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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军的败类。”
两辆豪车相继发动,毛瑞中将的车在前,哈曼的车在后,驶出基地,开入一旁的市区。
夜幕降临。
哈曼隔窗看着城市夜景,说道:“有毛瑞中将和他的人护卫,你没有必要跟来。”
利迪坐在对面,正低着头,听她一说,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蕾娜斯将军的命令是‘保护你’,至少要跟到慈善舞会现场。”
哈曼转过头对利迪说道:“你正在执行的命令不过是我们为了让马瑟纳斯家的独子脱离危险的应对办法。亚特兰大笙歌艳舞,没必要再紧绷着神经。”
利迪内心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捏紧。
哈曼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参加的慈善舞会是谁举办的吗?”
利迪眉头皱拢,已然有了头绪。
哈曼解答道:“你的父亲,罗南·马瑟纳斯。”
利迪暗道一声:“果然。”问道:“你想借机交接上他?”
哈曼失声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你太稚嫩了,不适合政治,选择从军这条路确实没错。我们之间早有一种算是互相利用的利益共存关系,无需借此机会刻意去交接。此次来亚特兰大,别有他事。”
利迪恍悟,问道:“你要用我作人情?”
“不错。”哈曼说,“算是稳固同盟吧!”
利迪内心凄然,默然不语,想道:“我真是幼稚,以为离开家就能放弃一切,但是,马瑟纳斯这个姓氏背负的包袱太庞大了,庞大到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沉重,究竟何时才能真正摆脱负担?”
哈曼侧目瞥了利迪一眼,微笑道:“罗南·马瑟纳斯再有权势也无法将一名现役军人弄出军队。去见一面吧!现役军人能见到家人的时间可不多。”
利迪内心一动,看了哈曼一眼,只见那双蓝紫色的眼眸深邃难测,好似具有洞察一切的魔力,令人不安。
没过一会儿,两辆车停在亚特兰大富人区的一座欧式别墅前。
哈曼走下车,对而后出来的利迪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吧!”
利迪点了点头,看着哈曼走入大门,心中不停在问:“我这样做对吗?是不是该进去见一面?”
慈善远可追溯到旧世纪,是一种上流社会对贫民展开救济的公开行为,久而久之逐渐变味,从一片善心变成广告炒作、社会交际。此次慈善舞会,规模不大,人数不多,可因为预定来参加的两位中央议会议员级别人物而影响极大,早早就有多家世界级媒体守候。
哈曼在聚光灯下宛如走红地毯般,进入别墅会场后先与几名本地权贵攀谈,接着顺理成章找上了具有本地权贵、中央议会议员双重身份的罗南·马瑟纳斯。
两人走上二楼回廊,相对立在两根支撑柱间。
罗南神色凝重,说道:“奥克兰的事造成极大影响,已经有人提议以间谍罪调查你的姐姐蕾娜斯·菲尼克斯少将。你知道的,中央议会议员虽然来自各地,可实权者几乎都有北美背景。一年战争以来,单是两次殖民卫星坠落就给北美带来前所未有的创伤,他们害怕再一次卷入战火,势必要找一个人来发泄。”
哈曼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说:“一群胆小如鼠之辈,没有必要在意。吉恩残党若要扫灭北美权贵阶层,根本无需在这个时候进犯。况且,战火在西岸,距离东岸还很遥远。”
罗南为难道:“我总不能把你的原话说给他们吧!”
哈曼说道:“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场胜利,只要前线得胜,所有非议都会消失。暂时不回应也没有关系,我预料过不了几日,前线就会传来好消息。”
“为什么这么确定?”
“吉恩残党攻击奥克兰基地的兵力不多,如今可能躲在科罗拉多大峡谷。我已经将消息通知给驻留奥克兰的追讨舰队,追讨舰队应该已经起航进发了。”
“科罗拉多大峡谷,还真是一个好地方。再往东就是昔日的北美大粮仓,那里如今已是满地殖民卫星残骸。反正都是可以隐蔽、潜藏之处。追讨舰队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吧?”
哈曼一愣,说道:“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看来还需要思量思量。”
“只要事态不继续加重,北美权势阶级这方面好应付。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奥克兰,而是失踪的萨达朗号。”
“我记得最初监视到萨达朗号和一艘恩多拉级降落在印度洋区域,然后呢?”
罗南长吁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连日来,三支海军侦察部队在印度洋失去信号。种种迹象表明,新吉恩降落部队正向非洲大陆前进。”
“非洲大陆?如果从东海岸登岸,穿越撒哈拉沙漠就是西海岸的达喀尔。议会会议不可能修改吧?”
“那是当然。”罗南说,“听说参谋本部正考虑让追讨部队去增援达喀尔。”
“因为北美的守卫不能调动,其他地方又没有多余兵力调动,所以瞄上了追讨部队。地球联邦军的地面防御部署真是让人担忧,说不定达喀尔真的很危险。”
罗南悠悠说道:“格里普斯战役和阁下领导的第一次新吉恩之乱,达喀尔两度陷落,若非年初月神五号坠落拉萨,达喀尔早就不是首都了。”
“现在不是讨论首都安全性的时候,一起去达喀尔吧!”
