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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听整个办公室顿时爆发出了如海浪般一波波的唉声叹气。对此,白宝成先是看了旁边的刘登峰一眼,这个可怜的办公室主任一脸无辜,随后白宝成才对夏言狠狠的竖了个大拇指,再当机立断的对办公室主任刘登峰发号施令道:“你赶紧去让小玲找几个有些身份的女孩来,不能整场只有李县长一个女同志,然后再重新定个中档一些的ktv,别他娘的有什么公主之类的恶心东西,赶紧去办!”
面对白宝成的发号施令,刘登峰哪里敢怠慢,立即飞一般的跑出了办公室,用尽自己浑身的解数,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了白宝成所交待的一切任务。这时,夏言和白宝成他们才浩浩荡荡的从县政府大楼出发,只不过相比给李芳卿发地址消息的夏言的云淡风轻,整个招商局的同志们却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
到了地点,一群人中规中矩的唱歌聊天,战战兢兢的等待着李芳卿“大驾光临”。半个小时以后,李芳卿打来电话说到了门口。毫无疑问的,罪魁祸首夏言被大家一致推举出去“接驾”。
夏言走到ktv门口,一眼就认出了李芳卿的座驾,至于李芳卿则是依偎在车边看报纸,一身休闲得体的打扮,看来是下班以后回家换过了衣服,不过纵然褪去了县长服装,但她身上那迷人的曲线和难以掩饰的女王范,却仍然牢牢吸引着路人们惊艳的目光。
“李县长好。”夏言走到李芳卿的面前道。
李芳卿嗯了一声,回身把报纸扔回自己那辆荣威750,锁上车,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对身旁带路的夏言道:“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听说我的什么八卦?”
“当然没有。”夏言拍胸脯道,“就听他们一个劲的夸李县长你怎么漂亮气质,怎么有领导才能了。”
李芳卿轻笑道:“不错,都是好同志,起码他们比你懂事。”
李芳卿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夏言一眼,带着三分警示、三分打趣、三分妩媚的撒娇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夏言心如止水不为所动,只是憨憨的搔了搔头,李芳卿见此眼神有些惊讶,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
“李县长待会唱啥歌?”夏言傻乎乎的问。
李芳卿秀眉微拧,似乎有些头疼的说:“再说吧。”
两人来到包厢,众人起身迎接,那尴尬的表情要多搞笑有多搞笑,随后李芳卿走到沙发的正中央坐下,而众人则小心翼翼的龟缩在两边。
这个时候夏言自告奋勇的上去点歌,郑智化的水手、崔健的一无所有和beyond的真的爱你,夏言一口气唱完了这三首落伍到掉渣的歌曲,而且那嗓音那歌喉绝对属于欲仙欲死级别的。对此,包括几位临时撑场面的女同志在内的所有招商局同志都无语到了极点,只有李芳卿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为夏言叫好。
在唱完了第四首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以后,夏言把话筒递到了李芳卿的面前,李芳卿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再看大屏幕,居然是《纤夫的爱》的mv。李芳卿不知为何,顿时感觉俏脸有些发烫,不过在灯光不算明亮的ktv包厢,并看不出来就是了,否则要是让下属看见了自己害羞脸红的一幕,傲娇之下的李芳卿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呢!
李芳卿没有拒绝的和夏言合唱了这首纤夫的爱,不过让夏言没有想到的是,李芳卿人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她的歌喉的确有些不那么让人满意了。然而即便如此,李芳卿的每句唱词,都能引起热烈的掌声,让夏言极度无语。
中场,李芳卿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见到夏言正蹲在门口抽烟,饶有意味道:“怎么?还专程当门神,怕我出事?”
“是我把李县长叫出来的,我有对李县长负责的义务。”夏言义正辞严道。
对于夏言这句带有眼中歧义的话语,李芳卿选择直接忽略,对夏言道:“我先走了。”
夏言明白李芳卿能来已经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所以就再没有再死皮赖脸要求李芳卿留下来唱满全场了,因此说道:“那我送送李姐吧。”
李芳卿嗯了一声,率先大步迈出,而夏言则紧紧跟在了李芳卿的身边,两人一同走出了ktv。到了门口,李芳卿二话不说直接坐上了副驾驶席,夏言有些微微错愕,李芳卿不悦道:“怎么,不是送我吗?还是你准备继续让我给你当司机?”
夏言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不会开车。”
李芳卿上下打量了夏言一番,然后走下了车,重新坐回到了驾驶席上,至于夏言,则是跳上了副驾驶席。然后,随着李芳卿踩下油门,整辆荣威750顿时飞奔了出去,不过路线却并不是前往李芳卿的住所,而是另一个方向,夏言于是问道:“李姐,咱们这是要去哪?”
李芳卿没有理会夏言,继续往前开。夏言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豁出去的说道:“那个……李姐,随便中档一些的酒店就行,我不挑的。”
夏言话音才落,李芳卿立即踩下了急刹车,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夏言道:“你想我带你去开房?”
夏言嘿嘿笑着没有说话,李芳卿冷哼一声接着道:“我看你先是伍啸林,后来是钱万载,到现在是我,你一直以来被人纵容,现在好像都有些忘乎所以的飘飘然了,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你是我姐!”夏言憨憨道。
李芳卿被夏言这句话说得一时有些语塞,的确,上一次在见面的时候,李芳卿的确说过让夏言在私下没人的时候可以叫她姐得,但是夏言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说出来,让李芳卿确实有些难以招架。
李芳卿点点头,然后对夏言道:“好,好小子!”
