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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永平主动为夏言分别介绍道:“这位是府办秘书科专门负责经济税制这一块的方少海,进入县政府已经五年了,曾在许多经济类报刊杂志上发表过文章,也对县里过去的经济政策非常熟悉。还有这位是发改委的同志推荐过来的高勇,他在进入发改委工作之前,曾经在地税局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在经济体制改革方面有独到的见解,才被调入发改委工作。不知道夏县长对谁比较满意?”
夏言想了想,然后说道:“你们两个,回去都各写一份关于目前咱们国家的经济和税制问题的看法,不要给我写一通空话废话,我要看实质内容,明白吗?”
“明白,明白。”
方少海和高勇异口同声的如是回答,然后夏言挥挥手,两人便退出了门外,这时夏言注意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高勇在走出门以后,特意回身把门关上了。
这个细节虽然微小,但是在很多时候却能说明很多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高勇的心思细腻,而这也正是秘书所必备的素质。其次,这还能说明两人的功利心,方少海因为太过于看重副县长秘书的职位,所以忽略了其他的问题,而高勇则能抱着一颗平常心对待,从这点上面来看,高勇又压过了方少海一头。
要知道,心理素质也是秘书们很重要的一项初始技能,毕竟不管是电视上还是现实中,没少发生秘书被纪委一盘问,没事也说成有事的例子。
而夏言显然是不愿意在这上面出问题的,所以夏言思前想后,突然问肖永平道:“那个高勇是发改委推荐过来的?”
刚才高勇关门的动作肖永平自然也是看见了的,于是回答道:“是的夏县长,因为县府办大都是咬文嚼字的笔杆子,对于经济方面精通的并不多,所以我才让经常和国民经济打交道的发改委那边推荐了一位。是不是夏县长准备启用高勇同志?”
“我只是这么一问,可并没有这个意思。”
夏言如是说着,同时看了肖永平一眼,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瞟,但是却把肖永平背后的冷汗给吓了出来,让他急忙说道:“对不起夏县长,是我多嘴了。”
夏言笑笑说:“我要的是真正能协助我做事的人,而不是请一个保姆,所以一切的结果等明天他们的答卷交上来再说吧,到时候还得辛苦一趟肖主任。”
毫无疑问,夏言这句话说出口,就是变相的在下逐客令了,肖永平也不是官场里的雏了,所以在最后拍了一通夏言的马屁以后,就退出了办公室。然而肖永平走后夏言的办公室并没有清静多久,便又被敲开了,只不过这一次来人的级别可要比肖永平高多了,还是夏言的老领导,现在庐江的县委常委,副县长伍啸林。
“什么风把伍县长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虽说夏言目前的级别要比伍啸林要高,但是作为对老领导的尊重,夏言还是起身迎接了,而伍啸林倒也没有倚老卖老,两个人相互谦让着就进来了办公室。
在面对面的坐下以后,夏言首先问道:“不知道伍县长来是有何指教呢?”
伍啸林自嘲的笑笑摇头道:“现在夏言你已经是县委副***兼常务副县长了,我哪里还敢谈什么指教呢?”
“伍县长话可不能这么说,终究你还是我的老领导,是我进入机关以后的第一位领导,总还是可以对我的过失进行指正批评的。”夏言说。
伍啸林笑着摇摇头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今天学习的知识明天都能换了,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变的?夏县长,其实从你进入县委办的那天开始,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所以才会特别信任和提拔你。”
“伍县长当年的知遇之恩夏言自当没齿难忘。”夏言说。
伍啸林说:“既然夏县长还能记得我这个老领导,那我今天就托个大,想请夏县长下班以后一起吃个饭,夏县长应该没问题吧?”
夏言笑笑说:“伍县长这说的是哪里话,老领导发话了,我自当从命就好了。”
第五十四章 顺水人情
夏言和伍啸林的饭局就被安排在县政府大楼对面的土菜馆包厢里,下班以后伍啸林给夏言打电话,夏言和李芳卿打了招呼以后,就和伍啸林一起去到了土菜馆。走进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菜色不多,摆在桌面上的酒也是一般的口子窖,丝毫没有网络上那种官员天价饭局的腐败。
两人分别坐下,伍啸林主动开酒,并给夏言满上,夏言先是推辞了一番,然后扭不过伍啸林,只好随他便了。
倒完了酒,伍啸林主动举杯,对夏言说道:“为庆祝夏言同志今日荣升庐江县委常委,县委副***兼常务副县长,我敬夏县长一杯。”
“伍县长这话说的就有些太见外了,”夏言如是说着,同时也端起了酒杯,“都是在党中央国务院的领导下,响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号召,投身构建和谐社会滚滚洪流当中的革命同志,只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而已,并且级别越高,身上的责任就越重,哪里还谈的上什么荣升祝贺之类的。”
“夏县长说的是,看来我之所以一直总是在原地踏步,是因为自己的思想觉悟和认识不够呀!该罚,该罚!”伍啸林说完就仰头喝下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如果伍县长短短两年就从县委办主任升到了副县长都还只是原地踏步的话,那让全国那么多五年十年都没挪动过屁股的干部情何以堪?他们岂不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吗?伍县长实在是太过自谦了一些。”
夏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是说着,也喝下了一杯酒。而对于夏言的话,伍啸林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然后他又为两人的酒杯斟满了酒,才颇有感慨的对夏言道:“夏县长,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两年前进入庐江县委办以后我请你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家土菜馆。”
夏言点点头说:“没错,就是在这里,一晃都两年多过去了,我记得当时我心里还埋怨伍县长你,说你一个堂堂县委办主任,都是进入县委常委的人了,怎么就这么小气,吃饭连一个好一点的地方都请不起?”
