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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听声音有些耳熟:“方公子,吃饭了。”
“方公子应该饿坏了吧,小莙今天多做了几样大菜弄晚了。”
方墨书从自己的屋中出来,看着满桌美味佳肴,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悦之情,更多的是一份思念与牵挂。他与阿芷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从未吃过一顿丰盛的饭菜,而如今能吃上了,她却不在了。小莙到这里来照顾他已有月多,看惯了那抹白色身影的他仍然不习惯他的家里出现一个陌生人,也促使他时常把她的身影看成阿芷。对着小莙道:“小莙,过完年你还是回家去吧。阿芷不在,你这样留下来照顾我会耽误你的。”
小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方公子,正因阿芷姑娘不在,小莙才要替阿芷姑娘照顾好您啊。阿芷姑娘可一心盼着方公子有朝一日能一举高中呢,所以方公子不用为小莙担心,安心读书就是。等到合适的时候……”
后面的话,阿芷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只要知道他过的好她便安心了。
第七十章 成亲之日,我自会回去
更新时间2011…7…27 1:03:43 字数:2519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还未过完大年,文谣便偷溜出宫与寒莫言幽会。自从阿芷消失后,寒莫言对于她隔三差五来找他没有表示过任何拒绝的行为,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与心更冷了一些。但对于她而言,只要阿芷永远性的消失与离开的离洛永远不要再回来,寒莫言再冷,她相信待到父皇赐婚后,她能把他冰冷的心给融化了。
莫然居,竺言阁院内,文谣带着少女怀春的羞涩,甜蜜的幸福挽着寒莫言的手臂,虽然他冷的不尽人情,但能与他如此近距离的肌肤相近,她还是很欢喜的。
突然,文谣瞥见到亭中摆放着一把七弦琴后,立时的放开了寒莫言的手,欢快的跑过去坐在琴前,准备为他抚一曲,好让他知道她并不是宠坏的公主,她也是才艺兼备之人。对着踱步而来的寒莫言,道:“玉哥哥,我为你抚一曲,可好?”
寒莫言坐在石桌前,并未说话,兀自的端着茶杯望向被雪掩盖的花树。琴声悠扬,辗转,意欲随念,望向花树位置也出现了一抹白色模糊的身影,或跳或跑的恍动在眼前……
“铮”
“啊——”
弦断,文谣惊呼的捂着手指,血从指缝中沁出,滴落到琴之上……
寒莫言被惊呼声一惊,立时的来到她身边,拿过她正血流不止的手指,面目难掩的担忧与心痛之色,紧张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别哭,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这个画面像极了他第一次教阿芷弹琴时的场景,那时的她用力不均弄断了弦,伤了手,伤心的把流血的手指拿到他面前,让他给她吹吹,梨花带泪的脸上乘着他不注意时露出大大的笑脸,待对上他的眼睛时,又低顺的嘤嘤涰泣。撕下一块布包扎好她的伤口后,他的手攀上了她的脸,揩拭着她的眼泪,道:“不哭了,不哭了,已经好了。”
而她撒着娇道:“不嘛,我就哭,我就要哭给你看,呜呜……”
“我还要天天哭给你看,呜呜……”
“偶尔哭就行了,天天哭会把我淹死的。”
随即眼前的那抹白影渐渐变淡,越飘越远,最终,消失,他想要追出去挽留,想要把她拉住,猛然一跃却惊醒了自己。
寒莫言睁着眼睛望着幄帐顶,对于白天看到文谣手指受伤他情不自禁做出那样的行为深感不解,而刚才那个梦更让他陷入迷茫,那抹像极了城门之外的那个奇怪人的身影,也像极了抱走小白的那抹白色身影,为何每次梦到那抹白色他都会觉得心痛?
梦中的那抹伤心的人影到底是谁?
经常梦到那抹白色身影的他,最终都以她的离开而惊醒自己,每次惊醒过后便毫无睡意。
寒莫言起身下床,披上一件大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夜晚的风掺和着未化的雪冻之意,让他渐渐走出那个梦境。漫无目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待他抬起头时,人已到了雪竹苑门口。
他听寻也说起过这座院子,曾经住着他的朋友,一位秀才,但是在他回来不久后这位秀才就搬走再没回来过。而这个院子便一直空了下来,还被寻也上了锁,也不让任何人去打扫。而他从那次执行任务回来后,便一直不曾进过这座院子。
手,捏上了那把锁,轻轻一拧,便被折成了两截断落在地,融进了雪里。
抬起脚步准备跨进去的他被眼前的景像所蛊惑,漆黑的雪竹苑内一片雪景,雪地之上一抹白色的身影不断的变化着身姿,一头乌黑的发丝柔动妩媚,长长的水袖在风中飞舞,激起了地上的雪花带着点点流萤的闪动,雪白的身影灵动飘渺,配着耳畔隐约飘忽着悲凉的歌声,让整个景象看上去凄美,妖治。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千年孤独
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我是一只守候千年的狐
千年守候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述
青山雪崖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苦
功成花烛却是天崖茫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我是一只爱了千年的狐
千年爱恋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述
能不能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作你的狐
悲凉的歌声悠扬辗转,在夜深人静时似嘤嘤涰泣的冤魂,也导致整个莫然居传出夜晚闹鬼一事。尤其是经过雪竹苑与竺言阁,都能听到一个嘤嘤涰泣的哭声,凄凉的让人毛骨耸然,打心里发悚,却也会受哭声牵制,让人毫不知觉的留下眼泪。但是,在寻也的强力压迫之下,这个传言只在府中小传了一阵便销声匿迹,只是每当有人经过雪竹苑时,都是以光的速度离开,而竺言阁在夜幕来临之际府里的人也不敢单独进院了。
寒莫言情不自禁的跨过门槛踏进去,想要近距离的触碰那抹似真亦假的景象,却是刚走上两步,那抹舞动的身影突然间凭空消失不见,就如一场梦,待醒来梦便消失般。寒莫言愣然的看着空旷的雪地之上,道:“你可曾看见一个白色身影?”