有些话刺激一次就可以了,所以当李芳卿说了这句话以后,夏言就没有继续说那些可以刺激李芳卿的话语了,毕竟谁也说不好这只母老虎什么时候就真的发飙了。
李芳卿见夏言没有说话,同时也知道汽车不能这样长久的停在路中间,就算她是县长也不行,所以李芳卿继续发动了汽车,带着夏言一直开到了塔山路上的一个幽静公园,这才和夏言一起下了车。
第一百四十章 照相
在车上,夏言给仍在ktv战战兢兢的县招商局一众人发了条信息,下车以后,夏言还趁着李芳卿不注意的时候给白宝成去了一个电话。其实也不怪夏言会如此的小心谨慎,毕竟李芳卿作为庐江县行政系统的一把手,完全可以不屑于白宝成他们,但是职位还要比白宝成低小半个脑袋的夏言却不一样,在ktv不打招呼就走人,就是折了白宝成的面子,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得罪人,绝不是夏言与和淖鞣纭�
对于夏言这种小官员必备做法,李芳卿装作视而不见,走下自己那辆荣威750以后就径直往公园里走去,而夏言则是急速的说完了电话以后跟了上去。
傍晚的公园里人来人往,不是散步遛弯的老人小孩,就是一对对年轻的小情侣,像夏言和李芳卿这样的领导和下级,倒还着实少见。一路走来,四周全是惊讶诧异的目光,当然,这些目光都是洒落在国色天香的李芳卿身上,只有少到不能再少的几缕漏勺而下的不解,看向了一直紧跟在李芳卿身边的夏言,一闪而过。
两人一直走到公园深处的湖边,这个湖是与公园同时诞生的人工湖,也是李芳卿从代县长转正后第一次出席工程典礼,在湖边还有竖着一块李芳卿当时亲手埋下的石碑。
李芳卿摸着石碑的纹路,轻笑一声,然后走上石碑后的湖边走廊,刚想依偎在栏杆上,就听身后夏言一声喊:“姐!”
李芳卿旋即疑惑的回头,只见夏言指了指一旁‘湖深危险,请勿攀爬’的警示牌,笑道:“姐你可是人民县长,可不要破坏了自己亲手定下的规矩噢!”
被夏言这么一说,李芳卿先是一愣,随后毅然依偎在了湖边的水泥栏杆上,转头对夏言示威性的挑了挑眉。对此,夏言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上前两步与李芳卿并排依偎在了湖边的栏杆上,这时,李芳卿转头问身边的夏言道:“你不是说这是犯错误,还是明知故犯吗?怎么还跟上来?”
“既然是犯错误,当然错误不能让姐你一个人承担咯!”夏言理所应当的回答。
“油嘴滑舌,咱们政府部门就是被你这样的人败坏了风气!”
夏言当然知道李芳卿的这句话只是说笑,所以他只配合的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并没有说话。随后两人沉默了一会,然后李芳卿突然说道:“知道吗?你今天真傻。”
夏言咧着嘴,现出了自己露出六颗大白牙的招牌笑容,对着李芳卿郑重的点了点头,而李芳卿看着夏言的笑容,不知怎么,居然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等到她回过神来才急忙收敛,俏脸微红的转过头,酝酿了好一会,才重新转过头来对夏言说道:“夏言,我可以纵容你的胡闹,但是记住,以后可不要随便请你的领导,尤其是女领导去唱歌了,很不礼貌,很容易被人记恨,继而被穿小鞋,知道吗?”
“记住了,我以后只请姐你一个领导唱歌。”
夏言如是说着,李芳卿横了夏言一眼,不过这个眼神除了女人的妩媚以外毫无领导的杀伤力,夏言接着说道:“姐,刚才我是不是挺白痴的?”
听到夏言的这个问题,李芳卿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单手托腮,看着夏言道:“为什么这么问?”
李芳卿姿势转变,整个人倚靠在栏杆上,虽然湖边的路灯昏暗,但仍不妨碍李芳卿那玲珑的曲线毕露,尤其是胸前那对颇为壮观的宝贝。夏言在狠狠看了几眼以后才说道:“很简单啊,请姐你这个大县长去唱歌,在ktv里点唱郑智化的水手、崔健的一无所有、beyond的真的爱你和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最后还主动邀请姐你一起合唱纤夫的爱……”
“这就叫白痴了?”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李芳卿就打断道,“这叫英雄气概,能想人之所不敢想,成人不敢做之事,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男人。而你夏言此前所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拎出来不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壮举?”
“那都是姐你给面子。”夏言说。
李芳卿轻轻的摇摇头道:“我相信就算换了一个女县长,她也一定会答应的。”
‘为什么’这三个字在夏言的嘴里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夏言的肚子里,夏言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咀嚼了一遍李芳卿那句‘能想人之所不敢想,成人不敢做之事,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男人’的话语,然后幽幽道:“我其实不知道什么英雄气概之类的狗屁东西,我只知道有些事可以做,并有机会成功,我就会去做。”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农民的孩子,要想出人头地,没有别的秘诀,所能做的除了拼命拼命还是他娘的拼命,原因无他,只因为我这个人除了这条命以外根本一无所有。”夏言说,“我被欺负了可以回去找父母,但是如果我的父母被欺负了呢?”
“我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别说政府的一切税务,就是欠别人的钱也都能按时还上,只有在我上大学的前一天,我爸去借了高利贷。本来说好是等到夏忙把稻子卖了以后还,但是那年大旱,收成减半,家里根本拿不出钱,那人知道了以后就带人堵在了我家门口,不仅出声辱骂我爸,甚至还扬言如果不还钱就卸掉我爸的一条腿当利息。当时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股热血上头就拿了一把镰刀,把那帮人从村头一直追到村尾,直到镇派出所的人来了才结束。”夏言说。
“看上去我很英勇,但英雄的结尾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