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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神色平静地观着缪澄流那得意忘形的表情,脸上不由地发去轻蔑的冷笑。
于学忠最后决断地说:“我们先装着不知道这件看他常驻恩多如何处置。有什么动静。”
这时,中共地下党员、于学忠总部少将政务处长郭维成来到了常恩多的住室里,又同常恩多、谷部长、张文海、李欣、宋继柳及吴龙发在一起研究对策。
吴龙发焦躁地:“继柳他们正设法救人,这电报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继柳轻劝地说:“密电唯一的可能,是党设在赣榆的秘密交通站出问了。上次我在青口时见过一份文件,上面提到万毅和我的名字……”
马维宁:“我已经破出,他们给毛人凤的复电,说先把我们稳住,要顺藤摸瓜……”
常恩多躺在病床思考着:“是不是立即提前起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继柳:“能提前当然好,可还没有把老万救出来,就怕来不及!”
常恩多着急地起来,下床在地上踱了几步:“忙中有乱,再说我们自己也准备不足。另外,我还一直在考虑起义的方法问题,怎么样最稳妥……”
众人焦虑地陷入了沉思……
突然,案上的电话响了,他奇怪地将话筒拿起,里面又传来那个他曾经听到过的声音:“常师长吗?那封电报弄得你睡不着觉吧?”那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你是谁?”常恩多惊愕地。
“我想问你,你准备拖多长时间呢?”
常恩多紧张地思索着,没有回答。
“听着!”对方冷峻地说,“同我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叫小沈阳,他可是老蒋令‘军统’派去的监斩官。拖延的办法不是上策,你再不动,明天一早人家可就要监狱里打人了……”
“你多次相助,请问你是谁?”常恩多对方沉默了一会,“恕我不能相告!”说完。话筒搁下了。
常恩多微微地一震,眼里浮出了泪花的同时一头栽倒在地。众人赶紧上前扶起,并抬到床铺上。他嘴里含糊不清:“老蒋……军统……特务小沈阳……”
郭维成着急在安排说:“龙发,你快去叫医生。继柳,你快马加鞭地回去,把你的高手都给我带来,今晚就行动!”
“是。”继柳说完快速出门。
谷部长一听“小沈阳”三个字一楞,向继柳出去背影看着自言自语地说:“是不是咱在东北从日本人手中救的那个?我说我看到他总有一种面熟的感觉,不行,我还得找这个人谈谈。”
“老刘,你在跟谁说话呀?找谁谈什么?”李欣吃惊地拍拍谷部长的肩膀问。
谷部长打了个哆嗦,不由地说:“特务小沈阳同我们有过来往,他是我们从鬼子手中救出的国民党特务,我想找他谈谈,争夺一下。”
李欣一听,不大放心地说:“危险太大,行吗?”
郭维成小心翼翼地看着谷部长说:“看那个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式,不防在这关键时候冒点风险。现我这就陪同你前去,请在坐的其他同志按照张书记的安排各自工作吧!”
“是!”大家异口同声,郭维成同谷部长出门。
沐河夜空,急促的紧急集合号声,老锄奸队员们纷纷从床上爬起,向大场上跑去。
徐云夺,戚万红,相小墩和相二利陪同宋继柳来到大场上,大步走上大场,在列队队们面前停住。
“立正,向右看齐,报数。”
“一、二、三、四……十九!”
锄奸队上了两辆马车,分坐两旁。
“驾!”相小站催动了前面拉车的三匹马,这二辆大马车快速跑了起来。
不大工夫,马车驶入于学忠总部附近。只见吴龙发从暗处闪出,做了一个手势,马车停住了,车上的除奸队员跳下车,迅速地散开警戒。
吴龙发小声说:“刘先生和郭处长找到了那个监斩特务小沈阳谈了,小沈阳答应帮忙,他利用工作之便,叫人给看守监狱的官兵送去了大量的熟菜和好酒,现那里正在大喝着呐!”
“好!”
“另外 ,小沈阳还同郭处长到监狱看了万旅长,叫看守对拉肚子的‘犯人’万旅长不要看得太紧,让他多多地上厕所,给旅长一个自己往外跑的机会。另外,刘先生现亲自出马到一一五师回报这里的情况了。他走之前特地让我你告诉你,起义定在明天晚上举行。今晚必须要救出万旅长,那怕大开杀戒……”
其实,早在万毅被扣的当日,刘曼生就叫人通过监狱内线相三利等人,送去了酒菜和大把的银子,目的是让狱卒照顾好万毅。今天又特意地多送一些,让相三利设法劝他们大吃大喝,为营救工作带来方便。
众人迅速地在黑夜中,向关押万毅的监狱靠近。
第二十六章 救出万毅
再说于学忠总部里,酒足饭饱后的于学忠非常高兴,他呷着卫兵送上的“夹谷春”香茶,对缪澄流说道:“我看常恩多为人磊落,有胆有谋!”
缪澄流内心不服地说:“可我总觉得他们有些让人看不透的地方。再说,他的手下万毅是地下党,他自己就能清白?于总别忘了,常恩多和万毅当年可是张学良得力干将呐!”
于学忠:“奥,你是指当年他追随张学良大搞抗日的活动?不过,这只能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是个无可非议的人物!”
缪澄流无言反驳,眼里充满忧虑。
于学忠抚慰地:“好了,缪澄流军长!你对党国的一片忠心我于某周知,日后定呈报委座。但现在大敌当前,还望你消除疑虑,准备带好全军完成防范和抗日重任,军机不可延误!”
