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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才不管这些,他今天做的事虽说狂妄了一些,但终究还是必要的。文人绝对不能掌握在世家的手里,这样只会让文人变得更加偏执,只能是造就一个个尸位素餐的庸人。
春秋时期之所以是人类精神文明发展的井喷时期,就是因为百家争鸣的自由。而若是天下文人世家占据七成,还何谈的文化自由。
一代江山换旧人,秦泽必须要给改变这一现状。
只不过他今天的确行事太过狂妄,所以这一会儿立在长孙面前,也是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长孙抬眼看着秦泽,见他这这样一副温顺的样子,也是不由地摇头苦笑。
“多不过十七八年岁,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诡辩家。你如此愚弄这些文人,当真就不怕被人倒打一耙?”长孙对一边的侍女挥挥手,对方就将一杯茶递给了秦泽。
秦泽接过茶杯,也是一饮而尽。刚刚他说的太多,这会儿也是的确有些口渴,所以也没有拒绝。
只是听长孙这么说,也是无奈地耸耸肩道:“小子也不想用诡辩家的那一套,可是小子总要为以后做打算。大唐学院之事必须要让天下文人信服,否则日后又如何立足?”
“不过给你了一个军医署,你却想到了大唐书院。你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够顶住世家压力?”长孙脸上带着笑,看着秦泽这一脸诚恳的目光,也是更加欣慰。
不论秦泽怎么伪装,总是逃不过自己的这双眼睛,长孙对这个深信不疑。而秦泽对她的这种诚恳,也让她愈发地疼爱秦泽。
秦泽挠挠头,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长孙。
这个表情也是将长孙逗笑,随后也是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秦泽的脑袋,笑骂道:“却是有何事只管说来,也不知和谁学的这般优柔寡断。”
秦泽摸摸被打的地方,然后就直接说道:“小子扛不住,可陛下可以呀。小子已经做好了打算,以后这大唐学院就让陛下做院长。到时候还有谁敢说句不是。”
“哈哈,你如此算计陛下,就不怕陛下治你以下犯上之罪?”长孙话里虽然这么说,可语气却是十分轻缓。
秦泽也不傻,自然知道其中的度,也就继续说道:“小子也是没有办法,既然与天下文人为敌,自然也是要有所觉悟。小子也许现在并不惧怕他等,可终究要给子孙置下一份基业。否则若是他们不争气,那岂不是断送了他们性命。”
“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大唐学院就是你说的基业?”长孙眯着眼睛,左手却是已经抬了起来。
秦泽露出一脸天真,十分认真地就点了点头。
“啪!”
长孙的手直接落下,若是打的秦泽哎呦地叫了一声。
“教化世人的美事,却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当真是个腌臜之人。”长孙笑骂了秦泽一句,随后就一挥手道:“快些离开,莫要你这粗言秽语再腌臜了某的耳朵。”
秦泽一缩脖子,立马就悻悻然地砖头离开。
待到秦泽离开,长孙也是笑着望向了自己身后的屏风。
李二忽然从那背后走出,脸上此时却是带着轻松的笑容。
“这小子的回答,二哥可满意?”长孙笑着将李二拉到身前坐下,手里已经开始熟练地沏茶。
“是不是基业某倒不是太在意,只是这小子的确聪慧,既然能够想到让某来做这院长,怕是早就料想会有这一天。倒是让某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李二嘴上虽然说着过意不去,可脸上却是看不出丝毫的自责。
一旁的长孙也是笑着将茶递给了李二,随后笑道:“二哥也是为了大唐百姓考虑,又何来的过意不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 所谓阴阳
伴君如伴虎,这是每一个伴在君王侧之人,都要坚信的一句话。没办法天下都是人家打下来的,自然是不允许有人和他抢家主的位置,哪怕这个人只是纯粹出于好心也不行。
秦泽不喜欢被束缚,但他却又必须坚守这条底线。因为如果他真的想要争什么家主的话,那样结果很不好,甚至会更糟。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说其中耗费的时间以及的精力,就完全还不如被动的享受。最起码只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忠诚,就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自己除了忠诚,只需要聪明一些,保证在家里面留一扇后门就行。这样当李二这个家主发怒的时候,自己也能以最快地速度全身而退。
秦泽就是这么一个懒惰的客人,来到大唐的大家庭中,就很自然地融入其中,然后慢慢享受自己泾阳侯的纨绔日子。
大唐书院就是秦泽给自己留的后门,这扇门就放置在他编制的蛛网正中。但有一点秦泽还是知道的,那就是永远不要试图认为自己可以愚弄天子。
因为不论秦泽如何织网,这些网的根基都是在天子种下的树木枝干之上。所以与其藏着掖着让李二怀疑自己,还不如直接痛快地说出来。
效果还不错,长孙最后打自己那一下的确是用了力。这代表着她已经惩罚过了自己,所以接下来他只需要努力开好这扇门就可以了。
出了楼台秦泽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二竟然会也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是这么的悄无声息,要不是看到桌案上提前煮好的茶,秦泽估计还真的发现不了。
但凡李二出现的地方,温度就会下降几分,就连空气似乎也会凝结起来。而这种压抑只有长孙能够淡然处之,至于秦泽当然是哪凉快就往哪去。
只不过这才走了没几步,面前却是又突然冒出一人。细长的脸型,配上光秃秃的脸庞,天生就是一副太监相。
之所以说他天生是太监相,实在是因为阮诠的确是六岁做了太监,所以这么说也是一点不错。
看到阮诠出现在这里,秦泽也是更加确认李二就在这里。只不过现在突然被他挡住,也是有些不耐。
实在是这老家伙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却又偏偏处处与自己过不去。
“阮公公至此,可有何事?”秦泽心里一阵哀嚎,不过嘴上却还是开口见礼。
阮诠笑眯眯地看着秦泽,然后就用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这元夕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老奴也是待官家来问了几句话。”
秦泽嘴角一阵抽搐,不过还是立在一边等阮诠开口。
“官家听说你得到了什么九天玄镜,所以特来问问可有此事?”
