热闹,近看却十分的闹心。
小叶氏前脚刚上了马车走了,后脚左手舞着扇子看起来风流倜傥的陈良从金玉店中出来,左手上还挂着一块用来压腰带的貔貅玉佩,右手垂挂在身体的一侧,很不自然。倒是陈良整体显得十分的怡然自得,眉飞色舞,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左右看了看街上的情况,大概是看到没有认识自己的熟人,也就快步的离开了。
按照一般情况而言,陈良这个时候应该在科举考试中,但此陈良不是满腹诗书的陈良,而是彼只知道如何察言观色、媚颜惑人的陈良,真的进了考场不就彻底的露馅了。
于是就在前几日杜子德与人发生冲突,恰好陈良在场,帮杜子德挡了一下,一只花瓶狠狠的砸在他的右手小臂上,短时间内是拿不了纸笔了,遗憾的和恩科檫肩而过。杜子德对此十分的内疚自责,与陈良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同时杜家对陈家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特别是杜赫坤内心的警惕减少了一两分,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彻底的没有了。
杜赫坤最近可是相当苦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要不是背后有叶家撑着,他大概也会像王家和张家那般,陆续的进入大牢吧。最宠爱的儿子杜子腾,杜赫坤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但是一想到就算是放弃了,也摆脱杜子腾是他儿子的事实,只能够硬着头皮不断的寻找着生机,叶家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不断的抓紧抓紧再抓紧。
“别看了,我们走吧,那人的家离这儿还有着一段距离的。”赵恒煦将小静从窗户上扒拉下来,赵恒泽已经乖乖的自己站好,乖觉的朝自家大哥笑笑,他心里面跳跳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事实证明,赵恒泽想的是正确的,去见那人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赵恒泽。
在京城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私塾,私塾的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举人,老举人有一段相当传奇的过去。老举人自小就有神童之称,二十岁之前就中了举人,信心满满的参加科举,谁料科举时肚子疼痛难耐,还没有结束就被抬出了考场,之后多次亦是如此,类似于肚子疼、考场起火漏水亦或是太累了,在考场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凡此种种的原因,老举人直到五十来岁了还是个举人。实有状元之才,却无状元之命,在而立之年也就歇了科举的念头,专心的教书育人,不惑之年成为白虎书院的山长,桃李满天下。老举人心中是不忿的,四十有五的时候又去参加科举,本想着转运了吧,谁料考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如以往一般,考试还没有完呢,就被人抬出了考场,知命之年,老举人辞去了山长一职,在家中开了个小小的私塾,教着是十岁上下的孩童,一直到如今已有三年。
“师父说过,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老举人命中就不能参加科举,就不应该太过执着。”小静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杜堇容摸摸小静的脑袋,长了毛刺的脑袋让手心痒痒的,“小静,人活于世就有着执着,执意于某件事、某个物品、某个人,没有执着的人生是寡淡的,就像是小静喜欢吃红豆糕,这几天是不是就总想着,这就是一种执着。”
小静羞羞脸,但他还有地方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还会对人执着?”
“因为人有情,有关于爱恨的执着,这些等小静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
赵恒煦恍然,他又何尝不是对堇容有着执着,不管有没有来生,此生此世他都不会放手。
赵恒泽点点头,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大哥此去,是请老举人出仕吗?”
不愧于是兄弟,想到的都差不多,此去赵恒煦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但老先生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历经科举而不成,会不会对出仕入朝心灰意冷,赵恒煦实在是不能够确定。会过来请这位先生,也是受到上辈子的影响,老先生弟子众多,在传弟子数量更多,在朝在野都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前世赵恒煦太过自负,曾有幕僚谏言请老先生出山,赵恒煦没有听,到后来才发现自己错了,要是请了这么一位能人在朝中坐镇,也更加的有凝聚力。
“老先生姓梁,名莫,字顺达,号蹉跎老人,是当世大儒,弟子众多,我是有想法请梁先生出山,就是不知老先生是否还愿意入朝为官。”赵恒煦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请先生出山,也希望能够教导你一番,让你有些长进,等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别丢了赵家的脸。”
“啊?!”赵恒泽脸一垮,在宫中他除了每日要听先生授课,跟着武将练武之外,还要跟着赵恒煦上朝学习处理政事。他已经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了啊?!“大哥你说真的?”
“嗯。”赵恒煦可是打算将弟弟培养成自己得力的助手,以后嘛,当然以后再说,以后都是要建立在赵恒泽成才的基础上的,不然他怎么放心带着堇容走遍大好河山。
赵恒泽耷拉下肩膀,往杜堇容那儿蹭了蹭,可怜巴巴的用手指戳了戳杜堇容的胳臂,“嫂子……”本来是要叫杜哥的,但是慑于大哥的威严,赵恒泽决定自己还是顺从大哥的意思比较好,而且杜哥心软,一定不会介意哈!
“陛下,让端王拜莫老先生为师,堇容认为很好。”
“啊——”赵恒泽决定到角落里黯然神伤一会儿。
“但是,端王平时课业繁重,现今还要入朝听政,会不会过于劳累。”
赵恒泽感激的看向杜堇容,不愧是自家的嫂子,就是好。
“不是说了,不要喊他端王,他是你的晚辈,是你看着长大的,长……咳咳。”赵恒煦想说长嫂如母的,幸好没有说,别惹了杜堇容不高兴了。“小泽课业学习的其实差不多,所缺的就是对内容的理解、实践,而且眼界不够宽阔,我想着等再过一年就让他开府另居,多了解了解民间之事,增长见识。”
小静眨巴着眼睛看着又是高兴又是懊恼的赵恒泽,很好奇啊。赵恒泽偷偷的朝小静眨眨眼,心里面却在滴血,以后的好日子更加少了,说不定比现在更加的忙碌,但开府另居,赵恒泽在心中嘿嘿一笑,他可以有更多的自由去买自己喜欢的话本折子戏了,那些个游侠儿的话本他可是相当之喜欢的,宫中唯一偷偷藏着的那本已经翻得都要背出来了。
去往粱莫老先生那儿的还有一段路程,马车内赵恒煦就赵恒泽的教育问题,和杜堇容进一步的商量,他们这也是为未来做准备,带孩子不比带弟弟简单,现在他们有了带弟弟长大成才的经验,以后带起孩子来肯定事半功倍,最最让赵恒煦要警惕的一点就是让孩子远离各种话本小说——赵恒泽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飞来飞去的行侠仗义。
小院的大门敞开着,通过敞开的远门可以看见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桃树,朗朗读书声从院内传来,带着稚嫩的嗓音读着之乎者也的句子,显得十分的可爱,小静认真的听着,都有些走神了,他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后,还没有近距离和同龄人相处过,就显得十分的好奇和羡慕。
“几位是来找先生的吧,不巧,先生今天不便见客,请几位明日再来行吗?”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文质彬彬,周正的相貌、文雅的举止,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儒衫,站在桃树旁,显得十分的平和。
“小先生,我等前来十分的不便,可否通融一二。”
“这……”
小先生正要说出拒绝的话来,此时从课堂内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和青年有几分相似,只是中年人显得五官更加硬朗一些,“三郎,带着几位去见爷爷吧,也好让爷爷分分心。”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男子转向赵恒煦说道:“几位有礼,家父今日心情欠佳,如有怠慢到几位的,还请几位见谅。”
“先生客气了,能够得见莫老先生,已是我等幸事,何来见谅一说。”
在莫三郎的引领下,赵恒煦几人正要走,杜堇容牵着小静,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