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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人只有纪委书记郑峰庆是县委常委之一,但其他的也算是在庐江县手握重权的人物了,所以依稀还是能看出伍啸林丰厚的家底。
而面对伍啸林所排出的阵势,周进生显然有些撑不住场面了,于是他借着一次上厕所的时间,联络了县委书记钱万载,叫来了就在附近的城关镇党委书记翟建章,和被钱万载提拔上来的县委副书记曹广州。
这样的面对面,不乏有些叫板的意味,不过这些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即使是叫板,也不会和寻常百姓一般怒目相向,嚷嚷得脸红脖子粗的,反而还一派其乐融融的架势。所有人借着上菜和开酒的劲头,互相恭维寒暄着,说着自己都嫌恶心的套话。不过现场谁也没有发现,坐在一边看似和伍啸林一起陪笑其中的夏言,实际上眼睛里透露着,满满得全是清明。
“官员在一起,以互相奉承为工夫,商人在一起,以互相欺诈为目的,文人在一起,以互相诋毁为乐趣。和饩淠憬谈业睦匣肮幻淮硌剑 �
面对夏言的感慨,和档溃骸袄弦鸷虿畈欢嗔耍鞘焙蚋歉鲋芙桓鼋萄盗恕!�
夏言笑道:“不不不,再让他多乐呵乐呵,现在他还没有达到兴奋点,只有当他的情绪被调动到最佳的时候,我一盆冷水浇下去,才能收到最好的效果,不是吗?”
“可是奴才很看不惯他在老爷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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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举的话音才落,另一边肥头大耳的县公安局副局长谭清平立即附和道:“梁副主席您没喝多,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有了梁先举和谭清平的开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只有周进生略有不甘的找来了服务员:“你们今天是不是换厨子了?”
服务员带着职业的笑容回答道:“先生您说笑了,我们的菜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按照你们规定的不同要求上菜的。”
“要求?”周进生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问夏言道,“夏言,你做了什么?”
在周进生的声音中,夏言顿时成为了所有人所关注的焦点,夏言憨憨的笑着,一脸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回答道:“其实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有一个远房表亲,恰好对美食方面很有研究,今天难得有机会点菜,我就只好借花献佛了。”
夏言说完,现场一片哈哈大笑,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夏言,只有周进生明明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来的纠结模样。
在饭局上,酒是必不可少的装备,由于大家都是酒场老手,所以伍啸林也就豪爽了给每个人都上了一瓶五十度的古井贡酒,大家吃吃喝喝,很快就借着酒劲打成了一片。不过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周进生仍然没有忘记夏言,不由在一个精神头上,突然出声道:“夏助理,听说你是大学生啊,怎么样?给我们讲几个带荤腥的段子吧?”
不得不说,这个周进生也确实有才,天知道他是怎么把大学生和荤段子联系到一起的。
当然,既然周进生出招了,夏言也自然没有不接招的道理,而且夏言不仅要接招,还要还给周进生一个重磅炸弹。只见夏言把酒杯一放,张口就来到:“说,我们周进生助理有一个儿子,有一天周助理的儿子头上戴着个套子就回家了,我们周助理看着很纳闷,于是他就问他的儿子,你为什么在头上戴着个避那个啥的孕套呀?他儿子回答,他们今天班里在排练节目,他的同学有的演好人有的演坏人,于是周助理的儿子就很好奇的问老师,那他演什么呀?他们老师回答,你演个吊!”
夏言的笑话说完,全场人都同时愣了一秒,而后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就连夏言身体里的和夹Φ们把龊蠛希挥斜坏背尚爸鹘堑闹芙男θ菝飨杂行┙┯病�
只不过,周进生并没有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到后来,夏言又连续讲了几个经典的荤笑话,当然,依然是以周进生为主角的,只不过这一次,却都不像第一个那样的蜻蜓点水了,而是很恶毒的在调侃周进生老婆在外面偷人的精彩故事。对此,周进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但碍于现场的热烈气氛,他却只能苦苦支撑着不能发作。
终于,周进生熬到了夏言去上厕所,他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可是面对四周投来的眼神,他在心底对夏言仍然有着深深的怨气。
等到夏言回席,周进生立即大声道:“夏言,你不会这么没用吧?才喝这么一点,就跑去厕所吐啦?”
夏言淡淡看了周进生一眼,然后憨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跑到女厕所去了。”
听到这话,周进生顿时抓住机会带头嘲讽道:“我说,夏言你不过就是讲了几个荤笑话,居然就饥渴到了这种程度吗?”
夏言说:“没办法呀,我刚好看到有一对男女在里面做那个爱。”
夏言这句话霎时间勾起了所有人的性趣,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全部聚焦在了夏言身上,像性急的县公安局副局长谭清平还不断的催促问是谁。夏言见卖够了关子,于是接着回答道:“其实是谁我倒还真没有看清楚,我只是记得那女的挺有特点,带着一对巨大的耳环,还缺半个小拇指,叫得特骚。”
话音才落,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因为在庐江县政府,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特征完全吻合的女人,那就是周进生才新婚不久的老婆。
那么,夏言这么说,不就等于是在公开的打周进生的脸,公开的在说周进生,你老婆在饭店厕所偷人吗?
