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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赛儿不语。过了好一会子才道:“这件大事,须从长计议。眼下姐有一件事求弟弟。……”
沐莹道:“什么事?姐姐请说!”
唐赛儿道:“姐姐太自私了,想请弟弟屈洪流之量,留在义军里,为领袖。”
沐莹断然道:“姐姐,恕小弟不能从命。非是小弟瞧不起义军,是因为小弟有父母大仇未报,另一方面,我想……我想澄清天下武林。弟行走江湖闲散惯了,我可不愿当领袖什么的。”
唐赛儿叹息:“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建这支义军,只伺机杀了这个狗王子算了……”
沐莹:“姐姐莫急。弟弟来给姐姐报信时是想和碧莲去找少华的,现在我先留在这里,帮你筹划,帮你训练义军。让碧莲妹一个人去找少华。”
唐赛儿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只是碧莲妹……”
碧莲抿着小嘴一笑道:“为了帮姐姐,碧莲愿去。我保证把少华姐给你找回来。”
唐赛儿道:“那就多谢碧莲妹了。姐姐何德,能得到你们这些弟妹诚意相帮!真让我不知如何报答……”
碧莲道:“妹妹是慕姐姐英侠,愿意倾少相助。姐姐何说这等话,姐妹不就生分了吗?”
沐莹道:“碧莲,你去了,只要说了唐姐姐现在的情况,你少华姐一定会来的,你去吧!”
碧莲道:“唐姐姐,我去了,你们保重。”
侏莹道:“碧莲,你去吧,盼你们早日回来。”
碧莲依依而别,自己上路。
沐莹和唐赛儿欧阳静送走了碧莲,回来后,仍然商议义军的前途。沐莹道:“唐姐姐如果你真不愿为王为帝,我看可以这么办,把所有的义军,都训练的具有几种绝世武功,然后解散这支队伍,让他们各自为战去杀恶人,除暴戾。这样就等于化整为零,将来我们若不想举事,就让他们隐瞒身份,逃避官府,我们若有举动,可以招他们再战。”
唐赛儿拍手道:“弟弟这主意很好,从明天起,咱就抓紧训练弟兄,给他们都有安排,我个人就好办了。”
沐莹看了看欧阳静,对唐赛儿道:“姐姐,弟弟与姐姐处得日子虽少,但是却觉情亲,有一句话想对姐姐说,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赛儿:“我已把你视为亲弟弟,无论什么事,弟弟你说,我不怪你!”
沐莹道:“那么弟就把自己的想法冒昧直陈。沐莹从欧阳兄口中知道,姐姐与姐夫感情甚笃,姐夫惨遭鲁王杀害,姐姐一定悲痛。但是姐姐已为夫报仇,姐夫地下有知,也会瞑目。但是姐姐不要因此自苦。姐姐尚不是半老徐娘,你尚青春年少,应为现在和将来着想。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应受那种文人礼教束缚,不应愚腐守节才好……”他边说着,边看欧阳静。他从绛珠口中知道欧阳静对唐姐姐有情,但仍拘泥于礼教,不敢想婚姻之事。他这番话明是对唐赛儿说,但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暗说给欧阳静听,希望他打破礼教,娶下唐姐姐。
唐赛儿看了欧阳静一眼伤感地道:“人做事,总要无愧心,你姐夫我们俩感情好,我怎能忘得了他?但我听到他死的噩耗,没有哭,我立志为他报仇,手刃鲁王。为报仇我可以牺牲流血,只要是能慰寄你姐夫英灵之事,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去做。但是,我不准备让礼教做绳索。你们要相信姐姐,姐姐不是一个丈夫坟土未干,就琵琶别抱,掉首无情的女子,但是我也不准备做节妇。因为我做节妇,现在做孤雁,静影只身,将来生活无依,冻死沟壑,你姐夫英灵不泯,也会伤心的。只是,姐姐已是残花败柳,那有可意的人儿,能要我?”她说着,已泪水盈睫,看了欧阳静一眼,低下头。
欧阳静冷冷默坐,面无表情。
沐莹道:“姐姐不要太伤感,姐姐这样标致、英侠,天下英雄都会垂青,只怕多数人没有能做姐夫的福气。欧阳兄你说是不是?”