伍啸林闻言哈哈大笑道:“夏县长哪,那还真不是我小气了,实在是前主任邵文博的前车之鉴不远,我可不想再犯错误呀!”
夏言瞪了瞪眼睛说:“这怎么能是犯错误呢?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党政干部,也是要填报肚子的嘛!要是拿着自家合理合法的工资不用,那岂不就成了守财奴了吗?”
“还是夏县长的思想素质过硬呀!”伍啸林对夏言竖起大拇指道,“夏县长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看来我的认识还是太过于迂腐和肤浅了,应该更加深入的贯彻党的精神才是呀!”
“骂我,伍县长你这是在骂我呀!”夏言说。
就这样,夏言和伍啸林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在宦海中沉浮了两年,尤其过去三个月夏言还是潜心在北京木樨地的军委大院里,和和白庞泄卮砉俪〉乃嘉J剑缫巡皇堑蹦昴歉龀醭雒┞你锻非嗔恕�
虽然,现在没有办法猜测对方约自己吃这顿饭的准确目的,但至少夏言明白,对方如此着急的找上自己,必然是有求于自己。
而只要摸准了这一点,夏言就可以放开胸脯的喝酒聊天了,毕竟夏言在北京在合肥在芜湖,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饭局,对于官场上那一通注满了水的废话,他可以不带重复的说上一整天,终究现在自己也基本和对方没多大瓜葛了,既然对方不想说,那自己就这么拖着咯,反正着急的又不是自己。
伍啸林在过去夏言还没有成长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压倒过夏言,更别说面对现在这个已经和国家一号首长过过招,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夏言了。
才不过几分钟过去,在夏言强大的自信和沉稳面前,伍啸林就有些压不住的急躁了起来,最终,伍啸林哀叹一口气对夏言道:“夏言,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夏言知道伍啸林要托底了,所以对于这一句废话一样的评价不置可否,伍啸林能坐上副县长的位置,他的智商也不算太低,自然明白夏言在等着什么,便直接道:“夏县长,我希望能得到张贵生手上有关于城建、劳保等方面的分管权力,就这么简单。”
“伍县长,你好像弄错了,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常务副县长了,但是目前只是单纯的负责税制改革的准备工作,张县长还在位上,那些分管的权力,自然就还是他的。”夏言说。
“县委***李芳卿和县长田冠军联手,我相信张贵生在劫难逃,”伍啸林说,“夏言,我也不和你说那些绕绕弯弯的话了,我明白张贵生的去位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夏言你是为了税制改革而来,我自然不会要财政、改革和信息化建设等重要内容,但是你因为要一心扑在税改上,太多事情顾不过来,我想我可以代劳。”
夏言笑了笑:“代劳?抢地盘都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伍县长你也厉害了。”
听到夏言这句话,伍啸林脸色尴尬了一下,不过他也算是老官僚了,所以只是片刻之后便回复了正常,对夏言说:“夏县长既然这么说,那就可以这么看吧,不过我想夏县长应该是不会推辞的吧?”
“伍县长凭什么相信我会答应?”夏言反问道。
伍啸林回答说:“其中之一,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夏县长下来庐江,本身就是为了税制改革,那是党中央指派的任务,而且还是全国第一个税改的试点单位,摸着石头过河,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所以夏县长需要一门心思的扑在上面,而如果夏县长分管的事情太多,那么对税改工作,只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很好的理由,也确实是实情,那么还有呢?”夏言说,“伍县长不妨把价码全部开出来吧,这样才能显示谈判的诚意嘛,我想伍老爷子应该嘱咐过一些什么吧?”
面对夏言这句话,伍啸林先是一愣,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无奈的笑道:“夏县长果然料事如神。”
夏言摆摆手说:“这些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伍县长,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是我在机关单位内的第一个领导,那么我也和你说句实在话,如果是你自己,我并不认为你能有这么大的魄力,来主动请我吃饭,抓这么一个机会。”
伍啸林点点头说:“是的没错,今天请夏县长你吃饭的主意确实是我爷爷出的,还有刚才这些话,也都是他交代的。”
夏言的表情不置可否,他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这次饭局的重头戏,所以并没有说话,只是轻抿了一口酒,静静的等着伍啸林接着说下去。
“我爷爷还说了,”伍啸林果然不负夏言重望,接着说道,“张贵生虽然倒台了,但是他的关系网还在,他这个人喜欢任人唯亲,在很多要害部门的位置上,都有和他们家沾亲带故的关系。尤其是***局那边,因为他还不是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分管的就是***局,现在升任了常务副县长,就更不可能放手了,我想李***和田县长要联手拿下他,很大一部分考虑,就是要拿回暴力机关的控制权。”
说到这里,伍啸林看了夏言一眼:“但是拿下张贵生容易,要想把***系统完全掌握,就难了,我相信不管是李***还是田县长,都不会放弃,而要是他们两个为了争夺***局而再起烽烟的话,这种形势,恐怕并不利于夏县长改革大计的展开吧?”
听完伍啸林的话,夏言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伍啸林的爷爷不愧是带出了一个官宦家族的老人,果然有几把刷子。就这一席滴水不漏的话,如果换成了另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