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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又是这种奇怪的回答,什么叫‘我自己就好’,这样会显得我好傻哎!我会很尴尬的。”基德揉了揉额头,表示没有办法了,涅莉她虽然剑术出神入化,但说话实在是有够笨的了。
“这样吗。原来你害怕尴尬,对不起。”涅利慢慢抬头,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发牢骚的基德,幽幽的说道,“那么,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白泽尔的事情了?”
基德一愣,“呃…大概是的。”
他将自己遇到白泽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涅莉,包括白泽尔讲的关于“七大罪骑士团”的事情,也就是人们所谓的“赫流沙公爵遇刺事件”。白泽尔告诉基德的内容似乎有很多奇怪的疑点,当初基德自己也有些疑惑,现在再转述给涅莉,经由她一指出,基德一下子就回想起来了。
“奇怪,你是说,原罪出现在了‘圣山帝都’么?”
“是啊,怎么了?”
涅莉托了托腮,思考道:“原罪为什么要放走他呢?”
“也许,原罪碰巧刚吃饱晚饭,懒得追了吧。”基德不经大脑冒出了一句烂话。
涅莉没有理会他,“其次,地树神是怎么盯上白泽尔的呢?又为什么非要抓他呢?好奇怪……”
基德也摸不着头脑,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但是讲不清楚,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
“嗯。”涅莉点了点头,似乎还在纠结什么问题,“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世…不对,那也说不通…明明,只是能看到奇怪的影子而已。”
基德更加糊涂了,连忙问道:“什么身世?什么影子啊?”
涅莉似乎有些苦恼,眉头紧锁,好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基德觉得涅莉有些不对劲,似乎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哪里不舒服吗?”
“不,没什么。别提这件事了,我只想休息了……”涅莉叹了一口气,再次把头埋进了臂弯里,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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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告别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基德的伤口已经慢慢痊愈,不再需要成天绑着绷带了。关于白泽尔描述上的疑点,以及什么身世、影子的问题,涅莉始终没有再提到过,似乎是在刻意的回避着什么,基德虽然很好奇这背后的因果关系,但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在某个午后的时辰,阳光第一次从云朵中穿透了出来,照耀在了白色的大地上,为世间增添了几分温暖。
“是时候该走了。”涅莉走进木屋向基德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再会吧。”
“喂,怎么能说再见就再见呢?”基德急得边嚷嚷边跺脚,“明明才刚成为朋友不是吗?”
——在这说短暂也不短暂,说长也不长的几天光景中,基德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涅莉一个人孤独地抱着断剑坐在篝火旁,从未走进过木屋一步。不知不觉,基德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情景,日复一日,周而复始。这期间他也时常会跑出屋子来陪涅莉说说话——尽管几乎只是基德一个人在说话而已,他也会滔滔不绝的讲下去。基德总是爱提起他逝去的伙伴,似乎他认为只要提起他们,他们就还会一直活着一样,心里就会好受些。而涅莉虽然看起来对他的内容漠不关心,但其实她一直在倾听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朋友吗?不……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路人而已。”涅莉的内心平静如水,“断剑骑士是没有朋友的。”
“什么跟什么啊,凭什么说骑士就不能有朋友呢?我长官李昂纳多也是一名骑士啊,我和他关系可是铁一般的好!”基德一直以来都很不理解,一个断剑骑士团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么?一下子大团长不能随便说话,一下子说不能交朋友,统统莫名其妙!
涅莉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缓缓说道:“因为,我父亲说过,为了侍奉自己的信仰,我们不能像一般人那样活着,一切世俗的情感都仅仅是一种虚妄。”她第一次对基德说出了这么长的话,也第一次在语气中带上了自己的感情基调,“不过,你是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这么多话的人…怎么说呢,我还是挺高兴的。”她微微笑了笑,就像日暮的霞光。
——欸…高兴么?原来涅莉也并非是个毫无感情的人啊,那么又为什么……
基德针对涅莉的言语,思考了一阵,冒出了一串自己觉得很有道理的话:“什么叫做你们不配?既然都是人,就一定会有感情,没有人规定骑士不能有朋友,是你自己不想有朋友,内心在克制自己罢了。”
“算了吧,我要向你打听的事情已经打听到了,你的伤也已经好了。”涅莉微微颔首,“也该走了,正如你所说的。我麾下的骑士们在等着我,你的同伴也在等你。”
“等等……”基德喊道,声音有些颤抖,“可我的同伴都已经…已经…总之,我不想再有一个同伴离开我了。”
涅莉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死了么。是那天那几个人吧…但,你不是还有其他朋友么?好好珍惜他们吧,他们对你而言比我更重要,我不是什么好人。再会吧。”
基德仍不死心,“请让我跟着你吧,我想变得像你们断剑骑士一样强,我真的好想替我的朋友们报仇!”