第七十四章 中心轴
几个月前,作为县委书记钱万载的专职秘书,周进生的婚礼也算是办得有模有样了,最起码县政府、县委、县政协、县人大和县武装部这县委五大家的各路领导都有赏脸参加,也正因为如此,在的场所有人,对于周进生老婆的模样,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的。所以,当夏言才说出那在厕所偷情的女人的特征,大家就不约而同的第一个想到了周进生的老婆,那这么说起来,难道是周进生的老婆在厕所偷人?
一般来说,这种红杏出墙的劲爆故事通常很能勾起人们的兴趣,不过却没有人会真正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到自己的身上。
尤其,这位夏言同志,还是当着诸多领导的面,公然说出来的,这岂非是在打周进生的脸吗?虽然,此前夏言在讲荤笑话的时候也是在拿周进生老婆偷人的故事在开涮,但那毕竟只是笑话,毕竟只是玩笑的调侃,做不得真,因此只能算作不痛不痒的软巴掌。可是现在,夏言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就再也不是什么不痛不痒的软巴掌了,而是真真正正的硬巴掌了。
并且,如果再把之前的笑话联系到一起,大家都很容易发现,这根本就是夏言设计好的一个连环套。
本来,如果夏言直接去厕所,然后回来说厕所有人在偷人的话,那么大家也许还不会一致的想起周进生的老婆。可是当夏言在之前的笑话中,不断给在场的所有人潜移默化的讲了许多女人偷人的事情,又把周进生很好的代入成为了戴绿帽子的男主角,因此夏言这个时候抖落出这个爆料,大家自然而然的就能第一个想起周进生,想起周进生的老婆。
除此之外,如果说夏言不管是讲荤笑话,还是在最后时刻抖落出周进生老婆偷人的爆料,都是在打他的脸的话,那么再想想,似乎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周进生要求夏言讲荤笑话所引起的一连串反应。那么这样说起来,岂不就是周进生自己主动把自己的脸送到夏言的面前让他打的吗?那这样说起来,岂不就是周进生这倒霉孩子,自己犯那个贱的找抽吗?
周进生不是傻子,在场所有人能明白的事情,他自己自然也能想明白。
所以,周进生在夏言那句话才说出口的时候,整张脸就顿时垮了下去,气得浑身发抖,双眼怒视着夏言,几乎可以冒出火来。
至于周围的其他领导,像政协副主席梁先举等一些向着伍啸林的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和饶有兴致的看戏姿态。而像被钱万载临时叫过来撑场面的县委副书记曹广州和城关镇党委书记翟建章,他们两个就比较尴尬了,虽然他们是钱万载叫来帮周进生撑场面的,但夏言骂的并不是他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纠结着。
当然,被夏言硬生生的打脸还并不是最惨的,最让周进生郁闷的是现在的环境,县委的几个领导都在一旁看着,他作为县委书记钱万载的专职秘书,在外基本可以算作钱万载的脸面了,所以他还不能有一些过于激烈的动作,否则就是丢了钱万载的人了。
周进生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找回场子,可是现在处于盛怒之下的他,脑袋根本就是一团浆糊。最主要的是,他在夏言手上也从来没有讨过好,所以在三番两次的思考下,周进生最终做出了一个十分冲动的决定:周进生突然拍案而起,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愤然离开了包厢。
周进生这么一走,让现场所有人面子上都挂不住了,毕竟在场的都是县委五大家的领导,你再大不过就是县委书记身边的红人,难道还敢和县委五大家叫板不成?更别说现场还有书记一派的县委副书记曹广州和城关镇党委书记翟建章了,你周进生一走,把他们又放在了什么地方?你周进生是让他们跟着你一起走,还是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呢?
没有人知道周进生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是基于什么考虑,领导们面面相觑,脸色显然都不好看。
这个时候,夏言突然站了出来,笑着说道:“各位领导,大家觉得,我们这位周助理,是去厕所捉奸了吗?”
一个半荤不素的问题,虽然有些废话,但毕竟还是一剂能够化解现场尴尬气氛的良药。顿时,所有人都爽朗的大笑了起来,纷纷就“周进生是否会去厕所捉自己老婆的奸”这个问题,发表自己独到的观点,气氛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再不复先前的冷场和尴尬。
“这小周真是心胸狭隘呀,一点玩笑都开不得。”政协副主席梁先举摇头哀叹道。
“梁副主席这您老这话就不对了,万一小夏说的是真的呢?小周肯定要去看看究竟呀!总不能被人稀里糊涂的戴了绿帽子吧?”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张元平说。
“我也认同张副主任的话,毕竟周进生他才新婚,自己老婆只怕自己都还没有操够,怎么舍得让别人尝鲜呢?”县公安局副局长谭清平笑道。
“谭副局长说得在理,在理。”县公安局纪检组组长罗宗武附和道。
只不过,这种热闹仅仅只是对于伍啸林这边的关系而言,至于被钱万载临时叫过来撑场面的县委副书记曹广州和城关镇党委书记翟建章,他们则只是讪讪的陪着笑了笑,然后便各自找了个借口狼狈的离开了。
而随着曹广州和翟建章的离开,现场才终于回复了一片宁静祥和,由于都是自己人,大家也就更加开怀大饮和畅聊了。
不过在官场上有些事只能自己领会了精神私底下去做,绝不能拿到明处来说;有些事却只能明着说,甚至说得再过分一点也无妨,但就是不能去做。
对于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