欧阳静冷冷点了点头,没说话。
唐赛儿道:“弟弟,别说了。可意的人难寻,我中意的,唉!我是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啊!现在我心已做沾泥絮,心灰意冷得很哪!你不要提这宗事了。”
沐莹道:“姐姐,你放心。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弟弟一定帮你办好这件事。”
欧阳静和唐赛儿均不语。
屋里沉默。地了一会儿,沐莹对欧阳静道:“欧阳兄,请借一步说话。”
欧阳静点头,跟沐莹走出屋外。屋外不远处,有几棵山榆树冠盖如伞,沐莹把欧阳静带到树林。
欧阳静不说话,望着沐莹,沐莹道:“沐莹问欧阳兄一件事,欧阳兄能实言相告吗?”
欧阳静点头。
沐莹:“欧阳兄,你爱唐赛儿姐姐吗?说实话。”
欧阳静道:“爱,比任何人都爱。”
沐莹问:“你既爱唐姐姐,为何不娶她?方才唐姐姐已表明心迹了,她方才说的那个‘流水无情’的人就是你,你为什么当这无情之人不要她?!”
欧阳静不语。
沐莹大怒:“欧阳兄,你真嫌唐姐姐是落花?”
欧阳静道:“不,她是花,也是我心中之花。我不嫌她。”
沐莹道:“你不嫌她,就应该娶下她。”
欧阳静道:“我早想过娶她,可是她让我朋友娶去了,现在我无论多么爱她,已无那个权利。”
沐莹道:“欧阳大哥,你不姓木,却是一块无感情的木头。你觉得‘朋友妻,不可欺’对不对?”
欧阳静点头。
沐莹道:“请问欧阳兄,你的朋友还健在吗?你们是互爱,能叫欺吗?”
欧阳静摇头。
沐莹道:“欧阳兄,你想过没有,对朋友妻你有义务。”
欧阳静:“我想过,我这不是留在这里帮助她吗?”
沐莹道:“你这种帮助,只能帮唐姐姐一时,你能帮助她一生吗?”
欧阳静不语。
沐莹道:“你勿怨小弟交浅言深。我认为,你若是真重朋友之义,就应娶了唐姐姐,这样可以使唐姐姐青春有伴,老年有靠。假若你不娶唐姐姐,你想过她的归宿吗?她只得削发为尼,过青灯古卷的生活。”
欧阳静道:“正如你说,唐姐姐像花,千万英雄都爱她,她想再嫁,会找个好姐夫。”
“欧阳兄,”沐莹说道,“你知道唐姐姐爱你吗?她早就对人讲过,她若改嫁,非你不嫁,可你这木头,却熟视无睹。你是对唐姐姐没一点怜悯心了,可惜唐姐姐对你却那么痴情,你却对她毫无意思,冷漠无情。”
欧阳静,“我愿一生都帮助唐姐姐。”
沐莹:“欧阳兄,你的话能兑现吗?男婚女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们二人之中,只要有一人结婚,你就想帮也帮不了啦!请想,假若唐姐姐嫁给一个新姐夫,你就得为唐姐姐夫妻的感情负责,远离她,假若你娶了妻子,你离开自己的妻子,来帮唐姐姐,也不合情理。所以愚弟以为,你若爱唐姐姐,最好是娶唐姐姐,错过这个机会将来你会后悔的。”
欧阳静问:“唐姐姐和我之事,你怎么知道?”
