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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正文 第22章 针锋相对
“东家的夸奖是小儿的荣幸,小儿的荣幸!”听到张白仁已认可高峰,高有才高兴地就像捡了个金元宝,一个劲的表达愉悦,不过,他反来复去的两句话,听来实在乏味。
然而,高有才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张白仁接下来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沙发这么好,肯定费了不少材料吧,我记得张家并没有提供这些材料,不知它是如何做出来的?还有,做这么多家具紫檀木够吗?”看似关心的话,实则暗里藏刀,张白仁的笑脸甚至都收了起来,那种严肃的表情让高有才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家英明,材料方面确实有些出入,小子正准备向东家禀明呢。”张白仁的态度并没有出乎高峰的预料,他知道该来的总会要来,既然对方主动问起,他也没有必要遮掩,因此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噢?有些出入?请高公子说说这个出入有多大,张某愿闻其详。”高峰的坦白倒是出乎了张白仁的预料,他还以为对方会尽力回避呢?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既是如此,他倒愿意听听。
张白仁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俨然一副听众的模样。
“张家费两张椅子的材料,高家多出两头牛的牛筋、两匹布、一块大理石板和一些槐木,相对来说高家占了便宜。”张白仁表面风平浪静,内中却充满心机,高峰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风险?不过,此刻他根本不能再作他想,只能自作淡然,把帐按自己的方式算出来。
“你确定仅仅是材料而不是椅子?”张白仁似乎一切都了然于胸,他话出如锋,直击高峰,那种压倒性气势不光表现在脸色的变化上,就是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张家拿来的是材料而不是椅子,椅子是由高家做成的,因此只能说椅子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张家的材料,一部分是高家的手艺,无论椅子卖多少钱,除掉材料钱增值的那份就是高家的手艺钱。”对于张白仁以气势压人,高峰也针锋相对,毫不畏惧,虽然话语中有狡辩的成份,但仍不失几分道理。
“胡说,没有张家的材料,哪来的椅子?为何说增值的部分是高家的而不是张家的?就是俩人合伙做生意也得有分成吧,何况这事张家主导在先。”对于高峰的狡辩,张白仁立马抓住其中的症结进行了还击,他这次的语气更重,都有点拍案而起的感觉了。
“所以我才说高家占了便宜。否则,光从材料的价值上来讲,双方是对等的。”张白仁的攻击虽然很犀利,高峰却早早就埋下了伏笔,否则根本就招架不住,不过,这样一来倒真真切切把张白仁给惹毛了。
“既然如此,那我索要张家材料做的家具,如何?”张白仁终于祭出了杀手锏,说这话时,他反而神情淡陌地注视着高峰,意图看他怎么应对。
“若东家执意如此,自然可以,当然,高家也要把沙发拉走去重寻买主,等有了钱购买了材料,就能为张家重做家具了,不过,那需要时间,我想张大善人不可能这点时间都不给我们这些小民吧。”高峰依然不惧地回应着,他甚至把张大善人的名头都扯了出来,也是为了防止张白仁再出幺蛾子。
“这…?”张白仁终于被高峰堵住了嘴巴,张了几下嘴还是咽了回去,唯有脸上现出几分尴尬。
双方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斗得不亦乐乎,高有才在旁边干着急,根本插不上嘴,看双方终于停了下来,他才上前表明存在。
“峰儿,你放肆,怎么与东家说话呢?还不快向东家赔罪。”骂完高峰,高有才又掉转头对张白仁说道:“东家息怒,都怪小儿无礼。”
“是,爹。”高峰自然给高有才面子,爽快地答应下来,不过,他也仅仅是答应下来,身子却没有动一下,更没有一丝要道歉的意思。
“哈哈,有才兄,你也不要难为贵公子了,他并没有做错,何来道歉一说,再者说,刚才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并无它意,倒让有才兄见笑了。”张白仁的风度再次展现,那种风淡云清,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看到这里,高峰不由得一阵腹语:不去当演员,真亏了你这身好演技。不过,便宜话也不能让张白仁一个人说了,他也得充充人,于是上前胡侃道:“这是东家在考验小民的应变能力,小民经验不足,险些上当,多亏东家及时收手,才让我逃过一劫,真是惊险!”
高峰的话差点没让张白仁呕吐出来,心道:这哪是哪呀!如此恶心的话都说的出来,看来小瞧这小子了。
不过,张白仁并没有准备就此罢休,只见他笑眯眯地望着高峰道:“你小子刚才也说了,高家这次占了便宜,那你如何补偿我?”
什么?还提这事。高峰总算明白张白仁是个不能吃亏的主了,占他一点便宜,能把人念叨死。
“东家,不是有沙发了吗?还有,大不了工钱不要了总行吧?”无奈间,高峰只得悻悻地开出自己的条件,对他来说这也是最能接受的条件了。
“那可不行,说好的工钱是必须给的,否则我张家的脸面何在?再换一个。”张白仁否决了高峰的提议。
“东家想要什么补偿?你看小民只有这身肉,还卖了不了几两?要不你拿去卖了。”高峰技穷,只能耍起无赖之策。
“哈哈,别给我哭穷了,我不会要你的钱,也不会卖你,但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张白仁边说边露出一副狡诈的笑容,这副笑容把高峰吓得一阵恐慌,张白仁让他做的事能会简单?
