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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量都在乱窜,五脏翻转,整个的身子再也无法伸直——“赛拉飞尔陛下!”佛兰珂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怎么了?”
“能……能量……”赛拉飞尔咬着牙道:“大气中所有的能量都在翻转,我,我的身体也……”
“赛拉飞尔陛下!”佛兰珂困难地喊。只这一刹那间,赛拉飞尔已经软倒在她怀中,完全失去了知觉。她虽然不像妖精一样地直接感受到内在能量的冲击,但空气中动荡的压力迅速地对着她挤拢过来,使得她的呼吸越来越是艰困——“父……父亲……”她本能地喊了出来,想回头去探看坦多玛的状况,但这声音细微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也全然模糊了。这……这……这是唤醒传说的必然结果么?是能量复苏的必然影响么?她挣扎着保持清醒,却在每一呼吸之间都痛苦地察觉到:全身所有的细胞都仿佛在寸寸爆裂。神智昏糊中她仿佛看到:那银发少年在十二个沙帝斯的陪同之下,风一样地朝着这个方向飘了过来……依稀仿佛,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对绿宝石一样的眸子——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眸子。传说中带有魔性的眸子……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魔王复活了!”
“魔王复活了!”
“魔王复活了!”
咒禁谷之役的结果透过妖精传呼,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的妖精界。动荡不安的情绪迅速地传递出去,几乎是所有的妖精都以高度的关切在在视着事件的进行。纷乱的消息在空气中游走,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变成如何。妖精基本上是轻视生死的种族——因为他们不会死灭,只是重生;但是事关呼荷世界的整体存亡,事实上也很难完全袖手旁观。尤其是风妖精和火妖精,由于事件中牵扯到他们最爱的王,几乎是全无例外地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留意着所有的风吹草动。
“王怎么样了?赛拉飞尔陛下怎么样了?”
“什么?咱们风妖精族的传族竖琴被抢走了?真的吗?”
“真的。赛拉飞尔陛下从昏迷中醒来,第一个发现的就是:竖琴不见了!”
“那魔王要风之竖琴做什么?啊,他们也抢走了火妖精的火水晶……”
一想到原本以为“什么作用也没有”的大水晶,结果居然让喀尔提们抢了去让魔王复活,大家对竖琴被抢这件事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既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将焦点转移开去:“听说火妖精王也受了重伤?现在怎么样了?”
“娃蒂的情况还好,倒是几位长老的伤比较严重。还好有擅长医疗魔法的女祭司佛兰珂在照顾他们,伤势复原得很快。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有四名长老因为伤势太重,已经还原成妖精水晶了!”
“啊……”所有听到这消息的妖精全都沉默了下来。在妖精的世界里,“还原成妖精水晶”的意思,其实便等同于死亡。妖精的千年寿命一到,或者是生命力大量流失的时候,便会还原成水晶状的结晶体,而后从水晶体成长为小妖精——没有任何属性的小妖精。小妖精们到处旅行,如果选定了自己想从属的族类——譬如说,他想成为火妖精,那就必须在火妖精祭典上得到妖精王的祝福,才得成为火精灵。火精灵成长到了某一个程度,在妖精祭典上得到长老以上等级的认可了,便能升格为战士……以此类推。也就是说,在他还原为妖精水晶之后,他本来所有的属性、能力、乃至于记亿,全都将回归为零。对他自己而言,这虽然不是虚无的死灭,但对曾经认识他、熟悉他的妖精们来说,总还是有一点遗憾的啊……“那么……魔王呢?魔王到那儿去了?”
“不知道耶,侦察不出他的能量来。我们只知道那十二个喀尔提一直往东南走。”
“往东南走?那不是一直侵入风领地了吗?”
“是的。他们已经快到飘城了。而且方向一直没有改变!”
最后这项消息使风妖精们紧张。喀尔提们在往东南走?虽然怎么想也想不出喀尔提有可能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这些家伙怪里怪气,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料得准?偏偏现在妖精王不在……虽然,根据最近的妖精传呼,他已经搭乘空浮舟往回赶了,但是算算时间,他最快也要到今天中午才能回来……“大家小心一点,多留意留意外头的动静——”风长老班斯扬说到这个地方,看着一大群智者、战士、精灵以及小妖精的茫然神情,忍不住苦笑着摆了摆手。真是的,风妖精原本是活泼轻快的种族,平日里大家在劲风岛上只晓得追逐游戏,谁懂得什么叫做“忧患意识”?再说,如果喀尔提真的找上门来,整个劲风岛上只剩得自己和孔忽两名长老,就算再怎么小心,只怕也没什么用处罢?
“班斯扬!”一名风精灵轻快地掠了过来,美丽的翅膀在清晨的阳光中不住颤动。所有的风精灵身高都不会超过一尺,舞动起来可爱极了:“索摩族的商人来了!要不要我们也去帮忙?”
“噢。”班斯扬张开了翅膀,几名智者和战士立即跟着他掠了出去。港口边早停了两艘中型的货船,几名索摩的役者正将一箱一箱的食物往下搬。
“好久不见了,齐克留,”班斯扬看向那衣着华丽、留着跷胡子的船主,温和地跟他打招呼:“怎么样,生意还好吧?”
“哇,班斯扬,你还是那么萧洒,我却越来越肥罗!”齐克留满面笑容地迎上前来,圆脸上的小胡子仿佛也在笑:“托福,托福,今年的风琉璃长得特别好,卖得的价格比往年都高,而其上市就抢光了呢!所以我特别多带了一些食物来。暗,你瞧,玲珑果可以保存三个月以上,石免的肉最经吃……”
“那倒不用了,齐克留。”班斯扬微笑道:“风妖精的总数就这么多,食物的消耗量是不会增加的。何况最近大家吃得又更少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吃得更少了?那恭喜呀。可是有这么多风妖精提升了等级,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啊,麻烦你们了!”齐克留呵呵笑着,在看到一群风妖精捧着许多风琉璃飞过来时笑出了很大的门牙:“谢谢,谢谢!”
