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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作为有身份的人家,一般的材料他们看不上,因此他们请高有才做家具就提供了紫檀木。
虽然高峰的品性不端,但是高有才的人品还是让人信得过的,所以做家具张家并没有派来监工监督,只是偶尔派管家过来看看。
这些都是原有身体的记忆信息,有了这些信息基本上能保证高峰穿越的事情不被揭露。
收拾好自己,又把院子清扫了一遍,对着地上的家具高峰开始盘算起来。
家具做工精致、雕刻精美,也很实用,可见高有才的手艺有多么地不凡,只是它们的款式多年不变,实在老土,对于有着现代理念的青年,高峰还是有些想法的。
高峰在家具厂干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对其中的做工和款式都不陌生,搞出点新颖的东西来并不费劲。
虽然不清楚时下人能否接受,高峰还是愿意试试,毕竟他要在大宋朝立足,不拿出点新东西是不行的。
唯一让高峰为难的是这户人家家徒四壁,穷的快揭不开锅了,主要原因还是前身造的孽,不仅把钱财都拿去赌掉,还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没办法,既然用了他的身体,就要替他负上一份责了。高峰首要的任务便是筹钱。
找别人借钱那是开玩笑,前身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正常人家谁肯借钱给他,想借钱给他的他也不敢借,那帮人不是高利贷就是有势力的地痞,借上一点钱都会让你脱去几张皮,更不要说这种穷家破院了。
两位老人迟迟没有醒来,可见之前的事情对他们地打击有多大,对于这种事情高峰也无计可施,没有钱就是想请个郎中也做不到,反正不是大毛病,先熬着吧。
正当高峰着急地在院中徘徊时,却听到残破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仰首走进来一位大腹便便的贵者,对方边走边叫嚷道:“有才在家吗?我来看看家具。”
一看到对方,高峰立马认出了对方是谁,忙上前招呼道:“原来是李管家,我爹病了,有事可以和我说。”
来人是张大户家的管家李得泉,因他在张家混得如鱼得水,很有地位,众人私下里都称他为李得水。
高峰知道李得泉是来催家具的,倒也不显慌乱,不过,他要实施计划还得着落在此人身上,因此笑脸迎了上去。
“你—?我给你说不着,快带我去见你爹。”李得泉明显很讨厌高峰,和这种小混混多说一句话都很恶心,何况他经常不怀好意。
李得泉用鄙视的眼光瞧了高峰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心中甚为高有才可惜,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混蛋的儿子呢?
面对李得泉的鄙夷,高峰泰然若之,反正瞧不起的是前身而不是他,再者说他还有用着对方的地方呢!
“李管家,我爹就在屋里躺着,不信的话去看看就清楚了。”高峰不卑不屈地说道。
高峰的态度让李得泉一阵狐疑,难道此人转了性或者有什么诡计?以前的他虽不致于敢得罪张家,却也没有这么友好地态度。
不过,对此他也不以为意,在张家的权势面前敢乱来,不要命了才是,因此说道:“走,进屋看看。”
屋内光线昏暗,仍能清楚地看到高有才两口子正躺在床上,他们的脸色并不好,说明混小子没有说谎。
这种情况让李得泉的表情稍好了一点,他转身走出了屋门,高峰陪他一起回到院内。
“回头叫你爹加快点进度,东家还等着家具呢,当然了,生病也要看,这么熬着也不是个办法。”李得泉在院内向高峰交待起来。
他的担心倒不是真的关心高有才的病情,实在是因为家具要得急,否则他也不会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了。
“那当然,等我爹身体一好马上就做家具,晚不了你们用。”高峰陪着笑脸道。
“总得有个期限吧,若你爹一直拖着,东家那边我怎么交待?”李得泉的语气冷了起来,他岂能让一个小混混敷衍过去。
“李管家说的是,我爹知道您要来,让我专门等您,他说最多十天就能完工,只是—”高峰继续陪笑说道。
实际上,说十天的期限高峰是没底的,主要得看计划中的材料和工具是否称手,如果不称手,还真的不好说,毕竟他对宋朝的一切都还陌生,加了个“只是”,他也是想看看李得泉的反应。
“那就好,过十天我再来,希望到时候家具能够做好,这事得抓紧,可不能再拖了,对了,只是什么?”得到对方的时间承诺,李得泉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对方的说法让他认定高有才的病情并不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家具做不好李得泉当然也要跟着挨骂,如今有了盼头,他倒好交差了,至于高峰说的“只是”他并没有在意,不过是顺口问了出来。
“我爹说这些家具的款式不好看,想更改样式,当然了,那种样式东家绝对会喜欢,您想我爹是什么人,他说的话肯定没有错,您看这事—?”高峰信誓旦旦地说着,就像真的在转述老爹的话一般。
穿越后的高峰腹黑了许多。没办法,自己的名声不好,只有借用高有才做帽子了,谁让他是自己的便宜爹呢?
