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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张荦的眼神转到了一边。
那里……也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张相同的白纸……
张荦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没错,这张纸上也写着同样的内容。
“张荦是被人包养的婊子……”
“刺啦——”
张荦扬起左手,狠狠地撕下了那张白纸。
右臂上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是现在不用去管它,那边好像还有——
还有那边、那边、那边……
不知过了多久,张荦的手中拿着一张张撕烂的白纸,摇摇晃晃地在树林中走着。这里的每一棵树上都贴着同样的白纸,而她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全部撕掉!撕掉!
火辣辣的感觉,已经分不清楚是疼痛还是愤怒了,总之……只要还有一张纸,她就决不能停下!
不知不觉之中,她似乎走到了树林边缘。
树林?
张荦转头向后面看过去。
自家的公寓周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片树林的?
什么时候呢?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是胳膊上那种痛感却越来越强烈,现在已经是钻心的痛了!不清洗一下伤口的话会感染的吧?张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深可见骨的伤口。
是的,那白森森的,难道是自己的骨头?
张荦就连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那不是擦伤,这伤口、这伤口是——
张荦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那原本应该抓着撕下来的白纸的左手。
那手中抓的不是白纸。
是她的皮肉!
那是她血淋淋的皮肉!是她右臂的皮肉!
张荦一个踉跄,手中那些可怕而恶心的、却原本应该是长在她右臂上的皮肉,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为什么?
张荦的脑子里闪过这样恐惧的念头。
她明明是在撕扯那树上的白纸啊!为什么会变成撕扯自己的皮肉?!
张荦抬起头,天色阴暗,连一丝星星都看不见。
还有,视线左边的……
张荦把头微微转过去。
那不是她的公寓楼,甚至不是她所知的在公寓附近的任何一幢建筑。
那是一栋教学楼。
教学楼……
张荦忽然想起来了。
三年以前,自己不就是曾经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出来过吗?
是的,三年以前——
一直争强好胜的自己,虽然进了这所三流大学,但仍想着好好努力,争取研究生考到更高层次的学府去。
至于院系第一?那应该就是她的囊中之物才对!她怎么可能比不过这所三流大学里的学生?
但是——
从第一年开始,她就注定要失败了。
有一个女孩,一直压在她头顶上,不管她考多少,那个女孩却总能超过她一点点。每一次都把她压在下面。
和她同宿舍的那个女孩,不管见了谁都会展露笑容的美丽女孩,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战胜她。
“别灰心,下一次说不定就可以超过我了哦!”
每一次,每一次都这么说着。
但是——
三年,整整三年,却从来没有让她超过一次,没有让她的心愿哪怕实现一次!
一次都没有!
每天都刻苦努力的自己,比不上一个还要花心思在谈恋爱上的女孩?!
甚至,就连她的钱被偷之后,在她被**事件缠身之后,在那种境况下的测试,她都依然拿了第一!
而自己呢?自己连这样的一个女人都比不过吗?!
张荦积攒已久的压力终于爆发了!
在那一个晚上,她拿出印刷的上百份传单一样的东西,贴遍了整个校园!
那上面是怎么写的来着?哦对了,“方灵是被人包养的婊子……”
就是这样!
她嫉妒,她讨厌,她要毁了这个女孩!
于是,就在那不久之后,方灵跳楼自杀了!
直到那一刻,张荦才终于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想过要逼死这个女孩,从来没有想过,她只是想要让她吃点苦头,好让她从院系第一的位置上退下去,谁知道——
人似乎永远都只会把失去的东西才当做最好的。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想起方灵的好,方灵的温柔,方灵的善解人意,方灵对她的照顾……
丢钱没有打垮她,**事件也没有,但是就在自己做了这种事情之后,她死了!对于张荦来说,这些传言毫无疑问是压垮方灵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她,杀了方灵?
张荦不知道,但唯一明确的事情是,自从那之后,张荦就再也没有在院系考试上排的上号。教师们把这种现象归于是她对失去了好友的悲伤不能自已所致。只有张荦自己清楚——
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赢得过方灵了。
就在三年以前。
那么……现在呢?
张荦的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几乎要让她昏过去了,但是她却连一丝尖叫都没有发出,恐惧已经填满了她的内心!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教学楼下面?
为什么,自己撕掉的白纸会变成自己的皮肉?
张荦看着面前的这一片树林,一种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不会的,不会的!
她转过身疯狂地朝着教学楼里面跑进去!爬上楼梯,在黑暗之中一层一层地向上爬着!直到最高的第七层——然后,她朝着尽头的房间里面冲了过去!
房间的门大开着,两排桌椅摆在墙根,屋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和墙纸,但她不需要注意这些!她跑到窗口,朝下面看过去!
那树林……
是的,她在下面没有发现,但是在这里却看的清清楚楚!