不知几时跟在寒莫言身后的寻也道:“不曾看见,想必公子又看到那个幻境了吧?”
寒莫言“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一直等到鸡鸣五更天也未再等来那抹身影,他才郁郁离开。
至此以后,寒莫言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都会去雪竹苑驻足一番,只要他不跨进那道门槛,那抹白色身影便不会间断,每日必会在夜半舞至鸡鸣方才消失不见,夜夜如此……
初春的山上,被雪覆盖了一个冬季的山峦渐渐亮出了它的青秀一面,雪水融入山岩,滑进水沟,发出自然,清脆的“哗哗”响声。
正喂着小白吃青嫩小草的阿芷听到身后的足踏声,并未回头的她已知道了来人是谁,除了她的未婚夫,目前还能有谁会找到这里?看来,她的清静日子也即将结束了。
华南走到阿芷身旁蹲下,抚摸着地上吃着嫩草的小白,道:“狸儿,我们回华南山吧。”
已猜到他此行目的的阿芷冰冷的道:“成亲之日,我自会回去。”
华南赔笑的脸上立即垮下来,道:“我已容你几月与他相处,道别的时间,你还要我怎么样你才安心跟我回去?”
阿芷“呵”的冷笑一声,他以为她不知道他所打的算盘么?他把提升修为的仙丹给她服下无非是等她有朝一日恢复大神后,再将她娶为妻,这样便能让犯下弥天大错的他能顺理成章的减轻罪行,还能在以后的发展路上丢掉他卑微的身份,凛声道:“华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费尽心力的拆散我与莫言不就是为了娶我吗?哼,你以为我答应嫁给你,你就能左右我的行为么?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嫁给你,便不会失信与你,放心回你的山洞等着初七的来临吧。”初七,或许她已烟消云散,初七,或许她已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抱着小白毫无情意离开的阿芷,再次激怒了愤怒的老虎。眼神阴冷的他暗道:狸儿,这是你逼我的。
第七十一章 还好,赶上了
更新时间2011…7…28 1:28:19 字数:2363
转眼已是三月初,突飞猛长的花草快速的绿化了整片秃废的山峦,暖和的天气毫不留情的把阿芷精心堆出来的雪人化为一滩清水。
方墨书在阿芷翘首以盼中,终于如愿以偿的一举高中,披上了大红的衣袍,骑在一匹毛色发亮的黑马上,喜悦的唢喇声在前面开道,马背上的他熟练的向两旁为他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敬,毫无半点腼腆之态。喜气一直延续到入夜之后,一桌把酒言欢的人为庆祝他高中之喜而喝的酩酊大醉。
不胜酒力的方墨书早已被小莙扶去躺下,酒桌之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寒莫言露出了迷醉之态,心中却是坐如针毯难受,只得继续灌着酒,眼睛却不断的看向外面的月色,现在已是子夜之时,他怕回去迟了错过了那个幻境。被他派去送文谣与静安两位公主的寻也和阿大已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却还未归,不免有些焦急。
燕浩振知道寒莫言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虽然被阿芷施了法抹掉了对她的记忆,但她却依旧住在他的心尖不曾离去,从他时常驻足于与阿芷停留过的地方发愣便能看出来。燕浩振怕他借酒消愁愁更愁,带着些许醉意,道:“唉,饭饱酒足,曲终人散。不等他们了,走吧,本王送你一程。”
半柱香后,马车里的寒莫言突然开口道:“把我送到永宁巷口便行了。”
燕浩振道:“都到永宁巷子了,也不差那几步路,直接把你送回去得了。”
寒莫言道:“我想,走一会。”
说话间,燕浩振已在巷子口停了下来,对着下车的人道:“早点回去,别逛久了。”
寒莫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手势,便径直往巷子里走去,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寒莫言才对着漆黑的巷子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数十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把寒莫言围在了中间。他与燕浩振说话那会儿便听到了异样,他直觉这群人是来找他的,现在果然如他所料。
带头的黑衣人扯下面巾道:“还记得我吗?”
寒莫言皱了皱眉道:“龙五。”
龙五冷“哼”一声,道:“果然是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中毒之人也是你,对吧。”
“你倒是命大,中了腐梦散居然还能活着。不过,今日你怕是没那么好运了。我本来是想取你的首级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你的人头已被别人预定了,所以你今日非死不可。”
话音一落,一群人便攻了上去,剑影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尤其是被喂上毒的剑尖发着幽黑的寒光。
雪竹苑,阿芷如往常一样飞舞在雪竹苑内,没有泛着晶莹雪亮的夜晚,她的一身白衣更是黑白分明,一目了然。今晚的她梳了秀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