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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民兵队长还弄来一些干粮,给武工队的战士们分开,让他们带在身上,准备边去边吃。
有的战士已经饿急了眼,干粮一到手,就大口小口地啃上了。他们一面啃着干粮,还一面七嘴八舌喜气洋洋地议论着:
“你说怪不怪?一打起仗来,饿就跑了!仗不打了,它又来了!”
“这没啥怪的!本来嘛,打仗这玩艺儿,也解渴,也治饿,也解困,也治累……”
“叫你们这一说,打仗,这不成了百病皆治的‘灵丹妙药’?”
还有些战士,正在议论着另一个话题:“现在,敌人准认为咱们武工队已经‘溃不成军’了,咱们‘攻其不备’,来它个‘长途奔袭’,准得打他个屁滚尿流,落花流水!”
“报告,村头上来了两个人——”一武工队员跑来报告。
“哪里人?干什么的?”谷部长上前问。
“青口河南的民兵!”队员打了一个立正回答。
“什么名字?”
“为首的那一位是大家都认识的民兵副队长……”
谷部长一听,高兴起来,继而道:“好哇,快请他们进来!”
“是!”武工队员打了个立正,转身跑步而去。
不大一会儿,民兵副队长李大祥和另外一位民兵走进院来。谷部长迎了上前去,笑嘻嘻地说:“队长同志,你们的消息可真灵通啊!”
“什么消息?”
“我们要伏击回青口的敌人呗!”
随后,相二利往后一退身,又将手臂一举,朝着满院的武工队员、民兵大声喊道:“集合!”
在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中,眨眼之间,人们齐唰唰地站成子两排横队。
这时,谷部长先喊了一溜“立正”、“看齐”、“报数”之类命令,又扼要地讲了儿条应注意的事项,尔后,他加重语气发令道:“出发!”
“沓沓沓!”在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中,我们这支由武工队战士和民兵组成的小队伍,在现为军分区政委、山东军区统战部谷部长带领之下,活象燕子飞似的,出了院门,又出了村口。
他们出村后,在一条道沟口上消失了。继而,他们从这条道沟,又转入了另一条道沟。一路上,他们跑一阵,走了一阵,跑了一阵,一直向北朝着那青口的方向飞奔着,飞奔着。在这条征途上,留下了一溜将永远都在骄傲的脚印。
天,上黑影的时分。武工队的战士们和民兵们,刚在青口近郊埋伏好,敌人的“扫荡队”,使出现在离埋伏地点不远的地方。
谷部长眺望着越来走越近的敌人,向他的战友们悄声命令道:“以我的枪声为令!谁也不许乱动!”
敌人越来越近了。只见,鬼子在前,伪军在后,全都拖着懒洋洋的步伐,摆着松松垮垮的队形,散乱地走着,活象放鸭子一般。他们的大枪,有的扛在肩上,有的斜背在身上,还有的挟在胳肢窝里。看样子,他们果然是象谷部长判断的那样——思想十分麻痹,毫无一点戒备。
有一个汉奸,望望举目可见的青口据点,感慨万分地说:“哎呀,这一天又算混过来了!”
另一个汉奸答茬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凑上这一天,我又长了一岁……”
“小子,你別高兴得太早了!”
“你老兄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是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了,八路军武工队还能把我的小鸡鸡给咬去了?”
“说不定还会碰上埋伏哩!”
“你扯泡也扯不圆!八路军武工队的嘴再大,还敢到据点的墙根底下来咬咱们?”
又一个汉奸帮腔说:“今儿这一仗,已经把武工队打零散了,你没看见?要我看呀,就算他们没有彻底垮台,怕是三天也集合不到一块儿,半个月也还不过气来!……”
敌人且说且走,离我们的伏击地点越来越近了。
趴在谷部长身边的相小墩,用肘子捣了谷部长一下。他的思是——还不该打吗?这时的谷部长,想起了他和宋继柳在青口西边一个大村子打伏击的情景,因而他虽领会了相小墩的用意,可是没动声色,依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敌人。
敌人的队伍过去一半了。焦急难耐的相小墩,再次催促谷部长:“老参谋长;你睡着啦!”
谷部长怪相小墩多嘴,用肘子捣他一下子。可是,敌人的大批部队都已过去,谷部长依然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在敌人的大队人马后头,还有—小股被拉下一段距离的零散敌人。又因为在汉奸中间,好象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被五花大绑着,只要一开枪就有可能伤及那俩被绑的孩子。
这两个小孩是谁呀?
第 十三 章 鬼子战术
这最后的一些敌人,都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伪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二鬼子。
这伙伪军是由这么几种人组成的,有的,趔趔趄趄地走着,显然是已经很累很累,实在跟不上趟了;有的,头上裹着白布,或走路拄着大枪,显然是些轻伤号儿;有的,是些“关系户”,“老兵油子”,这些家伙也许是故意拉在后头的,为的是离“当官儿的”远一点,自由一些,省得挨打骂。
还有的,一边走着想心事,一边各处乱看,好象正在瞅个空子准备开小差儿似的;也有的,一边走一边互相对骂,时而还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看来他们是因为干架耽误了走路,因而才被拉在后头的……
总之:最后边这伙汉奸,比前头那些松松垮垮的队伍还不成样子。
这些送死鬼,稀里糊涂地走着走着,进了八路军武工队伏兵的有效射程。直到这时,谷部长依然按兵不动。
这回相小墩真的急红了眼,他想:“要再把这一伙放过去!再去打哪一个?谷部长刚回到赣榆,看来胆子减小了!”他想到这里,就要举手开枪。
可是,他的手并没抬起来,因为叫谷部长摁住了。
敌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谷部长纹丝不动,纹丝不动……
直到敌人巳经很近很近了,简直是用手榴弹都能砸到了,谷部长这才一勾扳机,把枪打响了。在枪响的同时,他还放声吼道:“同志们!冲啊!”