风琉璃在妖精们的搬连过程中相互碰撞着,发出了悦耳的叮咚声,仿佛是在回应齐克留的道谢。这些青绿透明、既薄且脆、像琉璃又像水晶的圆筒形树叶,产自劲风岛上惟一的树种——风琉璃身上;时候到了,它们会自动碎裂,归于尘土,但若在尚未凋萎之前将它摘下,便可以保持过三个风的季节。索摩人最喜欢拿它们当风铃,在市场上可以叫出很好的价码。
齐克留的商船离去之后,班斯扬独自留在海边,听着风声征征地出神。劲风岛岛如其名,一年到头刮着强劲的风;遍及全岛、高度一率不超过两公尺的风琉璃,便整年叮叮玲玲地响个不休。风族的圣地,多少世代以来都维持着这个模样的圣地,以风的能量喂养着风妖精一族的圣地,在魔王出世之后,还能、还能维持眼前的这个模样吗?这世外桃源的模样?除了等级较低的妖精还需要食物、使他们必须和商人定期交易以换取粮食之外,风妖精一直是无欲无求、轻快自足的啊。
“只要不来招惹我们,管他什么魔王不魔王呢?咱们大可照样过咱们的日子呀?”这是赛拉飞尔前住飘城之前,一名风长老的提议。
“那是不可能的。”赛拉飞尔当时这样回答:“风琉璃都被砍倒了,叶子还能活吗?”
“风琉璃都被砍倒了,叶子还能活吗?”班斯扬不安地皱眉,想到妖精传呼中得来的讯息:他们已经快到飘城了,而且方向一直不曾改变……他们究竟想到那里去呢?再往东南直走就到海边了呀。而,劲风岛就位于飘城的东南方,中间只隔着一道平阔的海域……班斯扬不安地甩了甩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被魔王夺去的竖琴。往东南走,感应不到魔王的能量。竖琴。他抬起眼来看向天空,十二个圆盘已经快要攀爬到天顶上了。不是说你最快正午可以赶到的吗,王?快一点回来罢!
仿佛是在感应他的呼唤似的,清朗的海面上头突然间出现了一群黑点,以极快极快的速度,朝着劲风岛飞了过来!
班斯扬大喜过望,翅膀一张便准备飞过去迎接他们。却是翅膀才刚刚张开,他的笑容已经凝结在脸上——不对。感觉不对!这不是风妖精王,也没有可能是风长老!而那些黑点越飞越近,没多久已经进入了视线可及的距离——那是、十二名银发蓝衣、背生双翅的男子!前头四人抬着一顶肩舆,肩与上端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满头银发在阳光底下灿然生辉;手臂中清晰可见的,赫然竟是风妖精族的传族至宝……赛拉飞尔向来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竖琴!
喀尔提,喀尔提和他们的魔王!喀尔提和他们的魔王居然、居然真的到劲风岛来了!班斯扬结结实实地倒抽了一日冷气,当场举起了双手。
“全体风妖精就地掩蔽!”他紧急地发出了妖精傅呼:“孔忽,快来!”
几乎就在另一名风长老孔忽赶到海岸边来的同时,沙帝斯们已经翩然降落。仿佛这整个劲风岛上半个妖精也没有似的,他们自顾自地放下了那顶制做简单、只不过是以树枝和布匹随便扎成的肩舆,恭敬而又温柔地将那少年扶了下来。如若是娃蒂他们在此,必然会大惊失色:咒禁谷一役何等惨烈,至少有四五名沙帝斯被烧得全身发焦;但只这么短短两日的工夫,居然复原得半些痕迹也瞧不出来了!就算是动用了最高级的医疗魔法,也未必能有这样好的成绩!
班斯扬他们对这一点自是不会知晓,只疑惑着这十二名沙帝斯这等相像,魔王如何分得清谁是谁来——而今除了其中一人手上还抱了本形制奇古的书本之外,其余众人手里头可什么东西也没有了。但那少年对班斯扬他们的想法自是半些也不会知晓,也半些兴趣都没有;落地之后,他那对澄碧的绿色眼眸只朝四下稍作张望,连在风长老们身上停留一下都不曾,便直直地落向了远方——他眸光所及的位置,乃是劲风岛的中心 点:圣山。拔地而起的山峰约有一千公尺来高,峰顶平削如切,整个山峰的内部却是中空的。十二个外宽内窄的风口经年不关,绕着山腰作环形排列,岛上的风便永远能得灌入山里,回旋激荡,形成一股呼啸而起的风柱,自冲将出来。这股色呈淡青的风柱远看几乎像是有形之物,高耸入云,比妖精王所能飞抵的高度还高出数倍。风妖精们若要作远距离的飞行,便是借用风柱的力量攀升至最高点,然后一路滑翔而去。因此风柱的存在,不止是风妖精们精神上的寄托,事实上也是他们行动上绝不可缺的凭借。而今这魔王将眸光投向了风柱……他、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办?”两名全岛仅存的长老焦急地交换着眼色,在看到两名沙帝斯一左一右地扶住了银发少年、显然即将有所行动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即使明明知道把自己两人全贴上去了也是白贴,班斯扬还是硬着头皮出声了:“各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到劲风岛来有何贵干?”
这两句话简直就像是对聋子说的。对方连瞧也不来瞧他一眼,自顾自地腾身飞出——“喂,喂,等一下!”班斯扬和孔忽飞扑过去,迅速地挡在沙帝斯们身前:“各位到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