那树林,所有的树木组成了一个形状。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张荦想着。
就像是在下面睡觉一样。
她从树上面撕下来的白纸,却变成了她的皮肉……
那么,下面的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吗?
张荦摇摇晃晃地退后两步,却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学的时候,自己和方灵就是睡的上下铺,下铺是自己,而上铺……
如果,现在楼下那个由树林组成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话,那么楼上,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
张荦回过头去。
她终于明白了。
那墙根的不是什么桌椅,那是两排牙齿。
那红色的不是什么地毯和墙纸,那是口腔和舌头。
这里并不是什么房间,这是一张人的嘴啊!
一声响动,大门缓缓地在她眼前关上了!
与此同时,张荦居住的公寓里面。她的房东太太正向老公抱怨着。
“小张怎么也不把门关上就出去了?万一遭了贼怎么办?”
男人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七岁小弟弟却先开口了。
“张姐姐不回来了,她被吃掉了!”
“胡说八道!”
房东太太狠狠地吼了自己的小儿子一句。
“人家张姐姐平时对你那么好,还给你巧克力吃,你怎么乱说话呢?”
“我没有……”
小男孩委屈地转过头去。
一旁的十岁哥哥点了点头,小声的嘟囔着:
“弟弟没撒谎……是下午那个白袍子姐姐说的,她说,到了晚上,张姐姐就会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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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逆四角
更新时间2013…6…7 23:53:51 字数:2533
四角游戏并非无解,如果真的招灵成功了,那么再把它送回去就可以了。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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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办法了?”
夜永咲惊讶地看着黄璃。
说实在的,他并没有对此抱多大的希望。他没玩过四角游戏,也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可以招灵,但是和其他一些相信灵异的人一样,他对于鬼神有一种敬畏。“举头三尺有神明”并非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随意去触犯鬼神的尊严,其后果也是无法想象的。
也就是说,他虽然答应了折任莎会帮她想办法,但是在这几天在网上搜寻,找了好多资料都无果之后,他也有些无力了。如果不是想到这件事情关乎到一个无辜女人的生命安全,他早就已经摊手放弃了。
当然了,他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善人。帮别人的忙并不意味着要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他周围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这是让他继续进行下去的保障。也就是说,如果由于涉入折任莎的事情而给自己惹上了祸的话,他绝对会立刻放手。
而对于黄璃来说,如果不是自己找她帮忙,她根本就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作“折任莎”的人,至于帮她,那更是无稽之谈。而现在却是她先找出了办法,这让夜永咲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觉悟,毕竟对于这方面的东西,黄璃确实是懂得比她多一些。
“嗯,找朋友问来的。”黄璃轻描淡写地带过。至于她的朋友?夜永咲有点儿好奇,但是似乎黄璃并没有想说的意思,也许是那位三清寺的无礼大师,也可能是别人。不过现在这些都没有关系,他更加关心的是黄璃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逆四角。”
黄璃简单地吐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看着一脸迷茫的夜永咲,和他解释了起来。
“简而言之,既然是四角游戏召出来的‘东西’,那么就再用四角游戏把它送回去就好。不过,也是有其它条件的。”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编辑在,两人说话都很小声。
“什么条件?”
“第一,要求是和第一次四角游戏完全相同的地点;第二,要求有四个人按照第一次四角游戏走动方向相反的方向进行四角游戏;第三——”
黄璃伸出一根手指在夜永咲面前晃动着。
“逆四角也是一个四角游戏,在这次游戏过程之中,如果把那‘东西’送回去的话,同样会出现‘第五人’。但是……”
黄璃意味深长地说着。
“就算出现了‘第五人’,也不一定就说明‘逆四角’进行成功了,也有可能是——出现了新的‘第五人’。”
夜永咲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那样的“东西”只有一个就够可怕的了,而经由“逆四角”,可能能把那“东西”送回去,也可能会召出第二个——
至于前面两个条件倒是不成问题,地点的话,折任莎说她们当时是在她家里的地下室进行的游戏,那样的话,只要在进行一次就可以了。但是……
“已经死了一个岳子纤,只剩下三个人了啊!”夜永咲有些头痛地说着。
“那倒无所谓。”黄璃摇了摇头,“只需要想要解除诅咒的人参加‘逆四角’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如果想给那个叫折任莎的女人解咒的话,只要她参加,剩下的三个人哪怕是和此事毫无关系也无所谓。”
“是这样……”夜永咲点了点头,“参加四角游戏的四个人中已经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加上折任莎,刚好四个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夜永咲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向黄璃倒了个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折任莎。”
真巧!夜永咲想着。他们刚刚找出办法,折任莎就打电话过来了。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吧!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折小姐,我们已经——”
“坏了——!”
电话那一头,折任莎的哭泣声把夜永咲吓了一跳。
“折小姐?”
“她们三个都死了!死了啊!”
夜永咲呆住了。
当天下午,他们在外面一件餐厅