只要引得李得泉同意,那计划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半,高有才这帽子带得也不冤,弄不好还会从中受益,不过,若李得泉反对的话,此事只能做罢,事情还得回到原点,大家同样相安无事。
正文 第3章 一举两得
“若真是你爹说的,只要能让东家满意,我是没有意见,可你小子别说瞎话呀!”李得泉将信将疑的看了高峰一眼,虽然不相信他说的,却也找不出他说谎的理由,只得说出自己的意见。
老鬼子总算上当了,高峰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李得泉同意,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完全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
“看您说的,您是什么人?堂堂的张家大管家,骗谁也不敢骗您呢!”高峰忙不失时机地恭维起来,言辞中充满了诚恳,不过,这种话谁都能听出虚假的成份。
“得、得、得,便宜话就不要说啦,我先走了,回头告诉你爹,没把握的事不要乱来,惹怒了东家,你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李得泉急忙打住高峰的吹捧,和这种混蛋还是少说为妙,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被他阴了,那会坏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李管家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件事要同您商量呢?您看我爹和我娘都病了,又要看大夫又要吃药,没钱哪行?能不能先把工钱结算一下。”
向李得泉要工钱,高峰倒是真心的,毕竟手中有钱,做起事来要方便的多,只是他知道这很难,凭他的名声李得泉根本不会理,之所以这么说,他是想用这种说法去除李得泉对他态度转变地怀疑,当然了,李得泉真要把钱给了,也是个意外惊喜。
高峰知道,这次张家做家具可是投入不少,光买木材就用去了上百吊钱,工钱也有五吊左右,在大宋朝五吊钱相当于五两银子,购买力可是不小的,特别是对他们这种穷家破院,五两银子近乎一年的生活费了。
“我说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原来你小子没安好心呀!想从我这里要钱,门都没有,就是要钱也得你爹亲自张口才行,你当我不知道你拿着钱干什么去?死了这条心吧,我走了。”
听到高峰开口要钱,李得泉果然气极,恨恨地甩门而去,至于高峰之前的态度变化,再也不做它想。
李得泉走了,高峰并没有因此而得意。他要做的事情可谓步行险招,一个不慎就会招来张家的怒火,依他目前的实力还承受不了,因此还得各方面做好盘算。
其实高峰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最大阻力不是李得泉,也不是其张家,而是高有才。
依高有才的性情,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就算是高峰保证也不行,何况他根本就信不过高峰。
不过,对于高有才,高峰也有办法应付。高有才还躺在床上,虽然没有生命之虞,却一时半会下不了床,他完全可以瞒天过海,甚至使用前身的无赖之术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不行也得行了。
正当高峰思虑着如何实施计划时,院门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人未至声先闻。
“高峰在家吗?你欠的钱到期了,肖爷让我来要债。”一个尖细的嗓音立马传了过来。
不用看来人,记忆已经告诉高峰,来人叫谷三,是附近的一个小混混,他来的目的高峰也收搜出来了,是要赌债的。
原来前身虽然好赌,却十赌九输,经常欠一屁股债。赌场老板姓肖,长有两颗大门牙,众人都称其为肖大牙,前身欠的赌债就是肖大牙的,谷三是肖大牙的跟班,讨要赌债这种事一般都是由他出面。
见谷三上门,高峰一阵无语,钱还没挣到,要债的却上门了,看来用了他的身体就是欠了他的人情,这份人情还真是不好欠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赌债高峰也没有想过要赖帐,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前身,这帐他也赖不掉,何况肖大牙不是一般的人,他的心狠手辣可是远近闻名的,赖他的帐与赖阎王爷的帐并无差别。
高峰虽然不惧肖大牙,却也不想因此树立一个仇人,毕竟刚刚穿越到这里,一切都还没有眉目,盲目的拉仇人只能让自己步履艰难。
细眼矮瘦的谷三一见到高峰,便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嘿嘿,高峰你在呀,我想定是你知道我要来,特意在此等候的吧,既然如此,那就还钱吧。”
谷三一开口便直奔主题,根本不给高峰转弯的机会,要帐的事情当然是越直接越好。
当然谷三的态度也不差,毕竟对方还没有接话,也不知道对方能否还得起。依谷三的想法,若痛快还钱,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安心在家,我拿钱走人,若是想着赖帐,那对不起,咱们除了说道说道外,就没什么客气话了。
“谷三,你搞错了没有,明明还有一天才到期,今天你就鬼嚎着上门,这样做不地道吧,再者说,不就是五吊钱吗?值得你大呼小叫的?”
高峰并不说啥时还钱,而是纠着对方的小辫子训斥起来,他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不想输了底气,他明白若没有底气,将来定会处处矮人一头,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好,好,算你说的对,是我嗓门大吵到你了,不过,要还的可不是五吊钱,而是十吊,肖爷的规矩你清楚,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一分都不能少。”谷三的语调虽然低沉了不少,气势却依然不低,反正他是代表肖爷来的,量你也不敢对肖爷不敬。
对于谷三说的还十吊钱,高峰是知道内情的,这完全是一种高利贷,不过双方事先有协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就没有说理的地方。没办法,谁让前身是个赌徒呢?他犯下的错只能由自己来买单了。
“肖爷的规矩我当然懂,我这不是正想办法筹钱吗?对了,你能不能帮肖爷带个话,我找肖爷做笔生意,如果生意做成了,不但肖爷的债能还上,还保证有点赚。”
高峰的语气转缓起来,反正要还钱,硬话说多了并没有意义。
最主要的是从谷三一进门高峰就有了盘算,他正愁计划无法实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