“你看我除了赌,什么都不会,别到头来误了东家的好事?”高峰百般推辞起来,别因为一点小便宜,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看把高峰吓得差不多了,张白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也别担心了,不会让你做其它的事情,我只是想再做一套沙发而已。小女还有两个月就要出嫁了,我看沙发不错,决定送她一套作嫁妆,怎么样?这事不难为你吧,当然,需要多少钱物你也可以提出来。”
原来如此,高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老小子绕来绕去,差点吓死人,多亏了自己心理素质过硬才挺到现在,竟然只是为了做沙发,这是自己最拿手的,没问题呀!
“一百吊。”高峰竖起食指道。
“什么?”高峰的话音未落,张白仁和高有才同时惊叫起来。
小子,你穷疯了吧,这种价也敢开,没见过钱咋地?
正文 第23章 谈成买卖
看张白仁惊住了,高峰终于开心起来:让你吓我,我也吓吓你。
不过,他很快把手指收了回来,故作姿态地说道:“当然,一百吊是对别人的价格,不是还要对东家补偿吗?收一半好了,五十吊,这个价格公道合理,可是一分都不能再少了。沙发是奢侈品,不是谁家都能用起的,得大富大贵之家才行,像东家这样的人家会在意一百吊,不,五十吊?”
“得,得,得,别吹捧我了,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就想问一句,若我家提供材料呢?”张白仁忙打住高峰的胡吹,提出了这个问题。
五十吊对张白仁来说不是不能接受,他主要气不过这个小混混的得意,因此很不死心白白地掏那么多钱,只是决定权捏在高峰手里,他也没有办法,提出材料的事情也是怀着这种用意。
“若能提供牛筋,一头牛的减两吊,十头牛的减二十吊,其它材料就不用了。”高峰果断地说道。
做沙发需要的牛筋较多,光靠张屠户还无法满足需求,若能广开门路,倒不失一项举措。张白仁是大保长,村民杀牛需经他的认可,弄到些牛筋并不是难事,高峰才因此这么提议。
“好,就冲交你这个朋友,我张家就提供十头牛的牛筋,外加两匹丝布,价位按三十吊,如何?”张白仁非常豪爽地答应下高峰的要求。
张白仁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高峰从头到尾表现的镇定自若,侃侃而谈,毫不怯懦,不但对家具了如指掌,还在与他的交锋中不落下乘,一个年青人能做到这样很是难得。
之前大家都传说高峰是个混蛋,张白仁却没有看到这一点,他反而从高峰身上看到了一种自信和类似商人的狡猾,为此,他甚至怀疑之前的传说是错的。
现在的高峰还无钱无势,却正是结交的好时候,对于有发展潜力的人,依张白仁老于世故的眼光怎能错过,所以结交高峰成了他的一个念头。
也许张白仁的话说出来很自然,见识这个场合的人也不感到意外,可大家并没有想过,万一此事传扬出去会造成什么反响。一个家主、大保长又兼东家,居然主动和一个小混混结交,无论是谁都无法相信,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将来是不是笑话,在场的没有人在意,既然谈着事情,张白仁又表现出大度和让步,高峰自然也不会白占便宜,别的事情不会做,投桃报李的事情他还是会做的,只见他说道:“东家如此爽快,小子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是小姐的大喜,高家也要表表心意,送上一套席梦思床和组合衣柜,算是恭贺新喜。”
高峰这么说也是存了结交张白仁的意思。张白仁毕竟是这一方的大保长,以后打交道的地方还很多,保不起就有什么地方用的到,能结交总比得罪要强的多。
最主要的是通过这次接触,高峰发现张白仁沉稳、务实、没有坏心眼,如此有权有势的人能做到这样,着实难得。
当然,张白仁的城府也很深,是不是心中还隐藏着一份心机谁也不敢说,高峰更不会去拟猜,他能做的只有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在对方面前暴露太多。
然而,尽管不想高峰还是在示好的不经意间暴露出一些信息,惹来了一个小麻烦。
“席梦思床和组合衣柜?”张白仁和高有才在听到这两个物件的时候,又同时惊叫起来。
张白仁稍好一点,他不懂木匠的弯弯绕,就是家具的名称也说不上来几个,这声惊问只是想询问对方,这是什么东西?
高有才却又不同,他干了几十年木匠,啥不懂?可是高峰说的包括沙发在内几个家具的名称,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而且远超了他的认知。
不知道名称也就算了,关键是怎么做,他都不会,难道高峰会?若真是这样,那就很难理解了。
高峰只是个小混混,没干过木匠,做出沙发来已经非比寻常了,如今又要弄什么席梦思床和组合衣柜,这是哪来的新鲜玩意?
高有才不由得想起,儿子自从雷劈后确实完全变了,不但性格上不是那个人了,就是能力上也有了巨大变化,这一切难道都要归功于那个雷,不但给劈出个好人来,还劈出个天才来。
想不明白的高有才决定回去要好好盘问一下高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大家惊异的表情,高峰明白,他又露出底裤了。
前世与这世的融合,不自觉得暴露出一些东西来很正常,将来肯定也会暴露出一些东西,高峰将面对的也许不是做什么,而是众人的怀疑和诘问,他做的事情越多,怀疑必将也越多,得想个法子把场子圆了。当然,那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