“你没感到恐惧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在此之前还有转圜余地。对了,有一个人相信你很想见一面。”
罗南感到疑惑,既不明白哈曼说的转圜余地是什么,也不明白“想见之人”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没说实话。
第五百一十六章 时限
稍过一会儿,罗南悄悄离开会场,来到供给与会人士的贴身保镖待的休息室,却没想到从众保镖中见到许久不见的叛逆儿子利迪,不禁呆愣在门口,嘴唇微颤,碍于房中还有旁人,欲言又止,不敢呼喊儿子的名字。这时,只听身后的哈曼说道:“马瑟纳斯议长,卫生间在另一边。”当即反应过来,嗯的应了一声,目光不离利迪,仿佛是在对他说:“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过身向哈曼眨了眨眼,送去个眼神示意,即向卫生间方向走了。
哈曼抿嘴一笑,回过头来就学着罗南的样子向利迪做了一个瞥眼示意,而后一声不吭地向另一侧的会场方向走去。
利迪原本就犹豫着是否该见许久不见的父亲,又烦恼着见面后该说什么,血缘牵绊下,内心深处终究是“见”占了上风。如今匆匆一见,又得了暗示,“见”便成了板上钉钉之事。于是从容离开休息室,走向向卫生间,终于在卫生间隔壁的阳台又一次见到了父亲。
孩子如论如何任性,单飞一段后都会怀念家人呵护的日子。
他宛若被一条无形绳索牵引般,推开落地窗门,径自走入阳台,来到罗南背后,用沙哑的嗓音轻呼一声:“父亲……”
罗南仰望星空,长吁了口气,心中已做好严厉训斥的准备,可转过身见到利迪黯然低头、一脸憔悴,心肠一软,即忘了原先设计好的言语,关怀地问道:“这几个月过得还好吗?军队生活一定很艰苦吧!”
利迪内心一颤,回想起这段日子的经历,军旅生活虽然没有想象中的艰苦,可离乡背井造成的思乡之情还是颇为难受的,只能强压于心底。如今回到家乡,见到父亲,强压在心底的思乡之情宛如井喷般涌出,真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痛哭一场。转念一想,思量道:“当初是我自己不顾父亲、姐姐的感受,不负责任地抛下家族,投考军校的,现在怎么可以表现出软弱一面?”随即强装坚强,摇了摇头,说道:“还可以,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罗南平时忙于政治活动和家族企业经营,与孩子们缺乏接触,对孩子们的个性更是了解甚少,如今听了利迪的话,虽然将信将疑,但没怎么细想,只当是真的,心也稍稍安了下来,当即将心一横,严厉地说:“直到现在,我都不能原谅你的行为。抛弃家族责任,一声不吭地报考军校,连招呼都不打收拾行李前去报导。你是怕我中途干扰,所以才急着造成既定事实吗?”
利迪心虚地看了父亲一眼,轻声说:“抱歉,但是……”
罗南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打断插话:“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我虽然是移民问题评议会议长,但军队的事还是不方便出手。接下来几年,你可以放心去享受这份自由,不过,别指望它会多么舒适。军队不比其他地方,关键时刻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干预。”
利迪听了来气,微愠道:“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即使将来遇到坎坷,也不会动用家族力量。”
罗南暗暗对利迪的豪言壮语感到骄傲,同时又不将此放在心上,武断地认定他纵然不后悔,也不可能不动用到家族力量。
利迪心知与父亲相处越久,就越容易暴露弱点,为避免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衰退,即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允许我告退。”
罗南暗叫不妙,急不择言,说道:“等等,关于这一次的事件……”
利迪生出警觉之心,暂消离开念头,侧耳倾听起来。
“你继续待在事件中心没什么好处,我虽然无法插手军队事务,但动用关系调一两个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利迪果断拒绝,“我说过不会动用家族力量。”
罗南眉头一皱,语重心长地说:“利迪,有些事不能凭着性子硬来。哈曼·卡恩把你从追讨部队中拉出来,已经让我欠下一个人情。如果再不做些什么,这个人情就不知道会变大到什么程度。”
利迪心想道:“我即使不主动动用家族力量,旁人也会迫使我动用家族力量,看来别无选择了。”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件事听你的。那么,告退了。”
罗南待利迪离开后长吁了口气,即令人请来毛瑞中将。毛瑞中将曾先后任亚特兰大海军航空基地司令官和联邦军北美方面军司令官,如今任职参谋本部,甚至即将进入最高幕僚会议,调动一名小兵不算难事。彼此虽无深交,但也有出于政治目的的接触,通气一声,许诺什么,一场有实质筹码的交易就完成了,远比欠下哈曼·卡恩的人情债省心。
哈曼没在慈善舞会多留,等来利迪后就乘车回了亚特兰大基地。刚一进入基地为联邦高官提供的堪称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规格的招待室,就连通了与蕾娜斯的通讯。
此时,圣女贞德号和拉凯拉姆号已在科罗拉多大峡谷上空。由于时差关系,大峡谷还是黄昏。
三架镇暴型吉姆搭乘飞行载具飞出拉凯拉姆号的弹射甲板,其余MS皆在闸门内待命。
蕾娜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哈曼通讯,于是抽身回到舰长室才接入。她对屏幕中的哈曼影像问道:“怎么了?”
哈曼不答反问:“你们到科罗拉多峡谷了吗?”
“到了。”
哈曼疾声道:“不作停留,立刻搜索、歼灭。”
蕾娜斯呵呵一笑,说道:“这种事不用你教我也知道。”
“不。”哈曼郑重说道,“你不知道。”
蕾娜斯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吧?”
哈曼点了点头,说道:“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关于萨达朗号?”
“是。”哈曼说,“你应该已经得知,印度洋海域的几支小规模部队在搜索过程中失去了踪迹,如果这些事是新吉恩降落部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