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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的。
——杀天说这个代价非常巨大。
第二旅店的屋顶上,只微微凝望了一眼,金通便明白了杀天这样说的原因。光是世界上力量最锐利的利器,他并无法完全地操纵他们。
时间飞快地走过。
当冷箭夜针都身负重伤且还击速度越来越迟钝的时候,周围很多的杀手都已失去了生命。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完全终结。忽然,几道月光竟凝结成两道泛着冰冷寒意的利剑向他们的身躯直刺而来!冷箭夜针苦笑,然后,他们同时仰天长笑,笑声久久回响在天地之间,隐约中有无数的绝望自他们的呼啸中迸射而出。
时光仿佛就这样凝滞不前了。。。。。。
一切都已快要画上句号。。。。。。
“夜针,你后不后悔?”
风,仿佛也凝滞不动了。冷箭收回了自己所有的幻术,安静地伫立在微风中,宁立在无数的网的包裹中,轻笑着问。高空中向他们飞射而来的两道月光,他自忖自己已无法再接下来了。金通的意思他自然很明白,他知道他想将他们活捉,然后再要挟樱空释现身,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金通错了,他们就是宁愿死,也不会当他们的绳中物,任由他们摆布。所以,他放弃了任何反抗,已准备坦然面对死亡,接受死亡。
“呵呵。”夜针的身体也停止了下来。他望望安静微笑的冷箭,再望望那两道携着冰冷寒气的月光,涩声说,“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死亡,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谁也逃脱不掉。他已准备同冷箭共同上路。
没有泪水,没有告别,只有一股坦然的气息,在天地间无声地流淌。
有谁知道,这一刻两人的心碎。。。。。。。
有谁能够体会,这一刻两人此时坦然的心境。。。。。。
高空中的两道月光,向着他们突然变得单薄的身躯,直击而来——
“不要——”
第二旅店的楼顶上,金通忽然大声惊喊。冷箭和夜针宁可接受死亡也不会选择重伤偷生的心情,他已经看出来了。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晚了。风,嚼碎了他撕心裂肺的呐喊。两道锋利的月光,只是微微顿了顿,接着恍惚变弱了些,却依然向着静然淡笑的冷箭夜针两人飞射而去—— 这一击,杀天已经尽了全力。就如同拉满了的弓,一旦发箭,就无法再收回了。大金国的阵型,有很多极其厉害的暗招是不受人操纵的,它们一旦发出,就有了它们自己特有的生命,就像忽然复活的神龙,定会将对方一击至死!
寒夜,无声。
煞白的月光失去了水一般安静的色泽,变成凛冽的暗潮,于周围的寒风融合在了一起。
冷箭和夜针相视而笑。
“兄弟,上路了。”
“呵呵。你也是呢!我这一生,很少有朋友。没想到到死的时候,却有个最好的兄弟陪着我。不孤单呢!”
“呵呵。”
“哈哈。”
两道月光轰然击下——
地面突然出现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月光擦着他们的肌肤斜斜地刺了过去,刺在了地面上。在谁也看不见的情况下,两道锋利的月光之间,忽然刮起了一股柔弱的风。风本就是没有方向的,但这道风里却携着一道温柔的月光。如果说什么东西能够让光的刺击稍稍改变方向,那么只有光。如果说什么东西能够吹进如剑的月光里,那么也只有风。
死里逃生的冷箭和夜针一时怔住。
高空中的杀天身躯翻转而起,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旅店的最顶层,金通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突然的巨变,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
周围的杀手,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高空中的网失去了人的操纵,顿时漏洞百出。冷箭的神智最先恢复了过来,然后,趁着这一晃即逝的空间,他强拉住夜针的手臂,向高空中直掠而去!
紧接着,杀天也缓过神来。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暗芒,眼神顿时变得锋利了起来。就是让这两人横尸在这里,也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他再度召唤起月光,身躯翻滚飞转,无数的月光就像是无数道线一般被他纠结在一起。
可是这无数道线忽然断裂了。
更高的空中,忽然漂浮过来了大片大片的黑云,遮盖住了高空中的弯月。然后,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晶莹的雪花虽然只飘舞了两分钟,落到地面早已变成了水滴。然而这两分钟的间隔,冷箭和夜针已使唤出了他们自身最大的潜力,突围了出去。
旅店顶层,金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现在的凡世是春末夏初的季节,是绝不会下去雪花的。这一切的突兀出现,很显然说明暗中有人在帮助冷箭和夜针。
究竟会是谁呢。。。。。。
突然出现的温柔的风;,突然出现的飞雪。。。。。。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
一定是雪族的人!因为只有雪族的人,才可以随意地操纵雪花坠。可是能够有灵力使唤出这种绝高幻术的人,整个神界也不过几人,寥寥可数。首先,金尘是绝不会这样做的;其次,渊祭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王,是根本不会将这一切放在眼里的,自然也不会:再次,佛妖终日沉寂在大金国,是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的。
沉思到这里,他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惊觉!