伴随着这吼声,枪声,谷部长挥舞着短剑首先冲向了敌群。由于敌我相距太近了,再加谷部长已经冲出去,所以武工队员和民兵们,谁也没有开枪,全都抡起刀剑来了。一边飞奔冲杀,一边齐声吼喊上:“同志们,冲啊!”
“杀呀!抓活的呀!”
“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
在这吼声震天的同时,—个个的八路军武工队员们,宋庄、店子和三沟村等村的民兵们,嗖呀嗖地飞入敌群。一起举起刀剑,闪着锃锃白光,来到敌人的眼前。
那些毫无准备的汉奸们,被这意想不到的伏击吓傻了眼,一个汉奸在惊慌中要拉栓抵抗,被民兵的大刀削下了脑袋;有的汉奸把那来不及拉栓的枪一扔,撒腿就跑;有的汉奸跪在地上,举着大枪,连声喊叫:“好汉饶命,我投降!我投降!……”
就这样,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这场只打了一声“发令枪”的战斗,便胜利结束了。
刚窜进城门的小鬼了罗川中队长,在听到后头突然响了一枪的时侯,先是吓得一抖,继而又恼火地骂道:“巴格亚鲁!走火儿的枪毙!”
当那隐隐约约的人声传进他的耳朵时,小鬼了罗川中队长更是来气地大叫:“妈妈的,打架的死了死了的!”
后来,小鬼了罗川中队长终于弄清了,这枪声、人声,既不是“枪走火”,也不是“打架”。
老羞成怒的这个洋家伙罗川,在汉奸头子焦大刀的陪同下,又带着他的人马,采取一种“包剿”的形式,朝这边扑过来了!
这个洋家伙也学着谷部长的法子来个“回马枪”吧!可是到现场时,武工队和民兵早巳带着缴获的枪支、子弹,押着俘虏,顺着交通沟撤走了。摆在罗川和焦大刀眼前的,只剩下了五个汉奸的尸体,还有那些**着的伤员!
这时的这个洋家伙罗川,直气得浑身颤抖。既而,他又感到不寒而栗,惊恐地自语道:
“武工队的真象神一样的,他们的已经‘溃不成军’了,这难道是从天上飞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洋家伙罗川紧锁着眉头,向四外张望着。小鬼了罗川中队长的眼睛,含气而又惧怕,放射着两道阴冷的灰光。这两道阴冷的目光,渐渐地从远方往回,抽缩着,抽缩着,最后,一直抽缩到他身边那个伪伤员的身上,停下了。
这时,那个伪伤员,正然抽动着,哭天抹泪着。
这时的这个洋家伙罗川,确实是愤怒到了极点。你想啊,人家在一天之内,来了三次包围战,结果一无所得,还能笑出来?
因此,这时只将小鬼了罗川中队长那满肚子的怒气,向这个倒楣蛋发泄了——你看他来到那个受了伤的汉奸近前,两只枯燥的眼里,发着青灰色的怒光,气急败坏地狂叫道:“巴格亚鲁!你的大大的该死……”
小鬼了罗川中队长的话未说尽,忽见在这个伪伤员旁边趴着的另一个伪军动了一下,他便气冲冲地走过去,朝那个伪军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个伪军,巳被刚才那个象场恶梦似的景象吓昏了。直到目前,他的神志还没清醒过来,大脑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这时鬼子小头头一踹他,他象炸尸似的猛地爬起上身,又磕头又作揖地嚎叫起来:“宋爷爷饶命呀!……”
这一下,气得个小鬼了罗川中队长紧咬着牙,直把他气得一下子跳了老高老高,嘴不停地骂道:“哦!你呀!巴格亚鲁!你还是小队副?饭桶!……”
这个洋家伙罗川嘴里骂着,手里的手枪响了。这个正在求饶的汉奸,立刻停止了嚎叫。
这么一来,这个洋家伙罗川那一肚子窝囊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小鬼了罗川中队长的这个“回马枪”也算杀完了!于是,他向焦大刀等手下喽罗们一挥手臂,“兴高采烈”地发布了进城的命令:“开路的开路!”
接着,这个洋家伙罗川领着这帮坏家伙,又朝他们的老窝——青口镇窜去。这时,不论是鬼子兵还是汉奸队全象那被打蹿了的兔子一样——都争先恐后,飞跑飞颠,再也没有掉队的了!
至此,这场只用了一发子弹,不,敌我双方总共用了两发子弹的战斗,就这样暂时结束了。
那么,这些回城的“扫荡”敌群中的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孩子是谁呀?是宋继柳的两个亲弟弟。
谷部长一看宋继柳的两个弟弟,也就是自己的两个弟弟被敌人捉去了,那还得了。于是,大声地说道:“同志们,集合。”
“是!”众道。
第 十四 章 大沙遇敌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小兄弟俩把谷部长推下墙后,趁汉奸把注意力放在屋子的机会,悄悄地溜出了大门。当他们在大街上猛跑时,正巧碰上了汉奸头子焦大刀带大队人马赶到,从而使手无寸铁的俩个孩子被捕了……
滨海军区散会后,就立即赶回的宋纪柳,听到戚队副有受伤和俩个被抓的消息时,气红了眼。于当天的黑夜里自已一个人,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