阮诠这种人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所以哪怕现在这里灯火通明,他站在那里如同黑夜一般。
秦泽笑着耸耸肩,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哪里来的九天玄镜,不过是一面普通镜子罢了。”
“可能镇压诛邪?”阮诠依旧是淡淡地问道,丝毫就没有因为秦泽先前的回答,而感到一丝的意外。
“不能。”秦泽十分诚恳地回道。
“可是炼制于九天玄雷?”
“阮公公见过冬日里打雷?”秦泽却是反问一句。
他自然知道阮诠这是代谁来问话,如果秦泽想的不差的话,应该是崔家那所谓的冰魄铜镜,又是让李二燃起了寻仙梦。
秦泽原本做出九天玄镜就是为了打消李二的幻想,所以之前才会将它说的神乎其神。
和他想的一样,当阮诠一字不漏将秦泽的话传递给李二的时候。李二也是无奈地摇头苦笑,却是一边的长孙轻轻握住了李二的手,笑道:“那小子向来行事浮夸,二哥又不是不知。终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童,自然有所激进。”
李二听了这话,也是摇头笑道:“崔家终究还是天下文人所属,他这般愤慨,就不曾想过日后大唐学院如何得到文人相助。难不成要让这小子自己去教化?”
办学院可远没有秦泽想的那么简单,哪怕是用军医署来转移士大夫的注意力。可是这教书的先生又该从哪里来?他如今与天下文人对立,这样的行事还有哪个大儒敢直接相助。毕竟谁若是公开自己要和秦泽统一战线,岂不是连带着也向天下文人宣战。
长孙也是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笑道:“所以这小子才让二哥做那什么院长,他呀,可精明着呢。”
“也罢,且看今天这崔家又会拿出什么宝贝来,朕倒是对那冰魄铜镜好奇地紧。”
李二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语气之中已经带有寒气。倒是一边的长孙和阮诠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是跟在李二身边,向着宴会走去。
凌月楼是一个半圆形的建筑,中间空出来的场地,就是用来举行元夕诗会这样的宴会。
秦泽来到这里的时候,程怀亮他们已经坐定。对于他能进来秦泽一点也不好奇,毕竟他老子这会儿就坐在另一边,还在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和程怀亮一样靠老子进来的也不在少数,所以这么一来,这里也是十分热闹。
至于那些既无背景,又没能得到请帖的,就只能是待在外面的灯市上。不过相比较这里,那里应该是格外的热闹。
毕竟那里才是真正的大唐。
程怀亮和尉迟宝琪凑在一起,正在指着宴会中间一个木台指指点点。见秦泽过来,也是拉着他一起坐下。
秦泽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紫木打造的盒子,漂浮在一个圆台的上方。木盒的上面雕刻出了一个个雪花一样的花纹,在一盏花灯的照耀下,反射出诡异的紫光。
“听说那里面装着的就是冰魄铜镜。”程怀亮一只手拿着一块酥糕咬了一口,然后又嫌弃地给一把扔下。同时心里也是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再派些厨子,去学秦泽家的糕点。
不用程怀亮解释,秦泽也能够猜到里面放的是什么。想到这里也是在怀里探了探,然后摸出来一个手掌大小的绸布包。
之前镜子还被秦泽放在木盒中,只不过二虎又进不来这宴会,所以为了方便秦泽也是直接就给揣在了怀里。
程怀亮一看秦泽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那个紫色木盒。当下也是嘴角一撇,不屑地嘟囔了一句:“还说什么九天玄镜,怕不是你随便拿了一块破镜子吧?”
秦泽笑着拍了拍绸布包,然后指着那个紫色盒子说道:“你怎么就觉得他的比我的好呢?”
程怀亮瞥了一眼秦泽手里的绸布包,又看了看那个盒子,然后捅了捅一边的尉迟宝琪,问道:“你觉得这两个东西哪个是真的?”
尉迟宝琪虽然反应慢一些,但审美这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听程怀亮这么说,当下也是一抬手,指向了那个紫色盒子。
程怀亮见此也是嬉笑着拍了拍秦泽的肩膀道:“人家都说了这冰魄铜镜,乃是取自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乃是至纯至阴之物,所以放在这紫色盒子中,才会漂浮。倒是你这……”
“如果我告诉你,那东西能够漂浮,完全是因为两块破石头你信不信?”秦泽还能不知道崔家的把戏,这不过就是两块磁铁。只不过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找到这么大块的天然磁铁,若是用来做司南,该是何等的方便。
只不过秦泽这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此时也是看着木盒啧啧称奇,也只能是一声叹息。
大唐的科学知识普及实在太过匮乏,竟然连如此简单的东西,也能被人拿来装神弄鬼。
当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