难道,难道会是樱空释!?难道他的幻术已经恢复了!?不可能的吧!!如果他的幻术真的已经恢复了,他就根本不需要躲着他们的。直接和他们来对击,他们也不会落败。费这么大周折,完全没有理由。
弯月重新恢复了它特有的温柔。风的寒气也渐渐散开了。
金通的身躯离开了旅店的顶层,他直直地飞上高空,便看见了飞逃而去的冷箭和夜针。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想要再次困住他们,恐怕再也没有可能了。然后,他不经意地俯首望向地面,便看见了角落里的一个乞丐。乞丐的年纪已经很老了,皱巴巴的脸,沉重的眼睛仿佛早就失去了生机,就是有水滴滴在身上,他也不会睁眼看一下。他的头发又白又乱,藏在他的身后。他的背脊紧紧地粘在潮湿的墙壁上,双腿盘起,身上盖着几张破裂的棉被,根本替他遮不了风寒。而在他的面前,则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有几个铜板,想来是他白天的时候所要的饭。
深夜的高空中,金通轻轻叹了口气。凡世的这个时候天气还是很冷的。如果说有谁会露宿在街头,那么恐怕就只有这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了。
“他们走了?”
屋顶上,杀天有些丧气地询问金通。
“嗯。”金通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打起精神,涩笑着说,“大概是他们的命数违禁吧。没有什么,总有一日,他们会再次落到咱们的手里的。”
在他的心中,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对他说,逃了总比死了的好。因为逃了就还有再次生擒他们的可能,可是如果死了,捕捉樱空释的路途就可能真的会少很多。
“要不要追?”杀天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了些,“此时他们都已受了重伤,就算跑,恐怕也跑不了多远的。”
他还是不忍看着到手的鸡鸭就这么飞走了。在杀手的眼里,对方就是些鸡和鸭,不管这些鸡鸭是不是会比他们更厉害些。也只有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们的世界上最冷血的群体组织,冷血到对他们自己的性命也毫不在意。
争权夺势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冷箭怎么能变得太厉害
'更新时间' 2010…12…02 20:57:01 '字数' 3036
“不要追了。”金通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他们那隐藏在暗中的帮凶既然这么厉害,就算再追上,也讨不了什么好处的。”
杀天缄默半响,低头不语。然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飞身到了旅店的楼底下。高空中的弯月再次洒下了一片一片皎洁的光芒。地面上,很多杀手已经猝死在方才的气剑之下了。坠地后,杀天望了望躺在地面上众多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再望望依然伫立在旅店顶层的金通,眸中隐约闪过一丝锐寒的光芒。这么大的代价,算是白牺牲了。无声的风吹过,每个人的心底都死寂一片,空白一片。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有机械地动手掩埋尸体。
不消半刻,地面上的尸体都已被掩埋掉了,就连被月光气剑击出的大大小小的洞也被新土掩盖好了。皎洁的月光下,这里平静得就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金通的身影已经无声地从这片天地间消失不见了。
杀天也缓步离开了。他的身后,活下来的众多杀手尾随其后。
只有寂寞而放肆的风,依然疯狂地旋舞在天地之间。
天色,渐渐变亮。气温,却愈来愈冷。
冷箭和夜针的身影如同两道流星般直掠出很长的路途后,才在一座山头上停了下来。
“唉,”夜针轻轻叹气,紧绷的神经仿佛到现在还没有缓解下来。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嘴角的笑容满是苦涩之意,“想不到啊,我们两个居然还很命长呢!”
“不是我们命长。”冷箭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得冷淡,面目凝重就仿佛浑身欠了别人的债一般,“是我们欠了别人两条命。到时候,如果人家要要回去,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他可以相信天,相信地,相信命运,相信自己,但却偏偏不相信“别人”。他的内心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他总是认为欠了别人的就一定要还给别人。
“想多了吧?”
夜针跳上一块山石,左右瞭望。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黑,感觉也应该很深。洞口处满是乱草,应该是天然的野洞,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野兽住在里边。他嘴里虽然念叨着冷箭啰嗦,可是他的心却也很细。经历了方才死里逃生的恶运,他忽然也体会到了害怕的感觉。此刻以他们的体力,若是再受点什么埋伏,恐怕就是真的是有来无回、有进无出了。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冷箭沉吟着说。有人在暗中帮了他们一把他敢肯定,可是他总觉得好像帮他们的人不止一个。
“嗯嗯。”夜针什么也没有听清,就连连点了几个头。然后他笑着说,“冷箭,咱去那边的山洞说吧。我侦查过了,那个山洞不会有什么危险。”
山洞的确不算太小,里边也确实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恶兽。但是山洞里却有有人住过的痕迹。几张石椅围成了一个圆圈,圈子的中间却没有桌子,只有一些早就失去温度的灰圾。山洞靠近墙壁的地方,还有几张石床。石床石椅上都落满了一层很厚的灰尘,显然证明了这些在这里曾经住过的人早就没有再来过了。
“应该是一些猎人曾在这里借住过一段日子吧。”
冷箭将山洞来回巡视了几圈,微微抬起头,望着石洞的顶层淡声说。这是一个早已被人遗弃的山洞。石椅之间的灰圾足以说明有人在这里烤过动物吃。墙壁上,有几个残缺的猎枪壳子。
“我也这么认为。”夜针轻笑着附和说。他的心情已经慢慢变得开朗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活着,这至少算得上一件令他觉得开心的事情。顿了顿,他接着轻笑起来,“管他呢!冷箭,总之,现在我们又有个家了。”
就是家的成员少了些。。。。。。
他嘴角的笑容忽然变得僵硬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