沐莹道:“这都是绛珠姑娘告诉我的,她是唐姐姐身边的人,最了解唐姐姐,说是唐姐姐非你不嫁……当然绛珠究竟没你了解唐姐姐,唐姐姐对你怎样,她为人怎样,你最清楚。”
欧阳静道:“唐姐姐是世上待我最亲的人,也是天下最好的女人,只是我觉得,我娶了唐姐姐,是弟弟对姐姐的侵犯,对嫂嫂的侵犯……”
沐莹道:“欧阳兄还是不懂男女爱情。现在之情形,不是你侵犯唐姐姐,而是唐姐姐热烈的爱在侵犯你……,你的心被包在一层厚冰里,唐姐姐对你多么热烈你也感不到……”
欧阳静道:“我非草木,怎么不知唐姐姐对我好,从在一起习武就把我当弟弟……只是从前,我心里总有一层防线,我越爱唐姐姐,我越怕越礼,这层防线越加厚。”
沐莹道:“唐姐姐需要你,你能不能……拆了这道防线呢?如果不能,我希望你离开唐姐姐,不要在这里苦她了……”
欧阳静红了脸道:“我不能离开唐姐姐,唐姐姐若愿意,我答应……”
沐莹道:“这就好。‘有花堪折须当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欧阳静想了想:“我要去折这朵花,不能让它被别人折去。”
沐莹道:“唐姐姐在等你,你去向唐姐姐说……”
欧阳静红了脸腼腆地,“这种事,怎能自己开口呢,还是请弟弟……”
沐莹道:“你呀,……‘花若有情知春意,应向东风谢良媒,’欧阳兄若有福享,可别忘了小弟呀。”
欧阳静不语。沐莹道:“不过这事我也不好直向唐姐姐说,我去求绛珠姑娘,将来,你可别忘了绛珠姑娘!”
欧阳静点头。
唐赛儿与欧阳静定下了婚事,二人言定,等义军全部遣散以后,就觅一僻地退隐。二人与沐莹一起在加紧训练义军。成效很大,只用了三两天,所有义军全背会了龙象神功的内功心法。因唐赛儿和沐莹训练有方,各个义军除了内力大长,还学会了几招公孙越女剑法。唐赛儿与沐莹天天盼少华与碧莲到来,和她们一起参加训练义军。
一天,唐赛儿与沐莹、欧阳静正在一处,一个义军来报,门外来了一个官员,持礼物求见唐赛儿。
唐赛儿看沐莹和欧阳静:“我们见他不见?”
欧阳静道:“我们不想求官,别理它!”
沐莹道:“唐姐姐,既是他一个人求见,何不让他进来,了解了解官家对我们的意图。”
唐赛儿对那义军道:“叫他进来。”
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走进来,对唐赛儿:“这位是唐寨主吧?圣上派下官来向唐寨主致意!”
唐赛儿对那官员道:“那么是钦差大人了,朱棣派你来,到底有何事?”
那官员道:“不敢。下官山东巡检毛允亮,是圣上派采给御弟恭王做媒的。”
唐赛儿道:“大概皇帝朱棣糊涂了。明朝最奖励节妇,明制对妇女有各种约束,唐赛儿新寡,本想尊明制守节,怎么他倒做起媒来了。另外,唐赛儿本是粗俗民女,怎敢高攀御弟。”
毛允亮道:“圣上听说唐寨主丽比天人,又文武双全,有心结纳,特降恩派下官来招降,汝等愿降,圣上将封你为王妃,赦免你反叛之罪,你如不降……圣上言道:”将倾全国之兵,来剿你山寨,寨破之日,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唐赛儿道:“唐赛儿若愿降,你们对我寨中弟兄将如何?”
毛允亮道:“当然按律治罪!”
唐赛儿道:“我为叛首,皇帝赦我而罪从属,你们的朱家呈帝是不是糊涂?”
毛允亮道:“这是圣上希才之意,上天有德,钟灵毓秀,生了唐赛儿这样的人才,圣上赦免你,是体造化育才之意……”
沐莹道:“皇帝若体上天育才之意,不该杀方孝孺,高皇帝若体上天育才之意,不该杀那些功臣。”
毛允亮问:“你是谁!?敢犯上作乱吗?”
沐莹道:“你不用问我是谁,我不敢犯上作乱,不过是说句真话罢了。”
唐赛儿道:“朱棣他不要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