缪澄流无奈地小声说:“于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完这双重任务!”
冷雨稀疏,行人寥寥的十字路口。徐达人在湿漉漉的风化石路面上走着。
一队巡逻的士兵荷枪走过街头,举手投脚整齐有力,看得出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
徐达人脸上掠过一阵惊惧之色,他紧走几步,惊慌地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了县长家里。
董竹庵正吸水烟,身后一个少女给他捶着背。手下领着惊魂未定的徐达人走进来,董竹庵抬眼皮示了下意,不无厌烦地:“徐兄,这下雨的天,有什么紧要事呀?”
徐达人往前凑了几步,神秘地:“县座,今晚这里特反常,只怕有事呀!”
国民党赣榆流亡县长董竹庵不为所动,不服一说道:“何以见得?”
徐达人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平常街上熙熙攘攘,今天行人寥寥,此其一;昨两天,队伍发了饷,酒店茶馆,高朋满座,兵士盈门,今天冷冷清清,门河罗雀,此其二;平时士兵上街军容不振,路蹈挞挞,郎郎当当,今天巡逻队荷枪实弹,如临大敌;此其三;还有……”
董竹庵大笑地说:“徐兄,你真是惊弓之鸟,草木兵呀!刚才所举种种。一点都不反常嘛。”
“呵?”徐达人张大了嘴。
“实话对你说了吧,”董竹庵不无卖弄地,“他们孙胖子旅长,今晚宴请朱信斋等各路豪杰,市面上当然不似平常喽!”
徐达人恍然大悟地:“原来如此,这么说乃是一场虚惊?我真不想再流亡了,这个流亡的政府,哪天流到头呀!”
董竹庵嘲讽地笑了两声。弄得徐达人尴尬至极。
稀疏的冷雨,无声的在监狱飘落。四周的暗影里,人影闪闪。这就是继柳的人马,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继柳向四周指指,队员们迅速散开。
这时,一坐黑沉沉的大楼,立在布满密云的夜空里,厚实的窗帘,紧紧遮住灯光,就象一只巨大的野兽,蹲伏在暗处,随时可以猛扑出来伤人。
不长时间,一两部小车冲进黑暗,车灯短暂地照亮一下门牌,又消失在大墙之外……
嘀嘀嗒嗒的声音,在大楼里响着,有着隔音设备的屋子里,电报日夜不停地工作着,电话也不知疲倦在叫着,把来自各地的消息全收到。这地方正是蒋介石公馆。
蒋介石烦躁地坐在椅子里,对立在一旁的秘书:“五十七军那个共产党杀了没有?
陈布雷小心地:“据苏鲁战区于学忠的电话说:正在审问,不日就可挖出五十七军的所有地下党!”
“布雷,给于学忠和那个胖子旅长去个电报,叫他们立马把万毅给我毙了!”蒋介石不安地,“我有点担心,五十七军出个是共产党的我军少将旅长,常恩多等人和共产党会不会有牵连?叫他们要多加防范,—旦发现异常,立刻就地裁处!万毅,万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陈布雷:“是!”
“那个缪澄流工作能力怎么样?”蒋介石又问。
陈布雷措词小心地:“他的威望不太高,但工作还算积极,估计能稳住这个军的大局!”
“这个小东西,只会耍钱享乐!”蒋介石怒气勃发,“五十七军要是出了问题,叫他提头来见!另外,再给八路军发电……”
陈布雷低首垂立,吓得小声地说:“是!”
中共中央军委小办公室里,朱德正专心致志地站在军事地图看着,思索着。毛泽东正向叶剑英下着指示:“……蒋介石再同我们过不去的话,该还手时就还手,但不应把事搞大,还是主动争取团结一致,共同打鬼子!”
周恩来手拿一张电报急匆匆进来,向毛泽东面前一站,着急地等待着
“是!我马上起草电方发向全党全军!”叶剑英说到这里才看到周恩来已到面前,向周恩来点下头,“周副主席,你来了?”
周恩来点了一下头,就紧接报告:“主席,老蒋来电!”
“念!”
“是!……二位:我们国共两党应,真诚团结,共同对外,全力抗敌才是!决不能互挖墙脚,制造摩擦,大干不利抗战之事呀!我五十七军出现了中共地下党员万毅旅长,企图要挟那个军长,把全军拉向你军,这太不可思意了!请你军不要游而不击,搞破坏活动好不好!?蒋!……”
“呵,他老蒋已学会了猪八戒那倒打一耙的本事了!”毛泽东笑眯眯地说。
“这是蒋秃头常用的计俩。”叶剑英笑着说。
“我了解姓蒋的为人,他可不是个省油灯。在这团结一致抗日的时候,还是尽量少让我地下党出头,让老蒋拿到话柄。”周恩来担心地说。
“那就发报给山东的朱瑞,让他们通知陈罗不要明目张胆,大庭广众地行事,尽量不要军队直接参与。”朱德严肃地下着命令。
“好吧!也只有这么办了。”周恩来说完向电报室走去。
此时,监狱内外的护兵们正猜拳行令,瞒桌杯盘狼藉。
一个队员突然跃上圆桌,双手握枪低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喝得醉醺醺的狱卒,顿时都呆了,一个个举目张望,只见桌子两旁,一排端着冲锋枪正对着他们!
他们的酒被吓醒了,乖乖地举起了手。
继柳等人立即救出正向外跑的万毅等人……
第二十七章 八三义举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常恩多将军给郭维成写命令,命令全师都统一听从郭的指挥,郭拿到命令之后说:“为了报达张少帅知遇之恩,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