“报仇吗。。。。。。”涅莉的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圣巴利安人就该死么?他们也有父母和兄弟,也有朋友和恋人,每个人都在悲恸嚎啕,没有人喜欢战争。。。战争永远只是阴谋家的游戏,受害的则是无辜的人们。等你明白断剑究竟为谁而战的时候,你再来谈这些吧。”
面对这一连串的话,基德一时无言。涅莉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基德迈出了一步,却迈不出第二步,他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说什么也不能挽留这个奇怪的女孩子了。少女如同一片红色的花瓣,消失在无尽的白色里,只留下基德一人坐在木屋里叹息。他觉得,涅莉和白泽尔一样似乎有着说不尽的故事,就像一个谜,自己越想了解,就越是弄不明白。
——为什么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子说走就走呢?也许,是他们的脚步太快,或是自己跟的太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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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 巴巴罗萨将军
涅莉走后的几天,基德仍旧一个人呆在木屋里思考人生,他不时的会去山上打些野鹿来作为食物充饥。终于在这天,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离开这里。基德已经完全康复,和他没受伤之前一样活动自如了。
基德用石头压灭了篝火,背上长弓箭袋,带上那把骑兵刀,将破烂的战旗当做斗篷披在身上,踏上了回木风城的旅途。他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地要回到同伴们的中间,告诉他们一声“我还活着,战旗没有落到敌人手里,请不要为我担心”。
只是,可惜的是,在夜晚,基德到达木风城的附近时,却发现月光下,飘扬在城楼塔尖的是圣巴利安王国的“神鹰王旗”。旗帜上,那只头戴王冠的猎鹰仿佛啄食着基德的心脏——木风城,沦陷了。
“不可能…明明那么努力的战斗,每个人都拿出了性命作为赌注,为什么还是失守了……”他感觉自己内心中有种失落的情绪在不停打转,克德兰战败了,失败的那么彻底。
不远处,传来了队伍走动的声音,大约有几十人的样子。基德立即回神,看到木风城内延伸至此的大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的影子,他悄悄躲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后面,暗中观察来者。
这队人马似乎来头不小,他们全部都是圣巴利安王国最精锐的部队——圣堂卫士跟护国骑兵。圣堂卫士手持战戟,头戴装饰有羽毛的船型铁盔,披着暗紫色的短披风;护国骑兵则腰佩连枷,身穿紫红色的纹章罩袍,骑着一匹高大的军马。他们全部都是圣巴利安最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光凭气势就足以令敌人畏惧。
而他们的领头者有两个人。一个人长着一副凶恶的面孔,下巴满是火红色的胡子,一道交叉形状的疤痕印刻在的他的右脸上,除此外,他还有着一身横练的肌肉,即使像现在已经入冬,他也仍将两条水桶粗的胳膊暴露在严寒之中,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而另一个人,气势上也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能描述的是,那个人的右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露出的左眼也散发出阵阵寒气,他绝不是一般人。
“首相阁下,这次这么轻易地突破‘神木防线’,多亏了你的功劳啊。”那名有着凶恶面孔的人说道,“收买克德兰人当内奸,散布我们预备进攻‘神木防线’的谣言,让他们调走内地的兵团,我们借机从异端领地直入敌人心脏,妙啊,妙啊!”
“这没什么,巴巴罗萨将军。”被称为“首相”的人以一种既不骄傲也不谦虚的口吻说道,“在利益面前,最顽固的‘黑森林异端’也会做出让步。”
巴巴罗萨将军点头表示赞同,但他的脸色中又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不过,我还是很讨厌那帮杂种异教徒,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那些信仰跟我们相同的克德兰女人,哈哈哈……”他发出了难听的,如生锈的铁棍摩擦般的笑声,把树上停留的几只猫头鹰都给吓跑了。
这个时候,基德才发现队伍的后方还跟着七八个被拴住双手,彼此用绳索连成一列的俘虏。这些俘虏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城中的贵族,有男有女,最老的五十岁上下,最小的才不过十四五岁。他们满脸都是恐惧的神色,有的人牙齿不住打颤,有的人双腿不住发抖,悲观、绝望的气息在他们当中弥漫。
“就在这里停下好了。”巴巴罗萨将军挥手示意,然后圣堂卫士们便拖拽着俘虏扔到了道路前。
队伍中间又走出了一位头上蒙着皮袋的刽子手,他拿着一把血迹斑驳的利斧,如一位死神走向俘虏们,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位苍老的,捧着《创世圣典》的红衣主教。
巴巴罗萨的眼睛不停地在一位贵妇的脸上打转,他冷笑一声道:“你们这帮克德兰的顽固分子,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现在向我,向创世神加尔祈求宽恕,我或许会网开一面。”
这些贵族虽然害怕,却也没有丧失身为贵族的尊严,他们一个个都沉默着,没有回答。
“哼,不识抬举…可惜了,这个女人。”巴巴罗萨玩味似的用马鞭轻轻拂过那名贵妇的脸庞,“我忽然有点舍不得杀了她呢。”
“你这个畜生,该祈求宽恕的是你,迟早有一天,创世神加尔一定会惩罚你的!”俘虏中一个满脸伤痕的年轻贵族大吼道,站了起来,但下一秒他便被身后的刽子手一拳打倒,然后刽子手抓起他的头发,如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拖到了巴巴罗萨将军的面前。
“哦,有点骨气。”巴巴罗萨做了一个“割颈”的手势,之后——年轻贵族身后的那柄利斧呼啸一声砍下了,伴随着贵妇的哭喊声,其他人的惊呼声,以及巴巴罗萨的狞笑声。
基德差点叫了出来,他连忙死死捂住了嘴巴,将头背了过去,尽可能的不要去看那场面,饶是如此,那撕裂的声响依旧在耳边回荡,基德的心里不断默念着“创世神保佑”,气息变得凝重了起来。
——恶魔,这个人是恶魔!
“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